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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呢?她哪里去了?”由纪的笔拿在手里都有些抖,她心理在害怕着那个答案。
“可能牺牲了吧!”之后火药库爆炸,那样巨大的冲击波是无法让人在短时间逃跑的,他们队的人根本没有带炸药包,他们把这些都留给我们做正面突击的了。
“死。。。死了?”由纪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那个字眼,不会的,她没有感觉到玲奈已经死了,她一定还活着,还活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里正在等着她的出现,她们被编入各自部队的时候就发过誓,要同生同死。她不会那么自私的,她一定还活着,由纪有些踉跄的回到自己的位置,她双手掩着脸,虽然一直摇着头,内心不断的重复着不可能不可能,可是眼泪却像绝了堤一般带着她滚烫的体位,从指缝中低落“松井玲奈,你是个坏蛋,大坏蛋!!!”那个曾今站在校门口抓着自己手发誓的女孩,她说过她不会一个人独自死去,那样留着由纪一个人在世界上会不放心。
痛苦的感觉在心脏里蔓延,现在连大声喊出来的能力也没有了,那种压抑着的悲伤渗进了骨髓,“明明说好的,为什么要独自一个人走?为什么,松井玲奈,你就是世界上最大的骗子。留下我一个人,你残忍无耻!!!!”由纪在心里骂着那个让她快要疼死的女人。
“明天就是学校的毕业式了,开心些”玲奈微笑着,玲奈拍了拍一直撅着嘴情绪低落的由纪。
“我不要,我不要你离开我。。。。。为什么把我们分到不同的部队”由纪很不开心,她甚至想去校长办公室恳求那个老头把她安排到玲奈的队伍。
“别小孩子气,部队的纪律你又不是不清楚,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玲奈刮了一下由纪的鼻子,安慰着这个孩子气的人。
“那我们以后就不能时常见面了,这样一点也不好”无论玲奈怎么安慰,只要由纪想到这个就会打心里的不舒服。
“不是有驻军基地吗?可以在那里见面嘛”玲奈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你在哪里我能感觉到的,所以我们就像在一起”
“可是,如果我有意外。。。。”还没等由纪说出口,玲奈就用一个手指堵住了她的嘴“还没上战场呢,就说不吉利的话,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玲奈转过身表情变的认真起来“我会去找你的,留你一个人在任何一个地方我都不放心”
“呐,我们发誓,不能抛弃对方一个人先走”由纪先抬起手来准备发誓,就被玲奈捉住了手,俩人十指紧扣发起誓来“如果哪个人先死,另一个人都不会独活”发完誓的俩人相视一笑。那年的毕业时,玲奈被分配到了第九师,职位是少尉。而由纪被分到了第七师,野战部队担任少尉。毕业式一完,俩人甚至连再见面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各自的部队给接走了。那时坐在车上的由纪眼睛都快瞪穿了也没看见九师的车。失落的感觉就像洪水,一朝变汹涌澎湃,才去七师的时候,由纪每天晚上都好想玲奈,经常一个人抱着她的那张照片默默流眼泪。她在干什么?有没有像自己一样仰望着天空,那一刻开始,由纪就讨厌起战争来。如果没有战争一切不会是这样的开始。
坐在位子上哭的有些虚脱的由纪渐渐的平伏了激动的情绪,自己那根神经似乎已经疼的有些麻木,她揉着太阳穴,将心里疯狂思念的对象身影压制住,她脸色渐渐的好转,整理了一下潮湿的衣襟,站起身提着皮箱准备在下一个站台下车,她觉得她要先回一趟西路普了。
☆、第七章
时间漫长的就像过了几个世纪,梦中的自己一直在不停的跋涉,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身后是一具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只有她还活着,但是感觉自己也快死了,腿上好疼,可是却必须向前一直走,要不然她也会死在这里,无边无际的泥潭,无边无际的尸体,身上的衣服已经快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她是谁?怎么有些想不起来了。
在泥潭里停下了脚步,浑身的疲倦感袭来,望着灰色的天空,似乎要下雨了,啊好想睡一会。将脸向着天空仰着,身体因为不动而慢慢下陷着,当被泥淖淹没的还剩下一个脸时,她陡然睁开了闭上的眼睛,她还不能这样死去,还有个人在远方等着她,当她睁开眼时,天空竟然变成了一张脸,那张自己熟悉的脸,热泪在脸上滑落,她不停的流着眼泪,挣扎起来,将自己的身体从那些泥浆里□□。对,她还有要去找一个人,她不能就这样死了,于是她又开始了漫长的跋涉。
“伊藤先生,你快过来看看,刚才病人的心跳好像骤停了”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女孩慌忙的跑进了医生的办公室。叫伊藤的男人并没有起身去看看,而是将面前的病例本盖上摆了摆手。
“知道了”将这个新来实习的小护士直走,伊藤站了起来,在窗户前点燃了一根烟,烟雾氤氲弥散在这片狭窄的小空间里。那个躺在那里沉睡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支撑着你到现在的,那时常停跳的心脏却能在每次停止后又自动回复跳动,受了那样的伤,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成了一种奇迹,伊藤已经不奢望他这个躺在这里几年的病人能清醒过来,也许那样死了也算是一种解脱,只是为什么她不愿意离开?
