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子大姐,你这样感叹,介三大哥会吃醋的。”
“吃吧,我在横滨的唐人街那里买了很多,如果不够,到时候问你妈妈要一些。”
“张开嘴。”忍足转身从药箱里取出一包医用棉签,随意抽了一根,示意惟宗言义张口。
套上了外套的惟宗言义看似无意地瞥了厨房一眼,三个偷窥者同时打了一个寒战,在进行了自我催眠一番后继续偷窥。
惟宗言义依言张开嘴,忍足将棉签伸进他嘴里,说道:“啊。”
“啊……咳咳咳……咳咳咳咳……”啊音刚起了个头,便是持续不断地咳嗽,似乎要将心肺都咳出来,忍足连忙将棉签取了出来丢至垃圾桶,只见惟宗言义的脸因为胸腔不住地上下起伏而微微泛红,忍足侧身坐在沙发上,一只手轻轻地抚拍着惟宗言义的后背,另一只手端起了茶几上那碗早已凉却的冰糖雪梨,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放下碗,朗声说道:“有白开水么?”
厨房并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吃拍黄瓜的几位,倒一碗白开水。”忍足又唤了一声。
正趴在门口看的三人突然意识到是在呼唤他们,乒乒乓乓,一阵手忙脚乱后,三个人一人端着一碗水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在忍足与惟宗言义面前一字排开。
“忍足医生,这是蜂蜜白开水。”绫子说道。
“忍足君,这是加了一点盐的白开水。”菊丸说道。
“前辈,这是没放蜂蜜没放盐的白开水。”惟宗说道。
“惟宗,把你手上那碗给我。”忍足朝惟宗伸出手。
咳嗽声渐渐停歇,惟宗言义瞥了一眼忍足搭在自己后背的手,微微动了动肩膀,忍足嘴角微扬,将手收了回来,把惟宗递上来的碗接过来又递了上去,待惟宗言义接过碗后,他站起身:“多喝点白开水对你的感冒或许会好点,最好温度稍微高一些的。”
“嗯,谢谢。”惟宗言义喝了几口,抬手拭去眼角因为咳嗽而涌出来的泪水。
“心肺有些许杂音,应该是由感冒引起的,问题不是特别大,喝一点感冒冲剂就好了。最近这段时间天气有些反复无常,很多人都因为衣服增减不及时而感冒。至于咳嗽,你本身在咽喉方面有些小毛病,所以感冒了,就会让你不住地咳嗽。”忍足将听诊器丢进了药箱里,双手抄进裤兜,俯视着将碗放到茶几上的惟宗言义。
惟宗言义微微一怔,抬起头看着忍足。
忍足弯下腰,盯着那双失去了黑框眼镜掩盖的桃花眼,嘴角微扬,抬手微微挑起惟宗言义的下巴:“呐,你昨天不听话的喝啤酒了吧?”
惟宗言义垂下眼帘,看了看那食指,抬起眼眸,妩媚的桃花眼微微一挑,“看来忍足医生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我也说过要回本啊。我是医生,现在的额外服务并不能算入我的薪资报酬里,所以肯定要赚一笔才好。”忍足收回手,直起身子,双手继续抄进裤兜里。
“我只是担心你有命赚,没命花。”
“这就不用惟宗先生操心了,我知道我的命一向很大。”
目睹了惟宗病人被忍足医生赤果果地调戏这一幕的绫子、惟宗和菊丸的嘴巴不约而同地张成了O字型。
“好了,我的诊断到此结束了。”忍足耸了耸肩膀。
绫子回过神来,跳到忍足身旁,抬起头一本正经地看着忍足:“忍足医生,你不摸了?要不再摸摸,把本全部捞回来。”
“呵呵……估计是没法完全回本了。”忍足从药箱里拿出几包药和两瓶止咳糖浆递给绫子,“按照上面的要求来服用,如果还没好,就需要找对口的医生了。”
“忍足前辈,绫子大姐说我小爷爷吐血了?是不是嗓子咳坏了?”说笑归说笑,但是正经事还是要办。
“吐血?”忍足微微挑起眉头,看了嘴角微扬的惟宗言义一眼,“应该是嗓子不适,把喝下去的糖浆吐出来了吧?”
“宾果!忍足医生你实在是太聪明了,就是这样。”接过了药的绫子一脸赞叹地说道,她似乎收到了惟宗投来的视线,转过头笑眯眯地说道,“我可没有说吐血哦,小阿闻。”
惟宗抿了抿嘴,撇头看向落地窗外,窗外一片漆黑。
“好了,没我什么事了,我就先走了。”忍足提起药箱。
“诶诶诶……别走啊,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吃顿便饭嘛。”绫子连忙伸手夺下忍足的药箱,“怎么能让忍足医生白白跑一趟呢。介三,介三,开饭咯。”
“这样啊?”忍足又撇头看了一眼站起身的惟宗言义,“那我就不客气了。能知道今晚有什么好菜么?”
