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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子夜的视线自窗外移了回来，盯着她手上这个包子出了神。
凌如芊感觉自己这只手不听使唤僵在半空，她知道她吃独食的行为是不对的，可实在是饿极了……她挤出抹僵硬的笑容：“你喜欢吃什么……要不我让小二把刚才的东西重新上一份上来？”
说完正准备缩回手，却没想到萧子夜竟然伸手将包子从她手上拿走了，然后，就在她惊恐失色的眼神里，萧子夜仪态万方地小口小口将包子吃掉了。
想起自己刚才的吃相，再看看即使吃包子都这么赏心悦目的萧子夜，凌如芊泪流满面，这就是差距。不过……她看着萧子夜露出一抹笑意，他吃掉了她递给他的包子，应该就是说他原谅她了吧？
她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吵闹。
“让开都让开！”一群衙役涌进来，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的向前一步举着手里的通缉令扬了扬：“凌如芊，你被捕了！”
大概是有萧子夜在旁边的缘故，凌如芊感觉特别有底气，温和地道：“这位差大哥，我不叫凌如芊，你认错人了，不过……请问能给我看看吗？”她指着他手中的画卷。
官差一时怔住，对比了一下也有点犹豫，毕竟两幅画相差是有点大，可是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眼神忽然坚定了，语气不容拒绝地道：“就是你！还敢狡辩！来人哪，给我绑了！”
“哎，等等等等。”凌如芊站起来摆摆手：“至少也让我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吧？”
官差冷笑：“欺师灭祖，人人得而诛之，你不但杀了自己师门阁主，还杀害师兄弟数人，你师叔来报的案，三年前就已经在案了！”
胡说八道！凌如芊气得半死，她要是能杀得了阁主还用得着这么狼狈吗！她上前一步欲与其理论，官差却误以为她要动手，立刻拔刀相向：“给我上，拿下她得赏金！”
众人冲了上来，眼看她要被砍中了，她捂着眼睛大叫道：“萧子夜！求你了，救命啊！”
感觉身侧有风，然后周围忽然一下就安静了，凌如芊睁开眼，透过指缝，发现自己已经在一片草地上。
四下看了几眼，有点眼熟，然后她就发现，这就是之前她被穿山甲给埋掉的地方。她轻吁一口气，抬头看着萧子夜的一张冷脸，笑嘻嘻地道：“多谢啦！”
她也没想过萧子夜会有什么回应，所以说完就从袖子里掏出之前乱塞的通辑令展开细细地瞧。
这一瞧，她就明白了为什么官差开始有点犹豫，过后却极为坚定，因为画上特别清晰地画出了她的腰囊，这是凌霄阁特制的腰囊，可容纳一百件物品而不增添重量，而不管是谁制作的腰囊，上边都会有凌霄阁标记，这是凌霄阁不外传的密术，她自己的腰囊只能容纳三十件物品，还是当初学者给的，她都不舍得丢，放在了凌长老给的腰囊里，而凌长老给的腰囊她当然更不可能丢掉了，想来那官差也是因为这一点而确定她就是画中人的。
让她奇怪的是，到底是哪位师叔去官府报的案？又为什么会说是她杀了阁主？明明阁主死的时候，她都还从没出过山阁！太冤枉了！
凌如芊颓然往地上一坐：“完了，也不知道师叔给了多少赏金，肯定不少，不然这些官差不会这么积极，每个城都这样，我可能要被人人喊打了。”
“不。”萧子夜否定了她，她期待地看着他，以为他会安慰她一句，却不想他平静地道：“不止。现在妖界也已经发出通令，活捉你交给妖王者得大赏，而另一条是追杀令，有人用一百张人皮买你的命。”
一百张……人皮。
凌如芊打了个寒噤，妖界的货币难道是人皮？真可怕。更可怕的是，竟然用一百张人皮来买她的命，又恶心又恐怖，什么仇什么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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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回到陈府
“你应该在意的是，现在不但人要抓你，而且，很多妖会抓你，还有很多妖会杀你。”萧子夜怜悯地看着她：“妖王的通令我已经收到了，所以后面我不能再跟你一道，你……保重。”
什么？凌如芊惊讶地看着他，心里有点难受：“为什么？那你去哪？”她还以为他要跟着她走是有什么目的，却原来他果然只是一时无聊吗？离别来得竟然这样快……
