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你的帮助,霍克利先生。”我冷冷的说。
母亲愣了一下,连忙制止我道:“亨利,你怎么了?这样可太不礼貌了!”
卡尔收回了手,笑着说:“露丝,别怪他,是我的错。我昨晚把亨利惹火了,我们大吵了一架。原本想偷偷的赎罪,看来亨利并不愿意接受。”
“你太宽容了,卡尔。”母亲说,“一定是亨利对你乱发脾气。好孩子,”母亲摇了摇我的肩膀,“别这么任性。”
他这是在用母亲逼我就范。他知道我不想让母亲担心,不会把发生的事情告诉她,而现在在母亲眼里,他还是那个即将和萝丝结婚,和我们关系亲密的未来的家人。
我气的浑身发抖,怒视着他:“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我说不下去了,眼眶里又开始积蓄泪水。
“哦,天哪!”母亲看到我的眼泪,惊呼道,“你们怎么会吵成这个样子?”
“这是我的错。”卡尔立刻说,“还是让仆人来吧,我就不留在这里惹他生气了。”
我捂着眼睛。母亲把我搂进她的怀里,用充满歉意的口吻对卡尔说道:“真是太抱歉了……亨利还是个孩子……”
“这完完全全是我的错,请你不要怪罪他。”卡尔说,“那我先出去了。对了,我让赖福杰先生过来吧,他的手艺非常好。”
很快,他便和医生一起离开了房间。
母亲等外面都安静了,才把我的头从她的怀里挖出来,捧着我的脸问道:“你们到底出什么事了?卡尔对你做了什么?……他脸上的伤,不会是你做的吧?”
我摇摇头,“我现在不想说,妈妈,等回去以后,我再告诉你吧。”说完,我便又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任凭她怎么问,都不再开口。
很快就再次赶来的赖福杰先生及时拯救了我,母亲只能放弃追问。
剩下的时间里,我在赖福杰先生娴熟的按摩手法中,再一次陷入沉睡。
等我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分了。我觉得全身的力气都恢复了过来,也感觉到了饥饿。或许是休息的非常充分的缘故,连情绪都好了很多,不再有那么多哭泣的冲动了。
我身上有太多不能见人的痕迹,只能让赖福杰先生替我更衣,然后去了餐厅,参加晚宴。
桌上,卡尔一直在试图和我说话。当着众人的面,我虽然不能明确的让他闭嘴,滚远一点,但是却能对他的话置之不理。我一直专心进食,卡尔最后只好讪讪的闭了嘴,接着又开始折腾侍者,告诉他们我大病初愈,让他们为我准备更有营养的东西。我没有拒绝他重新为我选择的食物,这些东西确实符合我的口味,而我也没必要跟自己的胃过不去。
我精神还算好,并不想再待在房间里,于是饭后便跟着一起去了隔壁的房间和男士们聊天。
帕特里克见了我自然是非常高兴。
“几乎有二十四个小时没见到你了,昨天你一去不回,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真是太不够意思了。”他拍着我的肩膀问,“今天我本来想去你的房间找你,但是霍克利先生告诉我你生病了。那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非常好。”我也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一直聊,直到快要就寝的时间。期间,卡尔一直坐在我的旁边,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帕特里克问了他好几次是不是有话要说,但是他都摇摇头,只是沉默着再一次点燃一根烟。
虽然我今天估计再也不需要睡眠了,但是显然刚刚度过一个精彩的一天的帕特里克很需要睡眠。我们在走廊里道别,卡尔则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我回房间。我无视他的存在。
而当我刚要开门的时候,母亲突然让人找我去她的房间。
我进屋的时候,她穿着绣有粉色花纹的蓝色丝绸高腰睡衣,手里拿着一杯酒,气的在屋里走来走去,带起她宽大的裙摆。
“萝丝,不见了。”她猛的停下来,瞪着眼睛看着我,“再一次!”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但是她又不会去别的地方,肯定在这艘船上。我想她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
“看看这个!”母亲扔给我一张揉成一团的纸团,我差点没接住。展开一看,是一个女人的画像。不过这个女人并没有穿衣服。
“怎么了?”我不解的问,“不过是一张画像。”
“那是萝丝!”母亲几乎是在尖叫,“你没看出来吗?那是萝丝!是萝丝!没穿衣服!让一个下等人!给她画这种、这种无耻的!伤风败俗的画像!”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就让他沉船!!我也写的很焦躁啊~~~
感谢十三印同学和挖坑不填遭雷劈同学的雷~~爱你们~~咩咩哒~~
☆、第64章
看到自己姐姐的luo体实在让人感到尴尬;即使是画像。我咳嗽了一声,迅速的把画重新揉成一张纸团,扔进了炉火里。画像很快就变成了一团灰烬。
“杰克道森。”母亲的表情像是在自己的盘子里看到了苍蝇,“我不会放过他。”
“妈妈。”我叹了口气;“您不能全怪他……”
“我已经让人报。警。了。”母亲打断我的话,“萝丝小姐处于好心;施舍了一位三流的画家一份工作,慷慨的允许他踏进自己的房间;为自己和女仆画几张画像,作为乘坐泰坦尼克这艘空前绝后的豪华巨轮的留念。然而画像画完之后,房间的珠宝就不见了。所以说下等人就是下等人。”母亲冷笑道,“竟然做出这种事,真是太不知感恩了;不是吗?”
