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早就说过了吗,今天晚上我就去扒方丈的墙角。江湖上几大门派也就剩下少林还保持着原本的声势名号了,我当然要好好探查一番。”
说到这里,导演那边准备好了摄像机喊他过去。
白黎匆匆挂了电话走过去,情绪高涨的杨天乐几欲想用厨房里的铁砂当众表演糖炒栗子,被节目组跟僧人们联手制止,说这种有危险性的活最好事先做好准备或者等节目尾声再拍。不然万一弄伤了接下来节目难道要白黎一个人独挑大梁?
这时屋外忽然开始吵吵嚷嚷。
女生们的尖叫,大概是保安人员声音粗狂的呵斥,这种随时随地自带吸引脑缠粉儿画风的清奇气场不用说,我们的大明星齐昊昊闪亮登场了。
拍照又送签名写祝福留念,终于把从山脚下发现他就一路紧追不舍粘了一路的粉丝打发走,进了厨房之后齐景昊整张脸都是黑的。
白黎走过去读作热烈欢迎写作幸灾乐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路上辛苦啦,齐景昊同志。”
齐景昊随口应了他一句,来回扫视了一遍这间一览无余的厨房,还特别把目光落在节目组那边跟导演商谈剧本的宋凯文身上,最后装作不经意地移开:“还真,全是菜。”
白黎:“哦,你要这么觉得口味单一的话,这里还有素鸡素鸭素火腿,煎炒蒸煮炖样样都行,我们少林寺大师傅的厨艺都是棒棒哒。”
齐景昊:“…………”
戒网盯着他看:“是齐景昊?”
白黎转头:“你认识他?”
戒网看他一眼:“废话,我上山才两年,好歹也记得点以前的娱乐八卦。我记得这家伙以前上个什么选秀节目,然后把队友整残了自己上位冠军是吧。”
此话一出,整个厨房是气氛瞬间凝滞了。
本就脸色不佳的齐景昊现在更是浑身散发着一股要吃人的可怖气压,而白黎丝毫不怀疑这个人特指的一定就是不知道该说是天然还是iq低的戒网。
宋凯文的表现反倒平静的很,转身嘱咐了导演一句:“这段掐掉别播。”
戒网口中所说的应该是当年无良媒体为了杂志销量而制造刊登出的虚假报道,虽然不知道戒网为什么偏偏记得,不过……“戒网兄,”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第一个开口的并不是当事人之中的任何一个,而是看起来跟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的白黎。
他随意地用手掌拍了拍戒网的肩膀,说:“有句话你知道吧,叫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戒网愣了一下,再迟钝的人也该反应过来了:“不好意思,我嘴欠。”
齐景昊:“……算了。”
这一页算是揭了过去,好像为了弥补这句话所带来的气氛尴尬,之后的拍摄过程中戒网都配合得很到位。他本身不是那种真的闭门不出修身养性的和尚,所以镜头感相当的接地气,这也令白黎明白为什么方丈大师要让他来担任他们的导游。
一来这人确实合适干这个。
二来…………万一他拍着拍着节目对凡尘俗世又产生了兴趣,打包下山那可绝对是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了。
一整天的节目拍摄下来,他又带他们去寺庙里的客房住宿。
白黎的房间跟两个节目嘉宾并排相邻,临走前戒网特别嘱咐了他们:“厢房里有安装厕所,晚上别随便出来走动。”
白黎心头闪过一丝疑虑,随口一问:“怎么,这里治安不好?”
这话令戒网浑身一怔,就马上恢复过来语调抬高地道:“别出来不就没事了嘛!我先走了!”
