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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冬天的时候,姜禹瀚已经在白鹿山庄呆了半年,这时他的轻功已经有所小成,剑法也耍得有模有样,不过姜禹瀚也知道,自己这还都是花把势,在欧阳腾手下过不了几招。但是等到开春的时候他已经能在欧阳腾手下走上好几个回合。任蓝之说,他这个身手拿到外面去,也算是小有成就,姜禹瀚有点飘然,他虽然打不过山庄里的任何一个人,但他也不再是之前那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人了,而且他打不过还可以跑,因为轻功练得好,这可是欧阳腾都夸他有天赋的地方。
☆、第六章:南国之行
一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姜禹瀚渐渐地已经有点淡忘了皇宫里的生活,不过这天欧阳腾叫他去了书房。姜禹瀚无数次路过书房看欧阳腾处理第一楼的事物,但这还是第一次走进来。欧阳腾拿着一封书信第给他,姜禹瀚疑惑地接了过来,问道:“谁知道我在这里还写信给我?”
“这信是写给我的,不是给你的,但是事情关乎到你和你皇兄,我觉得不能瞒着你。”
姜禹瀚一听事情还关乎到皇兄于是立马抖开书信看了起来,这一看可把他吓了一跳。
因为姜禹瀚离开了皇宫,所以皇上对外宣称小王爷病了,而且姜禹瀚跟欧阳腾到了白鹿山庄之后也没有和皇上联系过所以这一“病”就是一年多。这若在平时还没什么,怪就怪在南朝国新帝上位,而这新帝就是姜禹瀚母后的亲哥哥。哥哥在得知妹妹早在多年前就病逝之后想念的紧,于是想见见这未曾谋面的外甥,可是姜禹瀚此时不在皇宫。于是南朝国新帝认为是皇帝软禁了自己外甥,非要见上一面,现在皇上正满天下地秘密查找姜禹瀚的下落。
姜禹瀚看完书信之后有点懵,他的舅舅?他还以为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亲人了,现在他居然还有一个舅舅。
欧阳腾见他看完了书信便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姜禹瀚有点茫然。
“根据外面传回来的消息,你这个舅舅的身份很可疑,但是具体我也不清楚,你若是不放心我就先出去看看,等我回来你再做决定,毕竟这个新帝什么来路我们一点头绪都没有。”
姜禹瀚想了想问“如果信上说的都是真的,新帝要是见不到我会怎么样?”
“最坏的打算就是他会发兵,不过南朝国实力不如我朝,所以你也不用担心,顶多会让你皇兄多烦恼几日,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姜禹瀚点了点头,但他觉得自己没办法置身事外。无论这件事还有这个突然间冒出来的舅舅是不是真的,他觉得自己都应该去看看,于是他对欧阳腾说“我想去京城看看。”
欧阳腾皱眉“你不是说此生不再踏入京城一步的吗?这又是何苦,万一太后的人发现了你,你的小命又不想要了?其实就算你不去,哪怕发生战乱,都波及不到这白鹿山庄。你安心留在这里不好吗”
“欧阳腾。”姜禹瀚轻轻的叫了他一声“这里再好,也不是我家。”你待我再好,这里始终是你家,而不是,我家。又有什么理由可以一直待在别人家呢?终有那么一天不会再对我这么好,那么那个时候离开,一定更狼狈。
欧阳腾有点气急:“这个消息不确定的地方太多了,我是不想瞒你什么才告诉你的,但是万一呢?万一这一切都是太后策划的阴谋要引你出去呢?你到底有没有为自己想过?”有没有为我想过。
姜禹瀚沉默半响才说道:“那好我们换一种方式,我不去京城,你派人联系我皇兄,我相信你能做到。”
“联系上皇上之后呢?你要干什么?”
“等联系上皇兄之后你告诉他,就说我愿意去南朝国,这样我也不用回到京城,也不算食言。”
“你!”欧阳腾气的生生捏碎了手上的扳指;沉默了好一会才说“不要后悔。”
“不会的。”
欧阳腾的速度很快,没过几日便传来了消息,皇上传讯应允他去南朝国见新帝,并派了一堆人马跟随,等护送他到了南朝国之后再返回。
姜禹瀚在白鹿山庄呆了一年的时间,这里的一草一木他都有着深厚的感情,但是时总要离开的,再舍不得也没有用。这一年时间里,欧阳腾再也没有说过喜欢他,甚至他说要走,欧阳腾也没有挽留。姜禹瀚想,如果欧阳腾开口挽留他,他是不是就不会走了。姜禹瀚不知道,毕竟这个未曾谋面的舅舅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他想见见这个舅舅,他也想理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再呆在白鹿山庄。
走的那日姜禹瀚坐在马上,一次又一次的回头望向白鹿山庄,张百青和任蓝之送了他一段路,欧阳腾却一直都没出现。挥了挥手告别了二人,姜禹瀚点头示意队伍可以继续上路,只是略微有些惆怅。欧阳腾为什么连送都不愿送他?
