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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做点好吃的吧。夏慕婵这样想。
路过商业街的时候,夏慕婵下了车,她想到热闹的地方转转,顺便买点东西回家。
水豆腐,长青菜,肥羊,牛排,装了满满一车,夏慕婵看着丰盛的货物发呆。
没有一样是她喜欢吃的。但是孟香爱吃。
夏慕婵有个坏习惯。习惯别人的习惯。
喜欢一个人,时间长了,就会变成她,虽然只是某些方面。
就像她总是爱吃孟香爱吃的,尽管她并不喜欢,只是习惯。就像她总是无意识关注岳竹安——岳。。。。。。竹安。
夏慕婵顿了顿,手紧贴胸口,泪水说来就来。
为什么这种时候一定要想起那个人呢,她明明已经失恋了,孟香离开了,为什么不全身心为孟香难过反而要想起那个人呢!
你真的那么爱她吗?
祝婉的问题在她脑中响起,夏慕婵捂紧耳朵,她不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习惯让你习惯。
习惯让你以为,所以然。
可是你怎么知道,什么是你的习惯,什么是你习惯的习惯?
越不想清楚,越不想明白,就越是痛苦不堪。
夏慕婵撩一把头发,推着车走开,货架上商品琳琅满目,把人与人隔离开。
夏慕婵推着车从这边过去,另一头有人推着车从那边过来。
天花板的灯亮的发白,照在向中心接近的两人头顶。
夏慕婵定在原地,看着孟香出现在她对面。
孟香顿住身体,目光藏在黑框眼镜下看不清情绪。
一句话没有说出口,夏慕婵看着孟香取下眼镜,理了理耳发,推着车从她身旁不紧不慢地走过去,然后转弯,消失在熙攘的人群里。
夏慕婵失神几秒,旋即无声大笑。
她刚才看到了什么。孟香摘了眼镜。孟香眼睛度数不低,平时都戴隐形,取下来眼镜世界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
世界里就没了夏慕婵。
好啊,真好。真的,太好了。
夏慕婵不停地喘气,慢慢走向收银台。我啊,终于死心了。
商场的另一边,摆满啤酒的角落里,孟香捂着心口噗通跪倒在地,眼镜捏在手心,原来只用从一个人这边到那边的距离,就可以泣不成声。
回到家,夏慕婵这顿吃的很好,酒足饭饱,洗澡睡觉。
还是会心痛,一阵想通了,一阵又堵着,但心塞的次数明显渐渐减少。该伤心伤心,该痛苦痛苦,等伤心完了,痛苦完了,她还是她,好好的,棒棒的。
要不然呢?
夏慕婵对着镜子拍拍脸,笑了。
把心动到心痛从头到尾再来一遍,这种事情,她懂的。
整整一个秋天拿给夏慕婵消化最难过的失恋一百天,然后屯点算不上正能量的能量准备冬天。
…
植物园里好些树的叶子落了很多,还有一些光秃秃的。不过梅园的花开的很好,园里的人空了都爱去梅园坐坐。
珍稀园里吊桥下不时传来悠扬的琴声,夏慕婵刚吃完午饭,路过溪边的时候恰好听见,循着声音过去看了看。
一个女人散着漆黑的长发,穿着白衬衫,下巴压着小提琴,缓缓拉动琴弦。
竟然是祝婉。
夏慕婵有些吃惊,虽然早知道她说会点音乐,但是没想到。。。。。。她小提琴拉的这么好。
夏慕婵盘腿坐下,抱着下巴看她,安静听她拉完整首曲子。
一曲完毕,祝婉收起琴,走到夏慕婵跟前,向她伸出手,“云雀。”
夏慕婵抓住她的手,祝婉一用力把她拉起来。
夏慕婵说:“还没到春天呢,没有风和日丽,鸟儿也没有争鸣,你就拉这样的曲子。”
祝婉笑了一下,把小提琴给她。
“嗯?”夏慕婵不解。
“来,拿着它。”祝婉抬一下手,声音很柔。
夏慕婵眨一下眼,接过小提琴,另一手拿起琴弓,“看来你工资不少嘛,都有钱买琴了。”
祝婉笑一下,蹲下身,看着溪边的植株,给它们拍照。
“其实我不缺钱。”祝婉突然说。
夏慕婵愣了一下,笑道:“是吗。”
“嗯。”祝婉给每个植物的写真配上注释,包括名称和习性,把手机拿给夏慕婵看,“专家给我指导指导。”
夏慕婵接过手机去看,本以为她只是胡乱拍着好玩,没想到每个样本的信息都对上号了,只是有些信息不太完整,或者有点小错误,但问题不大。
“你挺厉害的嘛。”夏慕婵叹道。
祝婉站起来伸一个懒腰,“我喜欢植物,没事就看看这方面的。”顿一顿,目光落在夏慕婵身上,“尤其是大槐树,真的很漂亮。”
夏慕婵呼吸一窒,抱紧怀里的小提琴,笑得有些不自然,“嗯。。。。。。槐树啊,我们这也有,我带你去看看?”