母亲连这个问题都考虑好了,看来收拾杰克的决心非常的坚定。
萝丝带了一个陌生的、和她没有亲属关系的、而且看起来不像是头等舱的客人的男人进了自己的房间,恐怕不会没有人看到,若是传开了的话,就算什么都没发生,对她的名声也会有碍,考虑到这点,母亲安排了人证和物证,来维护她的名誉。而栽赃杰克盗窃珠宝的人,或许已经在路上了。
“您已经派人去找他们了吗?”我问道。
“找了,但没找到,上帝才知道他们跑到哪儿去了!”母亲冷笑着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手重重的放下,又点燃一根细细的女士烟,“我本来不想大动干戈,但是看来我还是太仁慈了。对于某些人,仁慈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
警。察。很快就赶到了,在萝丝的房间里细细的搜寻所谓的盗窃犯留下的蛛丝马迹。我陪着母亲坐在沙发上,听她对那位身材高大的。警。察。长官感叹富人的善心是如何被不知感恩的下层人利用和背叛。
警。察。检查了很久,什么都没有发现——当然不可能。不过很快,守在我门口的仆人就进来说:“少爷,夫人,萝丝小姐回来了。”
萝丝和杰克手挽着手,慢慢的走进来,他们两个都看上去又紧张又害怕,萝丝甚至有些发抖。但是他们的表情非常的坚定。
“妈妈,亨利。”她有些吃惊的看到自己的房间里多出来这么多人,“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哦,对了,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们,刚才我们……”
“我也有件事要告诉你,我的女儿,一件非常不幸的事。”母亲打断她的话,施施然站了起来,“你的女仆在整理你的梳妆台的时候,发现少了几条宝石项链,还有一些胸针,耳环之类的饰品。”
“妈妈,这不重要……”
母亲立刻抬高了声音,阻止她说下去:“再细细的翻找了屋内的每一个角落依然无果以后,可怜的女仆只能向我禀告这件事。我们只能报警。说起来,这真是不可思议,不是吗?毕竟泰坦尼克的安保工作还是非常让。人刮目相看的,入室盗窃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说着,她对着。警。长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所以,您想告诉我什么?”萝丝看上去有些被弄糊涂了。
“我想这一定听起来非常让人伤心。”母亲故意做出遗憾的表情,“你总觉得,投身艺术的人,都是又善良又诚实的好人,但是现实总是要狠狠的打破人们的幻想。我的孩子,你的房间会发生盗窃案,完全是因为你引狼入室。”
“什么?”萝丝皱起眉头。
母亲朝着杰克努了努下巴:“我想,应该就是这个人,警长先生。”
一个恰好站在杰克身后的。警。察。立刻抓住杰克的双臂扭到后面制住他。
“妈妈!”萝丝惊呼,“你这是要干什么!”
“给你展示什么是真实的世界,我可怜的孩子。”母亲冷笑着说,“给我搜!”
不到一秒,警察就从杰克的衣兜里搜出了几条宝石项链,接着又抓出一把零零碎碎的耳环胸针之类的东西。
“请问这就是您丢失的饰品吗,夫人?”
母亲走过去,故意仔细辨认了一番:“是的,就是这些东西。谢谢。”然后示意站在一旁的仆人上前收起这些珠宝。
“这太荒谬了!”萝丝尖叫道,“这是陷害!这是栽赃!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是想像陷害凯瑟琳布克特的情人一样害死杰克!他根本不可能偷窃这些东西!我们一直在一起!他是清白的!他是无辜的!”
“一直吗,亲爱的?”母亲露出一个怜悯的微笑,“可是在安娜服侍你更衣的时候,房间里还有谁能看着这位小偷先生?啊,事实上,你也是在证明我并没有陷害他,如果在这之后,你们一直在一起,那么请你告诉我,我又是如何把这些珠宝放到他的身上的呢?”
萝丝的表情变得有些由于,但是不过几秒,她就又坚定了下来。
“无论如何,我不会相信你们陷害他的借口的。”她大声说道,“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但那不过是因为我没有你们那么坏,我不知道该如何陷害一个人。我坚信他的清白。而且我也明白,妈妈,这一切都是您想要将我和杰克拆散而布下的阴谋!但是我要告诉你,如果您执意要伤害杰克,我就会伤害我自己,如果他死了,我也会……”
“别说了,萝丝!”我站起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