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连君,马里,快来黑布拉斯卡的房间,有紧急情况!立花她现在……极有可能会暴走!”
还处于和睦气氛中的众人皆是一愣。
……那个白痴!
神田优来不及多想,提起手中的木刀便赶往升降台。
* * *
橘立花从未想象过,和innocence的融合会是如此困难的事。即便她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无法控制身体里的另一股力量。
两股力量在她的身体里纠缠,将她的思维滞涩作一团空白。
“啊……啊啊啊啊……!!!!”
疯狂的挣扎让黑布拉斯卡也束手无策,它只好将她重新放回地面上。
她听见了“她”的笑声。尖锐地钻进来,剜进她的骨血里。
她拼命地抱住了脑袋,死死地堵住了耳朵。
不能失败,不能失败,绝不能失败!!!
如果失败的话——
“——橘立花!!!”
青年的呼唤就这样冲进了脑子里。
少女茫然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光晕团团,游鱼般纷纷逃走,继而清晰。她看见了他。
神田优。
对啊,她……是为什么会选择接受诺亚了呢?又是为什么,会在这里,承受莫大的痛苦,拼命想要自己和innocence成功同步呢?
那个时候不是说好了么,还信誓旦旦地,朝着这个满面担忧的青年许下了诺言啊。
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忘掉了呢。
Innocence,你贵为神明,高高在上。迄今为止,我已见过不少次来自你的“怜悯”。
这一次,我不会乞求你的怜悯和保佑,我只想让你知道——我的意志。
血液自她的手臂上喷涌而出。与此同时,笼罩在全身的黑褐色忽然急速褪去。她大口喘着气,讶异地看着她身体里的血液在脚边汇作一摊,随即,在眼前化成了一羽飞鸟的模样。
“……Innocence……”
飞鸟静静地看着她,似在等待她的回应。
“我需要你的力量,innocence!”
为了守护他,为了守护家人们,为了守护这个家——
赤羽伸展,它昂头像是啼鸣,遂振翅,飞入了她的手腕。由红变黑,慢慢凝聚,然后逐步缩小,直至变作了手环大小的黑色物什。
橘立花愣愣地抬起手来,晃了晃,又听得黑布拉斯卡欣慰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恭喜你,立花。同步成功了。”
由于被神田优抢先占了电梯而无法及时赶到的亚连马里一行人姗姗来迟,恰巧碰上了黑布拉斯卡宣布喜讯的一幕,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科穆伊松了一口气。鲁贝利耶则笑笑没说话,径自离开了。
少女狼狈地坐在地上,朝神色复杂的青年挥了挥手。交错的细环击出了脆响。
“嘿,我没事啦,别做出这个表情嘛。”
他不知自己此刻的表情如何,只觉心里有什么“嗵”的一声落了地。神田优又皱起了眉头,紧了紧手中的刀柄。
“…………净给人添麻烦!你个白痴!”
木刀毫不客气地敲上她的脑袋。
* * *
橘立花再度成为了驱魔师——这一事实立刻打破了教团里的流言。尽管谣言有一半的确是真实的,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够好好吃饭,她也挺乐呵的。
鲁贝利耶似乎一开始就没有想要对她怎么样,同步一成功,这个男人便踏上了返回中央厅的旅途,顺便带走了库洛斯。
后来得以判明,李娜莉与橘立花的innocence的突变并非寄生型,而是装备型的进化形态,以血液为媒介来控制innocence的力量——科穆伊将其命名为“结晶型”。
“立花,我怎么觉得神田君的眼神好像要杀了你似的……”
此时,坐在一起的李娜莉朝橘立花悄悄说道。
“啊……啊哈哈,他在生气啦,呃,是我对不起他……”
立花自知理亏,向站在一旁的神田优递了个目光,随即被更凶狠地瞪了回来。
李娜莉在两人之间逡巡一番:“可立花你看上去好像挺开心的……?”
“嗳?有么?”
“你在笑哦。”
橘立花眨了眨眼。李娜莉瞥了瞥还在和亚连他们解释“结晶型”的由来的科穆伊,从口袋里掏出了小镜子,拿至立花的眼前。
“……啊,真的哎。”
少女望着镜中的自己,不由抚上了上翘的唇角。
那是神田优第二次呼唤她的名字。
宛如第一缕散尽山岚、拨云见日的阳光,毫无预兆地住进了少女的心底。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为什么卡了文……
立花其实心里也是很纠结的,如果不是因为形势所迫的话她也不会再度接受诺亚,一旦接受诺亚就会引发一连串情况,那么为了抑制诺亚她就只能赌一把
还好有神田在,否则她真的会放弃从而暴走的(……
☆、雪日
某一日的清晨,亚连·沃克从梦中醒来,习惯性地拉开窗帘后,收获了皑皑白雪。教团本部的大楼色调总体偏暗,因此落雪十分明显,纯白柔和了天地交界,同时亦缓和了紧绷的神经。
“林克,看,下雪了啊。”少年揉着眼睛,招呼同室的监察官——即负责24小时贴身监护他的霍华德·林克。青年对此反应极淡,“是吗。”
亚连无奈地笑了笑,着实不能期待林克的回答。暗无天日的战斗总会使人身心疲惫,他也不例外。谜团接着谜团,意外连着意外,他的生活里似乎缺少了某样足以让他驻足停歇片刻的事物。
偶尔放松放松……也不错嘛。
少年思考着,穿衣洗漱之后出了门,林克跟随其后。一出门便碰见了端着咖啡的李娜莉。少女笑眯眯地打招呼道:“早呀,亚连君,林克。下雪了哦?”