祝婉摇摇头,玩着嘴角说:“我记得小时候,我家小区院子里有几棵的槐树,那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所以其他的再好看,我大概也不会喜欢了吧。”看向夏慕婵,“谢谢你。”
“这样啊,那好吧,你别那么客气。”夏慕婵回道。
祝婉说:“我要走了。”
诶?
夏慕婵抬起头,祝婉正看着她微笑。
“你要走了?你不是才安顿好吗,怎么就。。。。。。”
祝婉说:“我想通了,扔下的烂摊子该回去收拾干净。所以我要回去了。”
“回去?”
“嗯。”祝婉点头,靠在旁边的水杉上,“我在外面流浪了很久,去了好几个城市,看了很多人,很多事,钱被偷了,东西被抢了,什么都遇过了,还留着条命,遇到了你,运气不错,像中了彩票。”
夏慕婵垂着眸子,安静听她说。
“我想通了很多事,以前戾气重,脾气大,仗着年轻有血性就耍混,现在经历了那么多——”祝婉偏过头,看向一边,“我对很多事有了新的看法,现在我有很多想要完成的事,所以我该回去了。”
祝婉走过去抱了夏慕婵一下,“小婵,谢谢你。”轻轻拍一下她的背。
“琴送给你了,有缘,”祝婉转身离去,朝她挥手,“我们再见。”
夏慕婵望着她渐渐走远,那天晚上,下雪了。
作者有话要说: 在种子包里发现了几部futa,看了,感叹我成为了时代的落伍军_(:зゝ∠)_
☆、NO。19
每天重复同样的事情,时间会过的很快,你还反应不过来从冰箱取出坏掉的苹果是昨天还是前天的时候,茶几上就已经摆好新买的草莓。
早上起床,上班,中午吃饭,加班,下午工作,吃饭,晚上。。。。。。咳咳,看情况加不加班。
“万恶的资本主义。”同事戴着草帽骑着一辆三轮哐啷哐啷过来,拉了一车的小树苗,在大门前停下来,招呼人一起搬花盆。
夏慕婵抱着一杯茶,靠在门柱看着他笑,“你不需要钱哪,还万恶的资本主义。”
“园长,您能不拆我台吗?”新来的小实习生翘着嘴巴说。
夏慕婵憋着笑点头,“嗯,好,我不拆台。我回去写报告。”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撇头说:“我记得。。。。。。咱们这儿是事业单位吧?”
实习生噎了一下,开始跺脚。
夏慕婵包着一口茶跑上楼,到了卫生间没忍住拐进去一口喷了出来,笑着擦擦嘴。
“园长,什么事儿这么乐呀,说来听听呗。”隔壁办公室的小李上完厕所洗手。
夏慕婵拧开水龙头,涮一下茶杯,“没事,给楼下实习生逗的。”
“哟,园长您也没比人大几岁就开始欺负小孩儿了啊。”
夏慕婵瞪瞪眼珠子,没比人大几岁啊。。。。。。其实仔细想想,也不年轻了啊。她眯起眼睛,二十二大学毕业,三年学硕,完了实习一年,换到植物园有个四五年,都有三十了。
三十,真是令人发指。
“哎,园长,怎么都没见过你男朋友啊?”小李胳膊肘拐一下,戳她的腰。
夏慕婵呃一声,转过头看她,表情有些尴尬。
小李很明显忽视了她的尴尬,因为婚姻大事你再尴尬也不能尬下去啊!
小李说:“园长,就咱楼下档案室的小林,比我们还小一两岁呢,听说孩子都能走路啦。”末了,补充一句,“前年啊,对象我给介绍的。”
夏慕婵笑道:“您真厉害,改天儿而给您办公室环保卫士的锦旗换成金牌冰人吧。”
“哎,园长——”
“我还有份报告写了下班之前要给大园长,回聊啊,回聊。”夏慕婵急匆匆跑回办公室,关上门叹一口气,总算解脱了。
不得不佩服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媒人这一行啊,真是人人都能做,上手容易,而且人还无偿工作,尽心尽力,要是有人毁约了,造反了,这说媒的还能带头帮你打架去,样样能行,堪称劳动楷模。
夏慕婵喝一口茶,停下敲击键盘的手,看向窗外,春天来了,旁边樱花园的花儿开的正好。
她靠在椅背上做一个深呼吸,不觉笑了笑。
孟香离开已经一年多了,祝婉说了要回去的话以后也真的离开了。曾经发生的事,就像昨天上演的戏一样,还没看够,就已经落幕。
不知道她们都怎么样了。阿香,希望你能找到一个你深爱又体贴你的好姑娘。祝婉。。。。。。有缘再见吧。
休息完毕,夏慕婵坐正身子,继续写报告。
晚上回到家,楼下物业叫住她,“夏小姐,今天有你的信件。”
夏慕婵愣了一下,正在掏门禁卡的手停在半空,“我?信件?”
“嗯,对,稍等一下,我这就给你拿。”
夏慕婵眨巴眼,我有信件?再眨巴眼,没在网上买东西啊,谁寄的?
物业小哥翻格子里翻来翻去,拿出一张顺丰快递,“给。”
“哦哦,谢谢啊。”夏慕婵接过来看,还真是她的信。
看看,寄件方。。。。。。这是什么字!龙飞凤舞的,居然看不懂!
寄件方电话。。。。。。是个座机,打过去也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