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猛地阴沉起来,大步走过去,像是看到了捉奸现场一样愤怒的连语调都变了:“黑子,你在干什么!”
少年无辜回望他。
“绿间君,麻烦帮下忙……他抓的我手好疼……”
绿间瞪了他许久,终于倾下身,将少年从死死拽着他的病人手里拼命夺回来。末了看着少年手上红肿的痕迹,他的眉头皱的愈发紧。
“黑子,现在上药。”
“哈?”少年按揉着自己的双手,很是莫名其妙,“这样的一点小伤还需要上药吗?”
绿色头发的青年用一声冷哼回答了他的话。
……好吧。
施施然开了急救箱,绿间开始认真地给少年的双手涂抹上好的药膏,那虔诚的姿态更像是在给佛像开光或给一件精美绝伦的瓷器上釉。
一层一层又一层,捏着某人柔软无骨的小手,绿间已全然忘记了地上还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
还是少年拽了拽他的衣襟:“那个,绿间君,如果我没记错,你好像是来救他的……”
“他?”绿间的眼镜猛地闪过一道白光,阴森森地笑,“他的确是需要好好治一治呢。”
敢这样吃黑子的豆腐,当他们几个人都是死的不成?
他直接拽起了那人的一只手,便把正晕厥着的人像是拖麻袋一样拖走了。一路上沾尽了各种尘灰,混合着还未干透的血液,硬生生把这里变成了凶案现场。
黑子:……
他本来已经把这件事忘在脑后,可两天过后,当事人亲自找上门来了。
他猛地扑到了正在和绿间商讨赤司病情的少年面前,声泪俱下道:“恩人啊!”
少年的手顿了顿,随即迟疑道:“你是?”
他面前的人抬起头来,赫然是一张熟悉的脸。熟悉的青春气息和热情铺面而来,瞬间唤回了黑子的回忆。
好像是上次在篮球场帮的那个人……
他还未来得及说什么,脚下的人已经热情洋溢地开口了:“恩人,您救了我一次也就算了,上次我躺在那里都没有一个人帮忙,只有您那么善良,居然还帮我叫医生……”
黑子小少年总算听明白了,干脆自己又救了这人一次。他回忆起那张顶替了拖把扫尽尘灰的脸,再看看眼前活泼的少年,一时沉默了。
这样悲惨的事实,还是不要告诉他好了。
“实在是抱歉,您的名字是——”
栗色头发的少年愣了下,随即笑的灿烂。
“我叫荻原哦,荻原成浩。”
一旁的绿间眼睁睁看着两人勾搭,心里已经开始扎小人了。
就知道这家伙没安好心!果然,当初不打麻醉还是轻了点,应该直接把人解决掉一了百了!
荻原小少年丝毫也不知道他的想法,此刻他正沉浸在交朋友的欢快中,完全无视了身边有一个正源源不断散发黑气的大号病原体。
“恩人,我上次看到您抱了一堆篮球录影带呢,想必很喜欢篮球吧?有时间的话,我们一起去打一场吧!”他元气满满地建议。
“真的?”黑子的眼睛也皮卡皮卡亮了。奇迹众人虽然偶尔也会陪他打一打,但是……对于只会运球的小黑子来说,时不时灌篮的奇迹众人实在是会带来精神上的打击啊……
而唯一一个灌不了篮的赤司,偏偏又是从来不失败的……
因此,少年其实无比渴望一场……正常的篮球。
他微微一笑,便伸出了自己的手。
“不要叫我恩人了,直接叫我黑子吧,荻原君。”
荻原的眼里满是滴溜溜转的泪珠,大声道:“是!”
一旁的绿间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狠狠地咬了咬牙。
他掏出自己绿色的手机,开始发短信。
“陌生人物出没,形迹可疑,过分亲密。From:绿间。”
两秒钟后,一连串的新信息涌了进来。
“哎哎?小黑子是我的!是我的!怎么能有别人呜呜呜……From:智商永远不在线而且烦死人的黄濑。(绿间手机联系人)”
“谁!”只有一个杀气腾腾的字,来自暴走的青峰。
“嘛,这样的话,碾爆他就好了……From:零食是生命的紫原。”
以及,最后一条。
“允许你们私自行动,务必铲除。From:剪刀控大魔王。”
作者有话要说: 在驾校呆了一天,头晕眼花QAQ
这辈子都不想去练倒车了。。。。。。
可是过几天要考试,于是还是忍一忍吧。
嘛,希望暑假之前这篇文可以顺利完结,如果来不及的话干脆学小四来一场火全烧个干净?开玩笑,作者对赤黑是真爱,不忍心~~~
所以这篇完结后准备先去开一个青黑的短篇,好好虐一虐!哈哈!
满足一下我写虐的欲…望。。。。。。
☆、荻原君的悲惨人生
荻原成浩觉着,自己最近好像有些不太顺。
具体体现在哪些方面呢?