目送戒网兄几乎是有些仓惶逃走的远去背影,白黎跟齐景昊对视了一眼:“他没有否定。”
“你们想搞什么?”宋凯文警惕地盯着他俩。
“没什么,就想出去走走。”
白黎在他眼皮子底下伸展四肢用一套高柔韧度的动作活动了一下筋骨:“难得如此夜黑风高夜……不杀人放火夜行玩乐一番怎么对得起如此良辰美景。”
“……”
“我跟你一起去。”齐景昊忽然上前几步抓住他胳膊,朝着宋凯文朗声道,“有我看着他,你放一百个心就成。”
“喂喂说清楚是谁看着谁?”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来回嘲讽对方,没多久就消失在了宋凯文的视线中。
而当宋凯文也离开了原地进屋之后,齐景昊立马把嘴一闭,强行用他那与生俱来的惊人力道把白黎压着蹲下来:“听着,看在你今天白天帮我说话的份上,我谢你一回,再顺便把当年比赛发生的事情告诉你吧。”
“事先强调,我绝对绝对不是害宋凯文的那个人……不过我确实一直以为他这么多年已经治好了,结果上回在苗寨……”
白黎:“等等,害?你的意思是,当年自动贩卖机的饮料里出现玻璃这回事真的是人为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五子棋玩high了卧槽,半个小时之内替换
………
0:21替换完成,勉强保住了节操……( ;>;﹏<;。)~ ;(其实已经丢得找不着渣了吧……
第六十八章 推测
让我们把时间的进度条暂时拉回五年前。
当年的歌唱选秀节目还没有像现如今这么要靠歌手说故事跟拼身世来赚取观众分这般畸形。
当时本身能办得起选秀的电视台在内地并不多,而它们的设备也不是很完善。每个选手都只能用没有被后期和调音师加工过的纯天然嗓音来在舞台上杀出一片天。
所以可想而知;当年那个站在舞台上意气风发的宋凯文有着多么好的一副嗓子。
夺冠热门不是三流小报随口胡诌的。
这样出色;受人瞩目的选手却在半决赛前因为那样一场本不该发生的事故而遗憾地离开了舞台。
谁能接受?
所以那段时间杂志小报层出不穷地八卦着那件事的幕后真相,虽然警方的检验报告上说蓝莓汁瓶并没有被人为动过手脚;但报告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若是有些背景的人;稍微修改个一两句话也是非常方便快捷。
因此,当年的扔玻璃嫌疑人矛头一度直指背后拥有齐氏撑腰的齐景昊。
“那都是谣言。”
五年后的今天;一间寺庙悄无声息的厢房花园里,齐二少爷仗着这会儿没有任何摄像机的镜头对准他的尊容,及不雅观地翻了个白眼;“这种暗地里使绊子的龌龊事我不会干。”
“我信;虽然你浑身上下从里往外从上往下能数出不少性格缺陷;不过你绝对不是个会暗箭伤人的小人。”
“……前面一句你可以吞肚子里别说出来。”
“我乐意。”
“……”
“所以呢,当年下手的到底是谁?”白黎随手捏了把身旁灌木上的绿叶,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
“我不知道。”这一瞬间齐景昊那张万年留有傲慢影子的脸上破天荒地露出一丝挫败。
“……”白黎现在很想把刚才收到的那个白眼还回去,“所以我们俩大晚上的站在这个灌风口上冒着明天起床头疼脑热的危险一面吹风一面在干什么?卖萌吗?”他顿了顿,不客气地补充道,“哦,我忘了我自己身体倍棒吃嘛嘛香,所以有危险的只有你而已。”
齐景昊瞪着他:“你就不能好好听我说完?当年那事我让我哥帮忙查过,发现确实有人用某种方式让警方修改了检验报告。但是我们却找不到做那件事的当事人。”
“什么意思?”
“当时想让那件事成为单纯事故的人有很多,电视台肯定就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做的节目最后所有的头条版面都给一个注定不能拿到冠军的退场选手占据;除了我以外的所有选手都不想竞争对手因为这种事情在出道前赚足人气;所以我秘密调查了那期所有的选手,却发现他们都不是放玻璃的那个人。”
“稍等一下,”白黎淡漠地打断他,“刚才还是你哥帮忙,现在怎么就变成你在秘密调查了?”
“…………这种时候抠字眼有意义么!反正犯案者一直没找到,这件事从此就不了了之了。我哥也拒绝再花费时间在跟他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所以……”
“所以没有了好哥哥的帮助,你自己也放弃了追查这件事。”
“我没有!”齐景昊像只炸了毛的猫似的反驳道,“我只是……我觉得……这件事是圈内人干的可能性很高,所以这几年我都在留意圈里崛起的新人,然后我发现……在这些人当中,有一个人虽然是近期才出道,但曾经参加过当年的选秀比赛,还刚好就是在海选晋级赛上被宋凯文打下去的,而当年的半决赛现场,他也曾经出现过。”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停下来打量了一下白黎的面部表情,却没有在上面找到‘求知’以外的更多情绪,有些失望地继续道:“这个人你也认识,就是跟你在《新之声》比过两场的方逸轩。”
白黎:“………………这货?”
事实上如果不是齐景昊现在提起,这家伙已经被他遗落在不知道哪个大脑深处的犄角旮旯里去了,而且仅凭着他对那家伙的唯有几次印象,并不能像齐景昊这样效率地把他跟往宋凯文的饮料里扔玻璃的人联系在一起。
造成这一结论的最直接问题就是,齐景昊没有证据。
他现在所推测的一切,都只是他从环境侧面结合了自己的看法总结出来的。
没有任何实质依据的论点,就像用四根木条撑起来的房子,风一吹就倒了。
天色渐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