由纪回到西路普的时候并没有通知谁。所以没有人来迎接,而由纪也不想受到那样的待遇,她现在第一个要去的地方就是西路普后山的那片坟地。那里白色的墓碑林立,庄严肃杀的感觉透过那墓碑弥散出来,这样的气氛在多年后依然存在,有增无减。由纪一行一行的走着,每走过一个她就鞠一躬,当来到一处没有列碑的空穴时,由纪站住了脚步,看着空穴旁边的那方墓碑,手中的雨伞掉落,她微微的弯下腰,用手指抚摸上了暗红色的字体,泪眼模糊,红色的碑刻字体在阴天中显得那么刺眼,就像用鲜血写在上面一般。“松井玲奈。。。。”
“你。。。。。”
“还是抛下了我。。。。。”
记忆里,她也是这样站在这里,那时旁边站着玲奈,教官站在她们俩的前面指着两处空穴说:“这就是你们两个的地方,如果牺牲了西路普不会让你们暴晒荒野”
由纪望着那里面黑黢黢的狭小空间,心里没来由的害怕起来,结果手被另一只温凉的手给抓住了。
“谢谢教官”玲奈的唇间吐出这几个字,“让我们的骨灰能挨的如此近”后面一句是在心里说的,她从来这所学校的时候她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亲眼目睹了家人是怎么被炸弹炸掉了半截身体的她,十分的现实。“如果还有未来,我希望没有战争,那样相爱的人就能在一起了,然后我们做夫妻”她将这些话都写在了神社的绘马上,没有让由纪看见,她怕由纪看见了会伤心难过,也希望那个愿望能真正的实现。只是现在根据前线的战报来看,战争越来越激烈,失去的土地也越来越多,可能有天她们真的要变成一堆白骨埋葬在这方小小的墓穴里。
“教官我有意见”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说的话由纪突然开口道,教官转过身看着这个女生,示意她讲出来。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能不能将我和她的合葬,我不要隔得那么远,我怕她会孤单”由纪微笑着,眼睛里散着星星点点的光,她的手将玲奈的手攥的死紧像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一样。那一次玲奈觉得平时那个一副无所谓的家伙其实心里明白着,她知道她们即将面临着什么。
“玲奈”由纪做了一个这样的嘴型,就算喉咙里再也产生不了声音的震动,她也想再喊一喊那个名字,“我回来了”由纪跪倒碑前,感觉一瞬间,她的身体萎靡了下去,那种精力被抽干了感觉在这个阴雨连绵的天空下显得如此的突兀。额角抵在石碑的一角,眼泪贴着石碑留下,停在了右下角那个名字上,就像要融为一体的感觉。
一个苍老的身影站在远处,那是守着这方墓地的守陵人,他一直在看着那个跪倒在地的人,最近他看见了不少这样的人出现在这里,他们无疑都像她那般悲伤。没有上前阻止,他明白那样的感觉,自己的儿子也躺在这里,申请了来这里守墓度过他此后的人生,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守护一下那个对自己最重要的人。那个跪在那里的人也许也在用她自己的方式祭奠着对她很重要的人吧,那么就不要去打扰她了。这么想着,老人便悄悄的转身,托着蹒跚的步履和已经弯曲的脊背一步步迈着台阶向下走去。
“人死了,会有灵魂吗?”由纪这样问着玲奈,俩人逃课跑到了学校的后山,离那方坟地并不是太远,偏个头就能看见那些林立的石碑。
“会”玲奈笑了笑,今天上午看完那些墓碑后,下午的课俩人都没心思上了。“呐!玲奈,那你说灵魂会有知觉吗?”由纪很认真的偏过头望希望从她的嘴里得到答案。
“或许吧。。。”玲奈将仰躺在草坡上,望着天边的晚霞。
“那,那样我还能摸到你的脸吗!”由纪的眼睛弯成了一个月牙,她的唇角挂着笑容,可是玲奈却看见了里面流露出的无奈。“那要是我骗了你呢?”
“额。。。。这个,玲奈不会骗我的”
“傻瓜。。。”玲奈将由纪的手抓在了自己的手里,俩人如此躺着,天空渐渐的暗下来,星星点点的光芒从天幕上流泻下来,居然看见了银河。
“由纪!”玲奈轻轻的唤了一声,看见一旁的由纪偏着头看着她,眼神中闪烁和以前不同的光芒的人,玲奈的心跳居然开始慢慢的加速,由纪没有回答,而是突然闭上了眼睛,慢慢的靠近着玲奈,嗅着玲奈的发香,由纪吻上了她的脖颈,锁骨,双峰。。。。。
☆、第八章
由纪坐在玲奈墓碑前一晚上,她的思维此时混乱不堪,身上开始发热,淋了一夜的雨,铁打的身子都会病倒,由纪更不例外,可是她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