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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缘大师心乱如麻,急怒交加,不由既懊恼又伤感地说:“老钠二三十年心血,尽付此劣徒身上,只怨老钠教导不严,管束无方,以至才有今日,老钠深感愧对祖师。”
明慧掸师也在旁惋惜说:“印空为人机警,遇事沉静,武功多能领悟练成,在同侪辈中,算是首屈一指的高材,想不到他一念之差,竟作出这等不可宽恕的蠢事来。”
广缘大师黯然接口说:“所幸及早发现,否则让这蠢材接掌了方丈,少林干年大业,恐怕也要在他的手下断送了。”
陆飞鹏见广缘等人尽谈印空和少林的事而不谈齐公公,不由暗自生气,但有云昙师大在座,又不敢发作,只得沉声问:“印空此番离寺,显然是为齐公公的事畏罪潜逃,希望大师严究同谋,查出齐公公的下落。”
广缘、明慧,同时颔首,正待说什么,本级大师已率领着两名青年僧人,由门外匆匆的走进来。
两名青年僧人,并肩站立,广缘先命见过云昙师太,接着沉声问:“上月下旬可是你两人负责大雄宝殿的香火?”
两名青年僧人见问,齐声应是。
广缘大师继续问:“你两人可曾注意有位齐老英雄前来本寺,由何人接待,以后又去了何处?”
两个青年僧人,立即恭声说:“上月二十六日来了一位老施主,由印空师叔接待。”
云昙师太为了慎重,特别正色问:“你们是否仍记得那位老施主的面貌和衣着?”
其中一人恭声回答说:“回禀师太,记得,那位老施主,霜眉虎目,方颐大嘴,满额落腮胡须,一身布衣,年约七十余岁……”
陆飞鹏一听,热泪夺眶而出,不由沉痛焦急地说:“那就是齐公公了。”
广缘大师不自觉地黯然低下了光
明慧老禅师立即宽声说“小施主不必难过,印空斗胆也不敢伤害齐老英雄!”
陆飞鹏含泪焦急地说:“可是齐公公现在什么地方呢?”
本缘大师插言说:“印空绝不敢将齐老英雄软禁在寺内,极可能藏在本寺周近的几个山洞中。”
云昙师太一听,立即要求说:“事不宜迟,就请广缘大师即速派人搜索,再迟恐怕印空将齐老英雄移走了。”
广缘大师连连颔首,立即望着悟善大师和本缘,黯然吩咐说:“就请两位师弟辛苦一趟,务必查个水落石出,一有消息,即速报我知道。”
悟善大师和本缘,同时恭声应是,正待转身离去,一个身披杏黄袈裟的中年僧人已急步奔进门内。
广缘大师一见,心知有异,不由沉声问:“印奕何事如此慌张?”
中年僧人印奕,立即躬身急声说:“弟子随法缘师叔前去追赶印空师兄,经过前崖山洞时,发现洞内有炊火痕迹,并遗有一方发巾。”
说着,即将手中一方土巾,双手送至广缘大师面前。
陆飞鹏一见,不由流泪凄声说:“这正是齐公公的束发头巾。”
说话之间,急步向前,伸手由印奕手中接过来,仔细再看一遍,悲痛地说:“不错,后生认得他老人家的头巾、”
说着,又将发巾顺手交给了广缘大师。
广缘大师见飞鹏已经认出头巾,已不须再看接过头巾立即沉声问:“可曾发现印空在那附近?”
印奕摇首恭声说:“洞内火痕残久,似是炊食仅仅三五次,同时,这方头巾上积尘很厚,显然早已无人”
云昙师太一听,心中已了然一个大概,立即镇定地说:“根据实际情形,齐老英雄早已被人押走同谋之人,设非贵寺弟子,便是江湖恶徒,只是他们劫持齐老英雄究竟是何动机?”
广缘大师略一沉吟说:“老钠深信守中无人敢与劣徒印空同谋,这件事极可能是受了外界的引诱。”
陆飞鹏一听,立即赞同地说:“大师说得不错,印空听说后生前来学剑,即对后生有些轻视和不满,再加上外界引诱,因而才促成他向齐公公下手。”
明慧禅师和悟善大师等人一听,纷纷颌首称是。
云昙师太,在旁提示说:“现在请广缘大师想想看,外界各门各派中,有哪些人与令高足印空交往较亲密,关系较密切。”
广缘大师皱眉沉思,缓缓点头,似是在回忆印空平素的交往情形。
明慧老禅师一看,立即提醒说:“印空似乎和铁掌银剑商耀南庄上的总管,后三郎乌贵西的情感很不错,而且也常有来往……”
话未说,陆飞鹏顿时恍然大悟,立即肯定地怒声说:“老禅师说得不错,就是那厮了!”
说话之风急上两步,面向云昙师太,拱手躬身说:“鹏儿必须星夜赶至益阳庄,在印空到达之前,先行捉住乌贵西,请师叔准许鹏儿即刻下山。”
云昙师太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正待说什么,广缘大师和明慧等人,己惊异地齐声问:
“怎么,陆小施主与益阳庄的乌总管有嫌隙?”
云昙师大只得先转首望着广缘大师等人说:“全盘经过待鹏儿离去后,由贫尼详述,看来令高足印空,极可能投奔了益阳庄的乌贵西。”
广缘大师一听,不由轩眉沉声说。“果真如此,请陆小施主先行一步,本寺即派刑堂、护法两位大师随后赶去,小施主如果先追上劣徒,务请代为逮捕!”
