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小美站在一旁打哈欠。
“……反正我不要去学校!”范希嚷道,“我连小学都没上过,不也一样活得好好的!”
你的人生追求只有“活得好好的”吗!狐狸爸爸没理会范希孩子气的话,有些生气地道:“没有知识文化或者一技之长的话,就没有饭吃!范希,你不可能一直依赖鬼鬼!要是哪天鬼鬼们消失了呢!?”
范希不为所动:“那我就去乞讨!”
狐狸爸爸:“……”
这个冥顽不灵的臭小子!
面对顽抗到底,死不悔改的范希,狐狸爸爸毫无办法,而对范希具有威慑力的佘小美又袖手旁观,狐狸爸爸简直操碎了心。
家有大龄儿童的家长伤不起。
“爸爸,范希大哥在哪里上学?”那天吃饭的时候,石头仰头问狐狸爸爸。
狐狸爸爸:“……”他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如实告诉狐狸宝宝们范希没有上学?万一他们有样学样怎么办?!
必须不能啊!
撒谎骗孩子们范希上学吗?这又和狐狸爸爸教导狐狸宝宝们要诚信做人的信条相悖。
狐狸爸爸陷入了两难的处境。
而罪魁祸首丝毫没有察觉到狐狸爸爸的为难,得意洋洋地道:“呵呵,范希大哥我可是神童啊,根本就不需要去上学。我自学就能成才啦!”
三只狐狸宝宝:自学?那是什么意思?
“唉!”狐狸爸爸捂住自己的脸,挫败感十足。
一家人正边吃饭,边说笑,他们家的大门忽然被轰然撞开,许久不见的大猫出现在那里。它的身形膨胀了几倍,几乎有一个人那么高,臃肿的身材像是被人在里面灌了发酵的面粉似的,两只明亮的眼睛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只异常可怕的黑窟窿,两只总是高高竖起的耳朵被人残酷地剪去,只在上面留下难看的疤痕。它身上的皮毛被人烧焦了,东一块西一块烫伤的痕迹,一只前腿几乎整个腐烂掉了,黄白色的脓包与红色的皮肉纠缠在一起,蠕动蛆虫在腐肉里钻来钻去……
“啊——”小鱼惊恐地尖叫,眼睛、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尖牙从嘴里探出来,他伏低身体,一边对大猫发出威慑的吼声,一边慢慢靠近大猫,头顶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组黑色的玄妙图案。整个小身躯蓄势待发。
“别,小鱼——”狐狸爸爸惊恐万分地阻止。
然后他就倏地睁开眼睛,醒过来了。
转头一看,小鱼就躺在他身边,安静地沉睡着。小家伙大概是饿了,翻了个身,巴住狐狸爸爸的手,砸吧砸吧嘴。那姿势活像他平时抱住鸡腿的模样。
狐狸爸爸哭笑不得,探了探他的额头,确定没有再次发烧,便下床去做午饭。
中午范希领着石头和草草从幼儿园回来,发现狐狸爸爸和小鱼已经生龙活虎地在厅子里堆积木,瞬间开心极了,嗷嗷叫着就扑过来,被狐狸爸爸给赶去吃午饭。
时间眨眼就过去了几天。蔡警官那里,虐猫事件也有了新的进展。
按理说狐狸爸爸并不是警方内部人员,充其量只是作为虐猫事件的目击者之一,正常情况下是无法得知案件的具体内容的,可架不住家里有一个能够驱使鬼魂的好事者范希。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不得其门而入就是了。警局的煞气强,阳刚之气足,无论范希怎么驱使,被他控制着的三只鬼魂都不肯进去。最后范希找了个浑身冒着红光的鬼魂(厉鬼),才得以顺利潜入警察局。
在小树林的木屋里,警方搜出了大量遭受到虐待的小动物,兔子、猫咪、狗狗都有,其中主要是猫咪。那些小动物被虐待后畸形而恐怖的外形,就连见多识广的警察都感到触目惊心。
绝大部分的小动物都遭到了男生的毒手,只有两只猫咪完好无损。警方在木屋里还搜到了许多专门用来虐待小动物的工具,每一个上面均是血迹斑斑。此外,警方在木屋的后面发现了几具被埋在地底下的小动物残骸和一具被埋下不久的猫咪尸体,身体才刚刚开始腐烂。
这些死去的小动物的外貌特征已经无法辨认,只能靠动物学家辨认出是哪些品种,性别,年龄,是猫科动物还是犬科动物等等。
然而即使知道这些,也并没有什么用。这些小动物不知道是男生从哪里抓来的,我国连人口的资料数据库都没有建立完全,更加不要说小动物了。许多养有宠物的人为图省事,连疫苗也未必会给宠物打。仅凭这些信息就想要找到那些死去宠物的主人,简直难如登天。
警方也只能在小范围内发出通告,让丢失了宠物的人前来警察局认领。
然而这让事情显得更加残酷。许多闻讯而来的宠物主人见到那些狰狞可怖的虐待动物,别说鉴定是不是自己家的宠物了,连久留一刻都不愿意,掉头就走。甚至有一个女孩还吓得尖叫起来。
而那些虐待的动物也变得更加具有攻击性,它们不让人接近,只要有风吹草动就浑身炸毛,警戒着周围的一切,敌视着整个世界。
