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阿彰有个弟弟吧。”有川低头点了根烟,“不好意思,回忆的时候我觉得点上根烟会感觉没有那么伤感。
“小零比阿彰小了四岁,我第一次在店里看到他的时候他高一,长得和他哥哥非常像,但是个子小小的才刚到阿彰肩膀,就像个迷你版的阿彰。谁知道后两年就跟竹子似的拼命长,结果高中毕业的时候几乎要比阿彰都要高了。
“可是这孩子看阿彰的眼神总有股恨意,从来不叫哥哥也没有好脸色。但是阿彰对他很好,小零的贝斯是阿彰出的钱,乐队出名前都要自己贴钱进酒吧演出,阿彰的那点积蓄都砸在了这上面。
“逐渐乐队有了固定驻场的酒吧演出,也有了收入,可是小零却总是喝酒闹事打架斗殴,阿彰劝过两次,但是那孩子就变本加厉地闹事。后来一次差点动手打了自己的哥哥——幸好那天流川也在。再来就有很长一段时间彼此不联系了。”
“流川也在?这么说来那时他们就已经。。。。。。呃,在一起了?”彦一算了算时间,应该是自己大三前后的事,那时流川应该正在美国念大学打NCAA才对。
“是啊,你是不知道他有多好玩,大叔我难得看场好戏的说。”有川朝天吐了个烟圈,似乎是想起了当时的场景,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天店里没什么客人,有川出门给店里补点了货,仙道趁着空闲慢悠悠地整理。除了店里用的美发产品,仙道特地交代了要买某个牌子的抹茶蛋糕,某个牌子的咖啡豆,有川本来还有些奇怪的。
看到仙道零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的疑问有解了。
仙道将咖啡豆都倒进了咖啡机,一分钟后端着咖啡走向坐在里间沙发上的仙道零,后者一脸冷漠眼睛里却写着慢慢地不屑。
你怎么来了?仙道彰温和地问,眼角眉梢都挂着他平常的微笑,温柔却不走心。
看看我的基佬哥哥过得如何呗。讽刺而冷漠的音调,连有川都听不下去了,仙道彰却依旧平静。
谢谢小零,我当然很好。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事,一贯平淡的微笑反而变得生动了些,眼睛发亮。
嘁!在想那个面瘫吧你,跟个傻子似的!喂,借点钱给我!
小田今天上午给我电话了,又把人打伤了吧。平静如常的语气,有川在一旁听着却无端地感到些许怒气。
那个叛徒!告密者!不过你知道了也无所谓,把钱拿来吧!我的好哥哥!有川听着最后特地咬字很重的称呼,有种想揍人的冲动。
抱歉,我想我不是你随心所欲的取款机吶!仙道彰的声音稍稍提高了一些,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下一秒,有川就看到恼羞成怒的零拽着哥哥的衣领表情狰狞地将他摁倒在沙发上,右手成拳随时就要挥上去了。有川觉得自己一股怒气只来得及升腾到脑部,拳头还没来得及握紧,一个身影就越过了自己,一只白皙修长的大手就捏着仙道零的手腕狠狠地甩开,一个同样高大的身影就挡在了两人中间。
有川才反应过来,流川来了。
哟,基佬哥哥,你的面瘫情人护你还护得挺紧的嘛!笑得嘲讽,那令人难堪的调笑和表情出自面前这个长相酷似自己恋人的人,令流川不自禁地怒气更盛。一把拽起零的领子,目光冷峻地看着他。
再出口侮辱彰,不会放过你。流川面上没什么表情,微皱起眉,然而语气之冰冷令有川周身泛起一丝寒意。
哈!对着这张脸你下得去手吗?何况谁对付谁也不一定,哼!
有川是很想上前去刷一下存在感的,毕竟当年自己打架也算专家了。不过还没等他摆出气势汹汹的模样,流川早已出手。
零正笑得奸诈得意,完全没想到下一秒,他口中“不舍得”出手的人已一记重拳打在腹部,没等他腰弯下,已是一手拎着衣领一手掐着脖子将零抵在墙上,有川看着零一下变得通红的脸都能想象流川用了多大的力。
有川不可思议地发现流川竟然扬起了一个诡异的微笑,他凑近零的耳朵,没什么波动的语气一字一句开口说——
吶,其实我很早以前就想看彰的这张脸上不一样的表情了,不过可惜我既不忍心揍他又舍得绑他,不过你就不一样了,正好可以满足我的好奇心。要,不,试,试?
有川发誓,他认识仙道和流川也有不短的时间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流川,明明语气平淡,一字一句却让他这个旁观者都觉得汗毛直立,这个诡异的流川是不是被人掉了包的?
被威胁的本尊更是脸色有些发白,他看着流川玻鹄吹难劬Γ兄炙娴幕嶙龀鍪裁戳钏只诺氖碌母芯酰浜喜弊由嫌昧Φ氖忠坏阋坏闶战簦憔醯米约耗宰涌伎瞻琢恕�
“天吶,那个流川枫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吗?太颠覆了吧。”彦一不可思议地感慨,“那后来呢?”
