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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先抬起头轻轻的唤他:“程悍?程悍?”得不到回应,他就又安下心继续自己的研究,他的脸对着那一团,看着因为自己吹出的风而抖动的丛林,用舌头虔诚的舔舐,从顶端到那两个又沉又圆的蛋。然后再次动情的告白:
“我真喜欢你,程悍,我真喜欢你!你要是我的就好了,你要是不乐意,那我是你的好吗?我整个人都是你的,心也是你的。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想让我为你做什么都可以。你想让我做什么呢?要不要我帮你口?我这样对你,你兴不兴奋?难不难受?你想不想抱我?抱抱我好吗?我喜欢你抱我,我喜欢……”
来,让我们暂且从回忆中来到现时:
程悍眉目清明的靠在床头,看着关青趴在他腿上,一边说一边做。
“我喜欢你抱我,”关青抬起头来看他,眼神清澈的像阳光照射中流淌的溪水,神色痴迷又专注,“你从来都没抱过我,”他痛苦的控诉,“你抱过那么多人,却从来都不抱我!我向往你的怀抱,比这个世界所有人的向往都要深重,你一定觉得我疯了,我好像是疯了,我从来没爱过人,我不知道他们爱一个人都是怎么做的,你爱过那么多人,你教我好不好?我怎么爱你,才能让你觉得舒服,才能让你爱上我?”
程悍确实觉得关青疯了,他这样,简直像让人下了降头,着魔了。他看着关青看他的眼睛,觉得自己也快着魔了,那眼睛像有魔力,让他忘记了全世界,把他带去了他的世界,那世界里都是他对自己疯狂偏执的迷恋,像有张看不见的网,像无色无味的死海,攫取住他的生命和活力,快被那爱给闷死了。
程悍心想邵彻说的真对,关青能憋到现在还没疯,真是个奇迹!他简直是这个世上最盖世无双的变态!
而后他坐起来朝关青伸出手,“来,到我怀里,我教你,怎么才能让我爱上你。”
关青目光专注,脸上却神色迷离,他把自己献给他,到他的怀里……
那时的程悍,自然是不会回应他的,关青会自编自导的在脑海里上演各种有可能出现的戏码,他会握着程悍的手覆在自己的家伙上,狰狞且悲伤的泻出来,然后在他的胸口趴一会儿,听听他的心跳,再赶在程悍醒来前洗掉所有的痕迹。
每一个白天,关青都会深深鄙视夜里卑贱的自己,他不停唾骂、诅咒、捶拷自己的良知和理智,告诉自己今晚再也不那样了。他爱程悍,无关任何情|欲,他必须使自己的感情保持纯粹,这样才不会在程悍面前失去自尊,才不会玷污他的感情,不会玷污程悍。
可每当夜晚来临,每当程悍再次断片儿,他就又会变成白天唾弃的自己,感情早就覆灭他的神智,情|欲情|欲,有了那么偏执的感情,怎么可能不动欲念!
这样过了一段时间,有天晚上他载程悍回家时,他突然觉得肩膀有点儿疼,是被程悍的下巴硌的,然后那天晚上他迟钝的发现程悍比他从监狱里出来时还要瘦,瘦的更加凌厉,瘦的那劲腰真的就剩皮了。
隔天程悍发现饭桌上几乎全是荤菜,“今天什么日子啊?”他困惑道:“这么丰富。”
关青又端上一盘可乐鸡翅,“你瘦了,该补补。”
程悍眉峰高抬着看他,上下扫了他一眼,“你也瘦了!是不是晚上太累了?要不你别去接我了。”
“要接,”关青坐下来,“我不累,我这是结实了。”
程悍撇撇嘴,又想了会儿说:“我喝多了闹不闹?”
“闹!”关青面不改色的编着瞎话,“天天晚上跳舞唱歌,跟从动物园出来的野猴子似的。”
“放屁!”程悍才不信呢,“小爷我酒品好的很,”顿了顿又道:“合着你这么乐意去接我,就是为了免费看耍猴儿的?来,”他放下筷子把手伸到他面前,“没有免费的杂耍,给钱!”
关青摇头,“没钱,人你要么?”
程悍长腿一抬,直接搭到他腿上,“要,收了你当个贴身小厮,来,小关子,先给爷捶捶腿。”
关青放下筷子,淡定地握住他的脚踝,曲起指节就按他的脚底板,“爷,小的先给您治治肾虚。”
程悍顿时一哆嗦连忙抽回脚,“再说我肾虚,我就扯你的蛋!”
也不知道是不是关青那句野猴子提醒了程悍,反正从那以后他喝到断片儿的次数就少了。
秋天的时候有子来了,先到他们的小屋转了一圈,然后俩人合计晚上去酒吧找程悍,给他个惊喜,顺便再喂一喂耳福,听他唱歌。
那天的天气出奇的差,白天乌云翻滚,一入夜就开始下暴雨,几分钟的功夫,街上的下水道都溢出水来。
但是酒吧却人满为患,那是整个市里数一数二的大酒吧,关青和辛福有进去时甚至还得安检,门口的服务生经过好几次对讲机才确定还有位置。他们被带进一条曲折宽敞的通道,通道里是幽蓝色的灯光,一面墙全是观赏性的玻璃鱼缸,五彩斑斓的小鱼在悠悠的水草和精致的珊瑚中穿梭。
关青长这么大头一回来酒吧,简直被这营造出的神秘气氛给迷花了眼,整个人有点儿恍惚,又有点儿兴奋。
“我靠,这酒吧真好啊!”有子在他耳边小声感叹,“难怪悍子总汇回去那么多钱,诶你说他在这儿唱歌,会不会哪天被人相中,就红了啊?”