据审讯男生的交待,他之所以虐待那些可爱的小动物,是为了报复他的继母。他的继母是一个宠物达人,非常喜欢小动物,也在家里养了很多猫猫狗狗,其中以猫咪居多。男生的继母虽然对小动物极有爱心,可是对人却极为严厉,尤其是作为前妻的孩子的男生。从小,继母背对着男生的父亲,对他是非打则骂,转身却抱着她的宠物心疼地喊“心肝宝贝”。男生从一开始的敢怒不敢言,到后来的怨恨。
天长日久,男生的心理渐渐扭曲。等到他升上初中之后,更是产生了要狠狠地报复他的继母的想法,可他在继母的积威下生活多年,早养成了不敢反抗的习惯。因此每当他在家里受到了继母的磋磨,就到学校的木屋里折磨那些代替品,以宣泄自己的痛苦和不满。
按照这个叫做“谢日熙”的男生的说法,他继母折磨他,他就折磨继母喜爱的宠物。他心里就会感到快意。
谢日熙说这些话的时候,是笑着的,在他的脸上见不到丝毫的愧疚不安。
当警察问到他知不知道自己的这种行为是违法的时候,他诧异地道:“我又没杀人放火,怎么就违法了?那些动物只是畜生,生来就是被人杀的。我只是在它们被杀之前用来发泄一下而已。如果这都算犯法,那么,那些用白老鼠来做实验的生物、医学实验人员、路边狗肉店的人、卖野生珍稀动物作为食材的酒楼饭店,不都罪大恶极了?怎么不见你们把他们捉起来呢?”
谢日熙虐待小动物的行为性质很恶劣,可是对于其他案件来说,又显得那么微不足道。杀人、抢劫、盗窃、强、奸……哪类案件都比这件案子重要,在法律上无依据,受害的又是法律上不具有法人地位和自然人地位的小动物,连被害者都称不上,警方根本奈何不了他。
而谢日熙的父母也很快运作起来,他们都是精英阶层,而且职业还是律师。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手段和办法,交纳了一笔留待给前来认领的宠物失主的赔偿金之后,谢日熙就被他们从警局里接了出去。
而群英学校那边也是静悄悄的,谢日熙虐猫的事情似乎就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宽广的湖水里,寂然无声,掀不起一丝波澜。
除了家里的财产受到一点损失,谢日熙安然无恙。
第五十七章 虐猫事件(下)
把对继母的怨恨转嫁到继母喜爱的宠物身上,因为想要报复继母,所以理所当然地虐待作为替代品的小动物?仅仅是出于这种可笑的理由,便毫无心理负担地向无辜的小猫小狗伸出罪恶之手?狐狸爸爸无法理解那个叫谢日熙的男生的逻辑。
“难道就这样放过他?”范希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在问别人。
是啊,难道就这样轻易放过那个男生?
如果那个男生在事发之后,稍有一点反省的心思,狐狸爸爸此刻也不至于会感到这么愤怒。
物伤其类。狐狸爸爸心中生出一种兔死狐悲的悲愤感。如果他的三个变成狐狸崽子模样的孩子落入了那样的人的手中,会遭遇到什么呢?简直是不言而喻。
狐狸爸爸光是想象那样的场景,就不寒而栗。
“范希,你经常逛的那几个论坛叫什么名字?有没有宠物爱好或保护者的组织和协会之类的?”狐狸爸爸滑开手机屏幕查看了一下,确定前几天拍摄到的照片和视频都还在,心中有了几分成算。
“嗯?”范希熟练地打开电脑上的收藏,头也不回地问:“爸爸,没有诶,我搜一下,你等等。”
“你帮我找几个大型正规一点的论坛或网站,我的手机里有一些视频和照片,待会儿你帮我发过去。”狐狸爸爸把手机递给范希。
“ok!爸爸你放心吧!我会搞掂的。”范希目不转睛地看着手机里的视频,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情绪非常亢奋。
“爸爸,草草尿床啦!”小鱼在外面扯着嗓子喊。
狐狸爸爸见范希正在忙活,就不打扰他了,走出去给草草换裤子。三只狐狸宝宝里,只有草草还在尿床,每次小家伙尿了床,都会偷偷把尿湿了的裤子藏起来,以为这样狐狸爸爸就不会知道自己尿床的事情。偏偏两个兄弟总是扯他后腿,每次发现了都恨不得昭告天下。
狐狸爸爸刚给草草换好裤子,就听到范希叫他。
“网站的负责人想要见我?”狐狸爸爸有些紧张。该约人在哪里见面好呢?不能失了身份,又不能太费钱,嗯……附近哪个地方适合?
“嗯!”范希在屏幕上快速点击了几下,“等一下,我正在请求视频通话,最近网络有点卡,没那么快。”
狐狸爸爸:“……”
刚刚的心里纠结都白费了!
在范希的解释之下,狐狸爸爸才知道,原来范希把视频和照片发给了一个动物保护协会的网站,这个网站的成员是由一些志愿者组成的,他们的一个负责人是某个报社的记者,专门撰写社会版新闻。发现范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