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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乌行云的设定本来是很残酷的,但是写着写着,是自人命那一章走歪了设定,现在想想,人世已经足够艰难,我又何必折磨虚幻的人,本该轻松的生活小传,何必写的那么残忍呢?
怎么样,还是让她们好好在一起的好了,哪有那么多的痛苦值得去捱,捱到最后,自己也没了,那岂非辜负了当时为某人喜欢的样子,误了初衷,何谈未来?
“我执天命入潼关!”
子折夏左手执剑倾怀,剑锋倒转而下,右手并指依剑而走,纤指捏华,握了一手的冷凉寒芒,凛眉闪烁,一句颂嗟,正气不息,铺卷了乾天之相!
道姑娘的心神本在她足尖凛踏的玉色之上,只这一词,人就被妖精一双凛然的眼镇住了所有旖旎,屏气凝声时,妖精唇角浅辄,长袖一揽夜风,人跌了出去。
道姑娘紧张,一踩足尖,怀扑一张,眼看要抱住妖精,那想眼前衣袖一拂,妖精堪堪一握的盈腰一折,娉婷的身姿在道姑娘怀中一晃而走,幽香随来,道姑娘微微仰首,一条白绢自夜空中细缕飘落而来。
分明是妖精亵衣的绢绣!
“我临洛水心惶然……”
轻吟而来的尽是摇摆不定之意,寒光闪烁的长剑自道姑娘身前虚虚晃晃地辗转了看不清的剑花,白绢轻落在剑身,剑身一颤,跌势反翘,力道之盛,白绢飘拂而起,一指莹白勾过白绢,旋身凛然一退,长剑直扑道姑娘而来!
道姑娘侧首一避,再回首,撞上的是妖精收身防守的姿态,她侧步虚立,右腕亵衣被截去一截,扬手扎发的动作让亵衣的宽袖滑到了底,玉一般的肌肤沾满了月华的清寒,那一身孤立的清傲也就彻底占满了道姑娘的心扉,身子未听使唤地再度捉过去,恨不得将妖精顾在怀中,再也见不得那疏人万分的绝傲来!
岂料道姑娘一动,妖精也动,高高扎起的长发衬的妖精整个儿浑似少年,一扬眉,唇角满是倨傲,轻踏之姿直若离弦之箭,擦着道姑娘的耳际窜向了身后的廊下。
“我踏龙城月孤独!”
耳际拂过妖精冷冽之言,道姑娘竟被这力道刮得站不稳,一连踩踏了七步方才稳住身形,回首侧步,不自觉地摆出迎战的姿态,迎向以一双玉足轻踏扎入廊柱剑柄之上的妖精。
妖精轻踏剑柄,人冷傲抿唇,少年之姿,浑若临龙城墙上的少年将军,一身寂寞萧索的只似天地再无人可与其匹敌!
好一个踏字!好一个孤傲寂寞的人!
道姑娘心尖儿一抖,生怕妖精当真遗世独立,张口就呼,“折夏,回来!”
妖精眸底一愣,继而璀璨地闪了光,唇角生艳地盈盈一笑,玉足一踏折弯了长剑身,弹身纵空后折腰劲,倒转风姿,反拔长剑而出,一蹬廊柱,长剑横扫道姑娘足下而来!
“我牵老马饮沧然……”
如临扑海一浪,沧桑之感席卷而来,道姑娘本能的反应是踩着妖精的肩头躲开,但那是妖精啊,她怎么能踩?
形快过思,道姑娘足尖点踏,原地蹬起,身形平展而落,直面朝下地径直去抱妖精!
妖精反应甚快,单掌一撑地,反身以足尖顶住道姑娘的胸下三寸,一剑翻转,贴着道姑娘的腰间刺去。
道姑娘的指尖刚拂上妖精的足踝,腰间锐风已到,弹指一点妖精脚踝,侧身反仰,左足自身下拐过,踢向了妖精手中的剑身!
岂料妖精似乎知道她的章法,长剑径直一退,剑柄腕折,径直勾上了道姑娘的腰间,一个挺身直起,将道姑娘给撞了出去!
道姑娘腰劲讨巧,旋身落定,便见妖精执剑的左手柄处缠着一抹流青,不是自己腰间的腰带,还是甚?
风也知事,恰到好处地飘来,撩开了道姑娘的外袍,卷来了羞怯的焦躁!
道姑娘脸一红,横了妖精一眼,于妖精眼里,这一眼无疑是娇俏的羞煞,心肝儿舒畅,勾唇得意,斜斜晃了晃手中的流青腰带,撩意横生地轻轻启唇,“我行隆道甚艰险……”
‘艰险’二字,妖精像是含在了嘴里,绕来绕去地别有含义地瞅着道姑娘衣衫下的风景……
什么艰险,分明是阴险!
道姑娘暗恼,扯过衣衫一遮,足尖点踏,再往妖精扑去!
妖精笑得更深,足下踩变,贴着道姑娘的肩头绕过,一折剑身地点在道姑娘的肩头。
道姑娘反手去捉妖精的手,岂料那指尖一滑,她只捉住了一尚有余热的剑柄,一抬头,妖精落在房檐,旋身坐在飘檐处,临风杨着道姑娘的腰带,盈盈似落入人间的一抹精灵。
“我本巫山清绝客,风过荆门不留情……”
流青的腰带飘啊飘,妖精的乌发也飘啊飘,身后起伏的发带像是一抹握不住的魂,妖精的颜,也倦然的似是什么也留不住。
道姑娘空落落地放下了剑,眼前的人,似是挂在画中,喑蓝的夜空在她后面铺呈了无边无际的暗,只有那一双玉足在晃啊晃……
“阿姊,人生本该是入潼关的肆然快意,然而一入红尘,便如同洛水将临,见自我,见他人,自有一番见山见水的犹豫,难行抉择。此半式以阳为本,为男儿性,我以束发,行男子姿态,行龙城月下满目争战的孤苦寂寞,亦行天地惶惶一人一马的沧然,此是与万人争。万人争后,看尽万物归本心,独留自我险道险行,是为不留。”
妖精一番解释,道姑娘空落的心底有了一些轮廓影子,轻道,“以入世,以选择,以实行,以出世,以归我,以本我,以不拘?”