此去南朝国路途遥远,不过姜禹瀚现在的体质比一年前强上不少倒也不算吃力,只是路上连个聊天的人都没有,有点寂寞。他想若是张百青或者任蓝之在就好了,一路上说说笑笑时间也能过的快一点。还有,如果欧阳腾在就好了,这样哪怕什么都不做他也觉满足。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呢,姜禹瀚不由得晃了晃脑袋,决定换个思路。但他越想越奇怪,为何皇兄这次派来的人他一个都不认识,难道只是一年的时间居然可以改变这么多事情?还是这些人或许并不是皇上的人?姜禹瀚当下一惊,但并没有表现出来。想来这么大的事情,太后也不可能只手遮天,更何况南朝国的新帝是他的亲舅舅,又怎么会加害于他。可是随着时间慢慢推移,姜禹瀚心中的猜忌越来越深,为何这一路上走的都是小道,没有途经任何一座城池,哪怕是补给去的都是边陲小镇,这么一来,所走的路线好像就偏离了方向啊。
他挥手招来领路的人问道“为什么近日都没有路过大城?我记得出关的话要经过凉城之后再往南走,我们现在的路线对吗?”
领路的人憨笑了两下说道“小王爷请放心,我们只是绕了点路,凉城附近不□□生,有抢匪出没,为了小王爷的安全我们才选了一挑远一点但是相对安全的路,再过两日我们便可从西面进入凉城。”
姜禹瀚点了点头,队伍继续往前走,一直到了凉城他都没有再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是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却始终没有消失。
☆、第七章 :中计
进了城之后他们在驿站前停下准备住一晚再继续走,不过却被驿站的小二告知已经住满,只得在城里寻了一个还算干净的客栈住下。姜禹瀚让小二给他把热水烧上,近日来他一直在赶路,他现在只想好好的洗个澡。
当他整个人泡在水里的时候他突然想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一个局,一个专门设计好的,正对他的局。而设计这个局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亲爱的皇兄。
说不定他已经知道了那个秘密,也知道他知道了那个秘密,所以还是决定无论如何都想要除去他?至于南朝国的新帝,哪怕真的是他的亲舅舅,有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外甥不惜出兵呢。自始自终最了解他的人,知道他弱点的人,只有看着他长大的好皇兄。姜禹瀚突然间觉得有点悲哀,那个抱着他和他说你永远是朕最疼爱的弟弟的那个皇兄,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有点茫然的从木桶里出来,擦干了身上的水渍穿上了亵衣。姜禹瀚不由的想到了欧阳腾,那个第一次见到他就要留住他命的人。这次,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命能回去找他。姜禹瀚当下便做了决定。他又拿出之前皇上留给他的玉佩,这块玉佩是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先皇赐给他的,现在想想,这一切好像都已经是早就有预兆的。
姜禹瀚把玉佩放回去,却发现在自己包裹里多了一样东西,是一张面具,第一次见面时欧阳腾带在脸上的那半张面具。此时他突然间很想欧阳腾,欧阳腾明知道自己这趟出来可能不太顺利,却没有阻止他,好像他的所有要求欧阳腾都没有对他说过不。欧阳腾现在在做什么呢?这个时辰他应该躺在床上看书,或者和张百青一起喝酒,又或者会不会也在想他?
姜禹瀚自嘲了一声,觉得自己还是输了,欧阳腾用了一年的时候慢慢渗透进他的生活,用他的气息紧紧的包裹住自己,让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坠入了他编织好的一张情网。他为什么执意要离开白鹿山庄呢?好像是欧阳腾一直都没有再对他表态,他害怕,也不敢面对所以他选择逃避落荒而逃。但他现在把所有的不确定都想明白了,好像一直没有表态的人,是他自己。姜禹瀚在楼下吃完饭回到房间床上躺下,心想,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夜越来越深,窗外的风声呼啸而过,夹杂着轻轻的脚步声。姜禹瀚换了一身夜行服,提起气息,慢慢的向隔壁房探过去,既然已经中计,那么也是时候作出反击了。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已经在饭菜中下了迷药,皇上派来“护送”他的人如无意外现在应该都处在昏迷状态。姜禹瀚伸手准备推门,却被另一只手拉住了。姜禹瀚大惊,来人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在他耳边小声的说“嘘,是我。”
姜禹瀚仔细看才发现是一直带着队伍领路的人,但当他再仔细看那人的时候才发现那双眸子他熟悉的很。姜禹瀚的心突然间跳的很快,这个人该不会是欧阳腾吧。再看了两眼,不是欧阳腾又是谁。姜禹瀚突然间很想笑,为什么一看到欧阳腾的时候自己突然间就放松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来的?”
欧阳腾轻笑道“我说过我会护你的。”
“所以你没来送我是因为你早就混到队伍里了?”
“因为要提前几天动手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