“彦一你脸红个什么劲儿啊?别想歪了哟。呵呵。”有川暧昧地笑笑。
“啊~~这不能怪我,是流川的话本来就有歧义啊介司大叔,我才不信当时你没想歪。”
“嘿嘿,好说。”有川打个哈哈接着往下说,“小零虽然也在酒吧打架闹事,不过还是被流川制得没有还手之力。其实阿彰立刻让流川放了小零的,不过那孩子好像有点受了惊吓。”有川讲到这里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流川高中的时候就是神奈川出了名的‘凡事靠暴力解决主义者’嘛,和樱木两个人搭档,不管是篮球还是打架都是县内首屈一指啊。”彦一仰头回忆当年他搜集的关于这二人诉诸暴力的情报简直多如牛毛,“诶,对了,介司大叔,那个时候流川不应该在美国读大学吗?”
“流川是在美国,不过只要球队没有比赛,他都尽量找时间回来。那天刚好他回来,所以阿彰一早就去买了流川爱喝的咖啡。”有川了然地点点头,接着说了下去。
零走后,仙道表情奇特地看着一脸没事发生状的流川坐在沙发上,黑色的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看就要睡着了,仙道赶紧去摇他——这祖宗完全睡着了再叫醒就要付出惨重代价了。
你看你把小零吓成那样!虽然语气是责怪的,有川却看到仙道脸上挂着玩味的笑。
不能打。(打了你弟弟还不得被你说。)
不能打你也打了。
他骂你。(骂了你就是找打。)
那打了为什么还吓他。
不解气。(没多揍两拳已经很克制了。)
所以你说的那些话是?
开玩笑的。
流川,你的脸怎么红了?
你看错了。
诶,枫,不要转头嘛。
白痴。
不如我来帮(绑)你试试?
白痴,我要喝咖啡!
不要转移话题嘛,枫!
大白痴!
够了,你们俩!我还在这里呢!!别不把人当人啊你们!!!
有川听着这两人的对话越来越不靠谱,只能出声打断,再继续听下去他怕自己耳朵会聋掉眼睛会瞎掉。话说流川你刚才威胁小零还一副狠劲,现在脸红个什么鬼啊!!这话只能自己腹诽,被他俩听到,在被流川打死之前应该会先被护犊子的阿彰整死。
“那次闹过之后,小零不再来店里了,不过其实阿彰偶尔会悄悄地去酒吧看他。好像小零乐队有个人和阿彰也有联系,会告诉他弟弟的情况。”有川扔掉快要烧到手指的烟头,又抽出一根点燃,“过了大约一年,那个叫小田的对阿彰说,有一个唱片经纪听过他们的现场很欣赏。他对小零说会安排唱片公司高层来听一次他们的现场。那天的表演阿彰也去了现场,小零也看到他了,不过两个人没打招呼。本来阿彰是想表演结束以后去和小零和解的,但是去后台却碰到有人找他们的麻烦,一群人最后又打成一团还引来了警察。
“这个时候如果进去,出道出唱片什么的也就泡汤了。他们俩本就长得很像,身高也差不多,阿彰最后代替弟弟进了局子。我接到小零电话的时候吓了一大跳,就直接给流川打了电话。流川定了最近的航班就赶了回来把阿彰从局子捞了出来,不过那也是二十个小时后的事了。”
“听大叔的口气好像常和流川电话?而且大叔你的用词好像对警局什么的很熟悉啊。”彦一觉得自己也快成为柯南了。
“哈,其实我几乎没打过流川的电话,但是那家伙逼着我存了他的号码。我算是发现了,这两个人啊,都只顾着操心对方。就像流川在美国打球受伤,改了回程的日期只说球队训练,最后还是别人告诉阿彰他才知道。他是怕阿彰有事也不告诉他。”
流川急匆匆地回国,看到的是受了伤灰头土脸在警察局待着的仙道彰。有川和流川一起去警局接了仙道回家,流川的脸黑得快赶上锅底了。也就是那次,帮仙道把伤口处理完赶去休息之后,他就让有川陪着仙道,自己直接去找了仙道零。
有川也是过了几天零来店里找仙道和解的时候才知道,那天的流川二话没说将他揍了一顿。不知是被揍醒了,还是前途有望让他开始规划未来了,总之这次事情让零也清醒了。主动和哥哥和解之后,兄弟俩的关系也逐步缓解。
“小零正式出道后反响很不错,而且因为长相受到了很多女性歌迷追捧,我还以为从此多了个巨星呢。没想到半年前他来店里找仙道,两个人下午从店里离开。第二天上午我看到流川惊慌失措冲进店里,才知道他们出事了,是经纪公司的人给流川打了电话。
“流川到医院的时候才知道只有零活下来。”
有川抽完三根烟故事就讲完了,他知道的也仅限于此了。
尽管猜到了故事的结尾,彦一却始终不敢相信自己崇拜的学长竟会以这么惨烈的方式离开,总觉得心里有种疼痛感挥之不去,眼眶里有种熟悉的温度,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他忽然有些心疼流川,他该是以怎样的心情接受这样的噩耗?
☆、那家店Stubborn Rukawa
彦一抽出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