“有啊!当然有了!”绫子推着忍足往餐桌方向走。
“洗耳恭听。”
“有拍黄瓜,拍苦瓜,黄瓜炒鸡蛋,苦瓜炒鸡蛋,黄瓜苦瓜排骨汤……”
“……”
“怎么样,够营养吧!有荤有素,荤素搭配非常均衡。”
“……”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
☆、Chapter 15
“荤素搭配非常均衡”的晚餐在和谐的气氛中结束了,忍足提着药箱又叮嘱了几句离开别墅,惟宗与菊丸坐在客厅的软垫上和惟宗言义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阿闻,地上凉,你的伤刚好,到沙发上来坐。”惟宗言义看了看被夜风拂起的窗帘,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惟宗,说道,“乖,上来。”
惟宗笑嘻嘻地摇了摇头:“小爷爷,那你乖乖地会听医生的话不偷偷地喝啤酒么?”
惟宗言义唇边的笑意渐浓:“我说,你们三个在厨房里偷看的很是愉快?”
送完忍足回屋的绫子脚步一顿,一溜烟地钻进了自己的卧室:“啊,我累了,我先睡觉了,阿闻,锦毛鼠,我就不送你们了啊,晚安晚安。”
“小爷爷,我和英二还有工作要做,一会有同事打电话来,明天还要上班,我们就先走了,您早点休息,感冒早点好啊。”惟宗拉着菊丸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沙发上的背包,撒丫子冲向玄关,换上鞋子,开门,关门,动作在一瞬间完成。
惟宗言及转头看着紧紧闭上的大门,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回想起惟宗刚才的那番话,脑海中闪过那蓝发青年挑起自己下巴时的模样,不由得有一丝恼怒。他深吸一口气,今天究竟是怎么了?为何为因为他人的一句话一个动作而生气,居然还幼稚地说了那番威胁的言辞,这样的举动似乎有点不像平时的自己。用某老头的话来说,实在是太松懈了。
惟宗言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因感冒带来的胀痛感渐渐消除,他站起身,朝楼梯走去。
待惟宗言及上楼后,一楼的卧室门打开了,绫子的脑袋露了出来,她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楼梯,问站在身后的丈夫:“介三,你说我们刚才是不是玩笑开得过分了些,所以大哥生气了?”
“老大不像这么小气的人。”介三的手扶着妻子的肩膀,摇了摇头。
“大哥二十年的光阴都贡献给了那个地方,如今是该找个伴过下半生了。”绫子摸了摸下巴,“介三啊,你说我们把忍足医生介绍给大哥怎么样?”
“忍足医生是男的?”
“男的又怎么了!你歧视同XING恋啊!”
“呃……不,不是……”
“忍足侑士是医生,刚好大哥是那种身体小毛病不断,而且又讨厌上医院的人,他们两个搭在一起不是绝配么?”
“但是……”
“你不觉得忍足医生刚刚好能制住大哥么?”
“可……”
“介三,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啊,忍足医生就是克敌的居家必备降龙木啊!”
“……”
“好,就这么定了。让阿闻经常带忍足医生上门。”
“忍足先生的身份是医生,没有理由怎么上门?”
“那就让大哥生病。嗯,过几天去找和雅要点泻药啊巴豆……”
“……”
“就这么干!”绫子一脸笃定地说道。
“……”介三可以想象,自家老大的未来有些凄惨,光明似乎要离他而去。
夜晚的风带着微微的凉意,路边的灯光将人的影子拉长,缩短,再拉长,呼吸间充斥着淡淡的樱花香,草丛里传来细微的虫鸣声,与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相呼应,构成了一首春夜曲。
惟宗与菊丸两人并肩行走在小道上,十指相扣。
“呐,小闻闻,我们走路回去喵?”菊丸仰起头。
“英二是说我们走路回办公室,明天直接上班么?”惟宗顺着菊丸的视线抬起头,头顶上那片如同被泼了一层墨汁般的夜空,繁星点缀其上。
“啊,那是射手座喵,小闻闻你看喵,那是我的星座喵!”菊丸抬手指向银河的位置。
忽明忽暗的星云与尘埃洒落在璀璨的银河里,耀眼如钻的繁星勾勒出半人半马的射手座,惟宗长吁一口气:“真是漂亮哪。”
“小闻闻喵,小闻闻是什么星座的喵?”
“我?我是白羊座的。”
“唔……我找找喵。啊,在这里喵。”
“嗯。”
“啊咧?那小闻闻快要过生日喵?”大猫突然想到了什么。
“生日啊?好像还有几天吧?”惟宗低下头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说道。
“哦,我知道喵。”大猫点了点头。
惟宗抿了抿嘴,低下头,眼角的余光瞥见从某栋别墅里走出来的两人,身影有些熟悉,走在前面的那人转过头,借助着路边的灯,惟宗认出了那人:“啊?手冢组长和迹部君?”
“哪里哪里?”菊丸凑了上来。
“十一点钟方向。”
“呀!真的喵!他们是在约会喵?这里好像是迹部的家喵!哟呵,原来真的是约会喵!小闻闻,要不要去打招呼喵?”
“打了招呼,说不定组长会让我们围着别墅跑五十圈吧。”
“很有可能喵,那还是不打招呼了,走吧走吧。”
“嗯。”惟宗伸手拉住菊丸的手,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放在裤兜里的手机传来了震动,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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