“早上好,李小姐。”仍旧是死板的回答。
“啊,早上好,李娜莉,”亚连神清气爽地说道,“真是好久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了。”
“是啊,总算有冬天的感觉了。”少女想了想,提议道,“难得下雪,不如待会一起出去玩玩吧?林克你要参加么?”
青年面无表情:“我的任务是贴身监督亚连·沃克。再说了,只有七八岁的小孩子看见雪才会激动地想出去玩。”
好巧不巧,从那头的走廊突然“呼啦啦”地飞出一道熟悉的女声。
“——神田神田神田快出来!!下雪了哦下雪了啊咱们去玩吧好吗好吗!!”
林克:“……”
李娜莉忍俊不禁:“偶尔变回七八岁也没什么坏处。”
“立花还真是有毅力啊,神田那家伙连门都没开。”亚连则在慨叹少女的执着。
话音刚落,极度暴躁的咆哮轰的一声冲了出来。
“再烦我信不信我一刀削了你啊!!!”
二人的对话立刻在寂静的大楼里惊起了微澜。米兰达·洛特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她前不久才慢慢和橘立花混熟,担忧地问道:“立、立花没事吧?我看神田好像很狂躁……”
“米兰达,早上好,”李娜莉笑了笑,“你放心吧,没事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亚连熟练地接过了话头:
“待会你就能在楼下看见一脸不爽的神田了。
* * *
一小时后,米兰达随着李娜莉来到了楼下,第一眼便望见了杵在原地的神田优。李娜莉朝她递了个眼神,米兰达则惊讶于适才那个扬言要削了橘立花的青年,此时竟还在同立花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些什么。
人际关系真奇妙啊……
橘立花不知米兰达为何盯着她,招了招手,她兴奋地喊道:“嘿,来打雪仗吧!”
“好啊,不过人太少啦,”李娜莉挽着米兰达上前去,“咱们等等亚连君他们吧?”
“OK,那就我们几个……”
神田磨了磨牙:“我不参加。”
“嗳?为什么?”橘立花像是悟到了什么,捂嘴笑道,“啊,我懂了,神田你……怕输呀?”
神田优:“……”
“嗯,怕输的话那就没法了,唉,你走吧,没关系的,谁让你怕输呢~”
神田优:“…………”
少女丝毫不顾及青年的黑脸,笑呵呵地拉过看戏的李娜莉和一脸茫然的米兰达。
“走,找亚连君去!”
“……站住,谁说我怕输了?”
神田优黑着脸扯住了橘立花的围巾,拽得橘立花猝不及防,差点被勒死。
“哎呀,是么?”她刻意眨巴着眼睛,“打雪仗这么有益身心的活动你都不参加,那不就是怕输么?”
“…………你,再,说,一,遍?”
“年纪轻轻的居然就耳背了呀,神田老爷爷?我——说——打雪仗这么健康的活动你都不参加——”
“谁说我不参加?!”
“你刚才自己说的。”
“……我改主意了不行吗!!”
橘立花淡定地拍了拍手,朝李娜莉和米兰达比了个V字手势。轻松搞定。
* * *
当然,对神田优实行激将法的下场,便是被他打得四处逃窜。
恰好橘立花和神田优不在一个队里,青年变本加厉,死盯着橘立花一人扔雪球。
少女起初是逃,逃到最后突然发现队员皆被“误伤”下场了,与此同时,神田那边的队伍里也只剩下他一人。这下更好了,直接变成了一对一。橘立花心说不好,只能硬着头皮应战。
一时间场面极度混乱。神田优像是打开了某种不知名的开关,浑身散发出恶鬼气息,就差没戴个般若面具了。而橘立花则被逼得使出了浑身解数,上蹿下跳搓雪球还击。
“打雪仗打到这种程度我很佩服啊……要不要赌一赌谁会赢?”
拉比活像是萎掉的萝卜,坐在大楼门前的阶梯上感叹道。
亚连举起手来:“我押立花。”
“可是立花看上去已经精疲力尽了啊。”李娜莉担忧地说道。
“年轻真好……”米兰达慨叹的方向好像有点偏差。
“……出太阳了啊。”马里自言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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