这要从早上开始了。
昨日和恩人好好地联络了下感情,末了两人约好了周日篮球场见,荻原的心情简直要飞起,走路都带着风。
他早上被哨声唤起来后,走出狱门,先看到了……一根美味棒摆在他面前的地上。
啊咧?
监狱里怎么会有美味棒这种东西?
荻原张大了嘴巴,呆滞地扭了扭头,左右打量了一番。
这一看不要紧,原来有一条小路上隔一段距离便摆上了一根美味棒!远远看去简直像在做展览,一路将人向拐角处引去。
难道说……监狱里有田螺姑娘?
怎么可能!他忙拼命摇头,将这种荒唐的念头从脑海中摇出去。
只可惜是海苔味,最讨厌海苔味的东西了。荻原皱皱眉,果断换了一条路,至于那些不知从何处来的零食……就留给别人去享受吧!
他哼着小曲向早间劳动集合地走去,完全没注意后面的墙角处出现了一二三四……四个颜色各异的脑袋。
“小紫原,我就说这种引诱方法只会对你自己有用啦!”
“紫原,我当初劝你换个味道的。”
“欸?可是其它的我都要吃的说……”
“吃吃吃!就知道吃!”
早间劳动是开垦监狱的菜地,罗宾岛这样大的监狱,人口众多偏又十分偏僻,所以一向是自产自销。荻原头上扎了块白毛巾,拎着锄头吭哧吭哧地干活。
一锄头下去……欸,奇怪,这个是什么?
好像挖出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拿着那个绿色青蛙状的物体不明所以,仔细研究了一番。这样软绵绵的手感,再加上两个黑豆似的眼睛,怎么看怎么是玩偶啊。
那么问题来了,监狱的地居然还产玩偶这种东西吗?
他一头雾水的拿起来,随即闻到了一种扑面而来的香气,淡淡的,却万分蛊惑人心。
荻原皱着鼻子,拼命地多吸了几口。
让人想起柔软的棉花糖,香甜而又纯粹的味道……
他幸福地眯起眼,开始觉得天旋地转。
奇怪……自己头上……为什么有一群鸟在绕着圈飞?
随着扑通一声,旁边的人诧异回头看去,只看到了一个直直面朝黄土躺着的人形物体。
“啊啊啊啊啊!荻原他晕过去了啊!”
再次睁眼时,荻原发现自己已经躺着进了医务室。那一瞬间,万般不好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哆哆嗦嗦穿了鞋就要下地跑路。
“这位病人,你准备去哪里呢?”
恶魔的声音猛地响起来,吓得荻原一抖,默默地收回了已经踩在地上的脚。
“绿……绿间医生,我只是想去个洗手间……”
医生穿着一身白大褂,很是文质彬彬的样子,眼镜也挡不住他出奇的长的下睫毛。可是看在荻原的眼里,这位医生的身后似乎长着恶魔的尾巴,手里拿着的也不是什么病历本,而是地狱的三叉戟!
“没必要。”医生冷着脸走过来,干脆利落地拿出床下的锁链,在他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二话不说将他锁在了床上。
“这个……绿间医生,为什么要把我锁起来啊?”他弱弱地问,惊恐地注视着自己手脚都被牢牢地固定住,只觉得心里有点慌。
医生抬起眼睛扫了他一眼,言简意赅道:“怕你跑。”
哈啊?
荻原的腿肚子都要吓的抽筋了,什么叫怕他跑?
究竟是要对他做什么?
绿间不管他心里在想什么,自顾自地说:“今日这里来了几个实习的,让他们给你扎几针。”
他的话音刚落,从门口处已经走进了三个……高的不像话的身影。
第一个金色头发,虽然带着口罩也掩不住俊美的五官,一双桃花眼自带眼线,在昏暗的病房里熠熠生辉。
第二个,皮肤和衣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是被套在白袋子里的大煤球。
第三个看起来懒洋洋的,紫色的半长发束了个小马尾,看人时都是漫不经心的。
关键还是他们的身高啊喂!这里是监狱又不是篮球队,哪来的这么多高度逆天的人?
而且,不管怎么看好像都有点熟悉……
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呢
还未等荻原回忆起来,绿间医生已经干脆利落地一挥手,将输液管分配到了几人手中。
“医生……他们要打哪里啊?”荻原咽了口唾沫,小声问。
不是他胆小,这几个人身后好像都有着浓浓的黑气,看着他的眼神也像是要杀人一样啊……
如果不是手脚被锁住了,他一定现在就跑路了!
他注视着医生,随即看到对方薄唇轻启,无比淡定地吐出了三个字。
“随便扎。”
哦,随便……等等等等!随便扎?!
荻原小少年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这里确定是医务室,而不是地狱的分所吗?
他当即开始挣扎,可是三人已经聚拢过来,对着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针管。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惨嚎冲破天际,将树上停着的鸟儿吓走了一大群。
天很高,云很淡,荻原很伤悲。
他好不容易从那个噩梦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