关青没等说话有子又自顾答言,“回头我得拉着他多照几张照片儿,我也是认识了大明星的人啊!”
关青就笑,看样子有子也挺兴奋的。
他们穿过拥挤的舞池,这里其实没有舞池,几乎所有能用的空间全部都被摆了桌子,不过是大小之分罢了。
然后他们被带到一个靠近洗手间的小卡座,服务生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和马甲,在激昂的让人忍不住跟着节奏起舞的音乐里恭敬的说:
“我们这里最低消费六百八,请问先生想点什么酒?”
有子被他报出的一连串的酒名搞得晕头转向,“就啤酒,你按最低消费先上了再说。”
这边酒还没等上,整个酒吧突然安静了,那一人高的台子上陷入黑暗,酒吧内先是满场的窃窃私语,跟着那舞台突然亮起两束白光,白光里程悍穿着一身黑,衬衣的领口随意地敞着露出锁骨和小半的胸口,他一面挽着袖子一面跟白光里的另个穿着蓝衬衫的男人说话。
在他们出现的那瞬间,成片的低语声就变成了刺耳的尖叫,尖叫声里穿插着两声悠长的狼哨,气氛火热的像台上站着两个国际巨星。
有子也兴奋地吹起口哨,跟着人群大声吼着。
那个穿着蓝衬衫的男人朝台下笑了笑,人群的尖叫声更高,而程悍连正眼都没往台下扔一个,他相当随便的一手掐腰,一手拎着话筒低着头。
然后音乐从不何处的音响里流出,顷刻就如潮起,覆盖了整个酒吧,填满了所有人身边的空间。
“这是一片很寂寞的天下着有些伤心的雨,这是一个很在乎的我和一个无所谓的结局,曾经为了爱而努力,曾经为了爱而逃避,”那蓝衬衫的男人先开始唱,声音优美而轻细。
程悍把话筒拿到嘴边,“这是一片很寂寞的天下着有些伤心的雨,这是一个很在乎的我和一个无所谓的结局。。。。。。”
他一开口酒吧内先是传出女孩子特有的尖利的叫声,然后那些尖叫声在下一秒钟不由自主地收起。
他的声音完全不同于那个蓝衬衫,应该说不同于所有人。辨识度太高,穿透力过分,像清澈的溪流
打磨过水底的鹅卵石,像秋天的狂风吹拂过成片金黄的麦田,像裹挟着岁月流年给予的沉淀,一柄镀锈却流光暗藏的匕首,直戳人心窝子,戳的又痛又爽!
关青头一次从设备这么好的音响里听到他的声音,那高音质的音响将他嗓音里的暗哑无限扩大,让他的鸡皮疙瘩一层接一层的起伏不断,酥|麻的让他立即就勃|起了。
而那魔音本人却恍若未知,他剃着劳改犯的寸头将他英俊的容貌一览无遗的呈现在众人眼前,一身黑衣下的身体修长,却只是歪斜的站着,一手插兜,一手握着话筒,从不曾抬眼,只能看到他锋利的浓眉,唱到情动时会微微侧过脸皱起眉,好像一往情深全被他收入牙关,虽然深情,可所有人在他眼里都是烂白菜,又酷又拽。
“为了那苍白的爱情的继续,为了那得到又失去的美丽,就让这擦干又流出的泪水,化作满天相思的雨。”
☆、 第二十七章
最后是二人合唱,但关青觉得那个蓝衬衫很可怜,因为到最后他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耳朵里全是程悍那钝而刚烈的声音,完全是个陪衬。
“你看那小姑娘,你看,”有子怼着关青的胳膊,把他从沉迷中叫醒,他顺着有子的目光看过去,就见靠近台子的一个姑娘仰着头眼睛都不眨的望着程悍,嘴巴半张着,好半饷才合上嘴,用手在嘴边擦了下。
“哈哈哈,”有子逗得直乐,“程悍太帅了!你看他把人家小姑娘迷的五迷三道,诶你说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长得帅呢?他进了回监狱是去改造品性,怎么连模样都改造了?诶呀让他把魅力分我十分之一也好啊!我要有他十分之一,就不愁找不到对象了!”
仿佛是为了证实他的话,等配乐一停就有个女声喊:“阿悍,五万让我摸一下!”
人群爆发出一阵笑声,又有个角落里喊:“阿悍,五万你给我笑一个!”
程悍真就笑了一下,他站到台上后首次抬眼朝那个角落瞥了一眼,嘴角只扬起一边,笑的又坏又邪气。而后他在人群疯了般的叫声中把话筒递给后面的DJ,连正脸都没再露一个就下台了。剩下那蓝衬衫的男人文气的笑,
“哎呀好嫉妒,我们家阿悍用五位数可买不到,要不我给你们笑一个,给我五百我都乐意。”
关青的目光本来一直追着程悍,可人头太多,很快就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