萧子夜低头朝她伸出手，轻轻捏住她下巴，眼神沉静深遂：“繁锦城在东边，你朝东一直走就是，在还完债之前，你不准死。”他不轻不重地加大力道，一双眸子似笑非笑：“记住，我是你的债主，你的命，是我的。”
凌如芊愣愣地看着他转身离开，白衣如雪，衬着日出的光芒恍若将要乘风登仙而去，他渐行渐远，最终消失不见了，她坐在地上，忽然有些想哭。
萧子夜是妖，她知道，可她从来没有怕过他，无论是第一面他故意装成神仙还是后面他露出本性吓她，因为她总感觉他没有恶意，虽然嘴巴确实很毒，总一针见血又不留情面。所以她才敢对他大小声，才能有所倚仗地与官兵对峙。
可她也明白他为什么走，妖王的通令，如果他要执行，就得抓着她去复命，可他大概是不愿的，所以他只能走，毕竟他再强，也不能明目张胆地与妖王对着来，就像她也不会去挑衅阁主一样。
她呆呆坐了一会，想到前途多舛，萧子夜也走了，她必须得靠自己，努力振奋精神，将两个腰囊掏出来开始改装，但是这实在太困难了，于是她想了想，决定再做一个腰囊。
既然官差抓她是靠腰囊来分辨，她当然得将腰囊这么明显的标志给去掉，好在有了凌长老的传承，她已经知道如何制作腰囊，只是阁中方法一套做下来，最后必然还是会有阁中标记，她琢磨半天，才做出一个可容纳十样东西的像水壶一样的腰囊，她长吁一口气，将凌长老给的和自己以前做的腰囊都塞进这个水壶腰囊里，伸了个懒腰，才发现竟然已经日上中天。
她早上吃的很饱，倒也不觉得饿，于是沉下心来将袖箭改造了一番，再将凌长老的腰囊翻出来，在里面找了几件可以防身的武器一一妥善藏了。
做完这些，她才戴上鹰翼，准备出发。
朝着萧子夜离开的方向，她开始努力赶路。
阳光正好，虽然她衣裙单薄，可是晒着太阳倒也不觉得冷，她一路疾飞，遇到小村庄就远远停下来，削了细碎银子跟人换吃的，人们都很质朴，也疼小孩，虽然家里也没什么吃的，不过拿平时都见不着的银子换一两个饼他们还是愿意的。
因为没了萧子夜，她也不用再避着人，所以大大方方地走走停停，晚上也不找客栈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事端，只随意找些宽敞的地方自己布下阵法就窝着睡了。如果觉得迷了路也简单，睡一晚，等第二天清晨一醒来就朝东方赶就是了。
一路回去，真是风尘仆仆。
这一日又到了午饭时节，她没找着村落，不过之前换的饼倒还剩两个，她落到地面从腰囊里拿了炼丹的锅取了水来烧，决定将饼化开一下，吃着没那么噎。一边烧一边暗想，要是凌长老知道她把这锅拿来干这个，估计得拍死她。
水还正在烧，忽然听得脑后轻微的风声，凌如芊头也不回，弯腰低头往后就是一箭。
却是一个长相极为丑陋的老妪，穿着青灰色的长袍，脸上皱皱巴巴的，手里拿着一根拐杖，看上去有点眼熟，她动作敏捷地躲开凌如芊这一箭，拐杖脱手而出朝凌如芊这边攻来。
凌如芊急忙扑扇着退开，那拐杖却跟认人一样的，竟然扭了一下又冲着她飞过来，她心一沉，糟糕，这不是人，这是只妖。
她不再用袖箭，在躲避拐杖的同时还得小心那老妪的偷袭，最后她眼睛瞟到火上烧着的水，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翅膀扑扇着挥过去，打在锅上，整个锅飞向拐杖，拐杖击碎了锅，锅中的水四散着袭向老妪，老妪再无暇顾及她了，立时钻进土里躲避滚烫的水了，她一消失，拐杖也就落了地。
这钻进地里的动作，有点眼熟……
凌如芊皱眉看了看，一拍额头：这不是那只死了的穿山甲的拐杖吗？那老妪莫非是他之前说的老婆子？很有可能就是的，来者不善啊！
知道是仇人以后，她不敢再留在地面，赶紧飞到半空警惕地盯着地面。果然，刚飞上来不久，她刚才站的地面突然就塌陷了，让她一阵后怕。
地面爬出一只穿山甲，摇身一变变成了刚才那位老妪，看着飞在空中的凌如芊破口大骂：“你给我滚下来！杀人偿命……”
莫非……凌如芊左右飞了飞，发现老妪竟只是在地面跟着跑到左跑到右，不禁乐了：难道她这只妖还不会飞？果然是萧子夜口中的最低劣的妖物吗？若是她之前从地底偷袭她，她还真不一定躲得过，看来以后不但要在四周安下阵法，连脚下也不能忽略。
掏出大饼大咬了一口，她不再理会这只妖，锅也不要了，拍拍翅膀继续赶路。
这样一来她也怕这穿山甲偷袭，所以也不敢再落地，饿了就啃两口饼，加快速度往繁锦城赶。
正在她揪心晚上睡哪里的时候，远远的，她好像看到了繁锦城，依旧繁华的街道，城东的刚谢的桃花林，她再三飞了几遍，看清陈府里还有下人走动后才安心地落在桃花林里。
按捺着激动忐忑的心情，她疾步往陈府走，一路获得异样的眼光无数。
到了陈府前她直接往里走，却不想被奴才拦住了，他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