妖精点头,指尖一放,流青的腰带随风而走,一阵卷落,却是勾在了天井院中的老树杈上,好似怎么也不愿走似的。
妖精失笑,饶有意味地瞥着道姑娘,反手解下割破衣袖仓促束发的白绢,于两手间渐渐拉长,猛然一绷紧,直视道姑娘,“阿姊的悟性向来不差,那可否接下折夏半式决然呢?”
道姑娘扬眉,迎着妖精散发下清亮的眼眸,凛然一握手中的长剑,傲然而道,“若我接下,折夏可否为我留上一留?”
“我嘛,”妖精一抑声调,倦意缠绕,“自然是愿的,就看阿姊留不留得住了!”
风来,妖精也来,道姑娘眼前一迷,只见妖精的玉足点染了月华,一踏临风,匹练如寒地扑来!
“念尔此时有一掷,失声溅血非其心!”
☆、剑舞(三)
“我掷其身,身有负,我言其声,声有失,我怀其心……”
道姑娘急退踏步,踏七成形,长剑挽后,全然一片守势,左臂虚怀,俨然不管妖精如何攻势,她皆以此举迎然相对。
比来比去,原来早已拿定妖精未有伤她之心,也安心等着这人,不论去往何处,其心所在,皆在自己罢了。
妖精势变,一身莹玉扑进道姑娘怀里,巧然一勾道姑娘的颈项,无奈嗔怪,“阿姊耍赖!”
道姑娘一掷剑,将妖精抱个紧,得意道,“我怀其心,心有在,何来耍赖?此式破人心,我有此心之执,难道还挨不住你这一剑么?”
妖精仰颈一笑,歪头搁在道姑娘肩头,指尖抵在道姑娘耳后,轻俏呵了一口气,“忘了阿姊是个道姑娘,能言巧辩惑人心,是折夏失策。不过,接下来,承的是女儿心,阿姊可有把握不失心恻?”
言了之间,道姑娘怀中一空,妖精白衣承影,虚晃化寒地落在了院中老树上,一拂身,眉眼轻愁,似有无限哀怨,只堪堪盯着道姑娘一人,欲讨还休地将歇未歇。
“流尘晚来郁承欢,枉照镜兮空茫然。”
一词绵缠,似呜似咽,妖精临踏行走,身子柔软的像是随时可以折断,分明是在舞,却在折腰动向时,暗含了无比凛冽的杀机。
那一截断袖,全然化作了一条锁链,技击中的一个缠字决,施展的淋漓尽致!
“高台铃曳有风去,深宫辇行无人来,廊回影兮谁人顾!”
一放一收,妖精在老树中直若穿行回廊的影子,既有高台纵身的不拘,亦有深宫重重的杀机暗藏,回廊影中,身形数变,何须人顾,分明是要人命的魅影杀招。
道姑娘心下一沉,只觉廊回影这一招来得竟比任何一招都要残忍而冷酷,提身跃上树梢,追着妖精而去。
妖精冷伐的眼眉一变,指尖蜿蜒贴着道姑娘的道袍青衣一拂而下,竟是斜踏一步绕了道姑娘一个回身,将她的外袍给解了下去。
道姑娘心头哽了哽,以为妖精故作玩弄,侧首追她,便迎上一双再认真不过的眸子,就那般失了心的任由这人盈着眸底的冷光欺近。
一抹冰凉的指尖自自己的颈项拂过身前山峦,撩转指尖地握住自己的腰往后将她给顾在了老树粗壮的枝干上。
“青丝指引故人心……”
妖精低喃,并指拂开了道姑娘心口前的散发,也撩开了夏日浅穿的内衬,冰凉的指尖点在心口的肌肤上,惊冷的颤栗过了身,人就滑了下去。
抵在树杈根处,道姑娘仰了脸,呼吸渐渐焦灼,可骨子里有什么揪着她的魂,让她摸不定妖精到底在想什么。
被解下的青衫道袍此时才缓缓落下,一袭无声地披在了妖精身上,她早顺着道姑娘的滑下,跪坐在了道姑娘腰口上。
青衣落下,她侧首,鄂尖儿蹭了蹭肩上的流青覆软,撩眼过处,妩媚像是一下子关不住了闸口,倾泻而来地淹没了道姑娘。
眼前是青白胧晕的妖精,道姑娘一下子没了自己,捉住妖精的腰,将她整个人再度往怀中压了压,紧贴了妖精身灼热的倾泻口,道姑娘低低哼了一声。
妖精挺了挺身,双手捧着道姑娘的脸,不知什么时候解开的衣一溜顺儿地垒叠在了腰间,堪堪挂在臂间的残缕遮住了身前的娇嫩,像是青峦盛叠中一点儿桃远,于春寒的料峭中给了人骨子里一点儿可堪支撑的殷艳。
子折夏摩挲着道姑娘的脸,这一张经百年,经千年不变的颜,于情动时,总是隐忍的,什么时候,才能如牡丹一样盛放呢?
“朱红轻溅东墙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