云昙师太一听,立即望着飞鹏,说:“既然如此,事不宜迟,鹏儿你就即刻启程吧……”
活声甫落,立在老师太身后的金宜君,立即低声呼了一声“师父”。
云昙师太转首一看,只见爱徒,黛眉紧皱,暗透焦急,一双秋水般的凤目,正急切企求地望着她。
老师太是经过爱情曲折的人,她也深怕爱徒离开陆飞鹏而遭变故,步了她的后尘,心念电转,立即吩咐说:“君儿,你陆师哥心情不好,沿途极需要有人服侍,你就随你陆师哥去吧!”
宜君一听,芳心大喜,暗暗感激,立即恭声应了个是。
陆飞鹏心乱如麻,恨不插翅飞到沅江益阳庄,这时见云昙师太准许离去,立即深深一揖,恭声说:“师叔珍重,鹏儿就此下山了、”
云昙师太,颔首关切地说:“凡事切忌躁进,愈急难而愈冷静,方能启智慧之门。”
陆飞鹏恭声应是,又向已经起身的广缘大师等人拱手歉声说:“后生失礼之处,改日再来谢罪,现有急事,后生就此告辞了。”
广缘大师也急忙合什歉声说:“阿弥陀佛,小施主保重,师太在座,恕老纳不能亲送了。”
说罢,即对本缘大师吩咐说:“就请本缘师弟恭送小施主出寺!”
陆飞鹏也不坚拒,说声“不敢当”,即与宜君双双退出室外,即和本缘大师匆匆奔向寺门。
这时,寺内沉寂,灯火全熄,仅大雄宝殿内有数盏佛灯香火。
到达寺门,飞鹏即请本缘大师止步,互道珍重后即和宜君转身向前驰去。
飞鹏担心齐公公安危,五内如焚,身法愈驰愈疾,到千级阶口,衫袖猛拂,疾泻而下,身形宛如一缕轻烟,似乎忘了君妹妹尚在身边。
宜君一见,立有被冷落之感,心中一阵难过,凤目险些涌出泪来,不自觉地落后了七八丈。
继而一想,觉得陆哥哥这时的心情不好,不能与平素相比、如果想做一个温静贤淑、体贴入微的好妻子,就应该为他分忧才是;
念及至此,心境豁然开朗,绫袖一拂,身轻如燕,急急追上飞鹏。
这时夜空澄碧,霜华似水,松涛呜咽,山风徐徐,陆飞鹏一味飞驰,愈驷愈疾。
看看将至半山,而陆飞鹏仍无转变方向的意思,金宜君看得非常迷惑,再也忍不住娇声急呼:“陆哥哥请停止!”
飞鹏似是正在想着心事,闻声急忙刹住身势,两人同时停身在一道崎岖斜的上,飞鹏愣愣地望着宜君,也以迷惑的声音问。“君妹何事?”
宜君微皱黛眉,不解地问:“你现在要去哪里?”
如此一问,陆飞鹏顿时惊觉自己的错误,游目一看。已到半山,早已超过了王樵户的茅舍位置。
于是俊面一红,只得违心说“自然去拉马匹!”
宜君无可奈何地说:“可是王樵户的家已过啦!”
飞鹏慨然摇摇头,黯然说:“我一直想到达益阳庄后,如何找乌贵西的事……”
宜君一听。立即正色说。“此地距益阳庄至少一千六七百里,现在焦急也于事无济,反而伤神乱了步骤,我们在途中尽有时间商议。”
飞鹏点点头,喟然说:“走吧,我们去拉马!”
于是,两人折身又向王樵户的茅舍前驰去。
尚未到达王樵户的门前,金宜君即已举起纤纤玉手,连连拍出两记遥空掌,正中茅屋的正门上,应掌发出“嘭嘭”两响
到达房前,王樵户和王婆婆已匆匆由房内开门走出来。
王樵户和王婆婆,一见飞鹏宜君,首先惊异地齐声低呼:“金姑娘,陆相公!”
宜君与王雄户夫妇相处十多年,无须客套,立即催促说:“我们即刻下山,快给我们备马。”
王樵户夫妇一听“我们”,知道金宜君也要前去,于是两人同时连声应是,王婆婆进内取马鞍,王老头迳自前去拉马匹。
飞鹏深深觉得过意不去,急忙歉声说:“深夜打扰,内心甚急不安,尚请王老公和老嬷嬷,不要介意!”
王老头和王婆婆同时笑呵呵地说:“相公千万不要客气,侍候您们是应该的。”
说话之间,宜君也进房内帮着王婆婆将马鞍搬出门外。
接着,王老头也将黑于和白马拉来了。
黑子和白马,一见飞鹏和宜君,立即昂首发出一声高吭欢嘶,声震山野。直上夜空,群峰回声,历久不绝。
飞鹏急步过去将黑子由王老头的手中接过来,并亲切地抚摸了一下黑子的黑亮长鬃。
随之将毫光闪闪,嵌满了珍珠玉石的马鞍配在黑子的背上。
这时,宜君和王婆婆也将自马备好,飞鹏立即在鞍囊内取出一锭重为十网的元宝走至王婆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