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Mada Mada Dane。”
“阿闻……”远山拉长腔调,转头看向了惟宗,眼神中尽是渴望。
惟宗摸了摸鼻子,适时学徒拉开隔扇,端着一盒寿司拼盘走了进来:“小金,寿司来了。”
“啊啊……那我开动了。”远山的目光被那满满当当的拼盘吸引住了,他双手合十胡乱比划了一下,便将手伸向了其中一块。
惟宗抿嘴笑了笑,放下手中捧着的茶杯,也拿了自己喜欢的一块蘸了蘸混了芥末的酱油放进了嘴里,幸福地眯起了眼眸。
“啊,怪物,那是我点的星鳗寿司!”眼见盘中最后一块星鳗寿司被越前拿了起来,两只手上都拿着不同寿司的远山大声嚷嚷道。
“切,上面刻了你的名字么?”越前白了远山一眼,将寿司一口塞进了嘴里。
“啊啊啊……怪物!”远山一头撞了过去,岂料动作幅度过大碰到了坐在他左手边正起身取酱油的惟宗,惟宗身形不稳地朝另一边倒去,此时中途休息正在为第二场做准备的菊丸听到了动静抬起头,只见一道黑影朝他压来,大脑中枢给出的指令尚未传递到位,便被撞了个满怀,然后是“啾”的一声。
四下里一片寂静。
远山转过头,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越前抬起头,“啊”了一声后便没了动静。
温热的触感通过脸上的肌肤纹理传递而来,惟宗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对于投怀送抱的“美人”,菊丸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双唇紧紧地贴着“美人”的脸颊没有移开的意思。
“吱呀”一声,隔扇被拉开了,端着第十份寿司拼盘出现在门口的学徒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这儿童不宜的禁忌画面。
“小丸子,阿闻,寿司来了。”远山开口打破了这片寂静。
“Mada Mada Dane。”越前习惯性地抬手压帽檐,当手摸了个空,才意识到帽子已被自己取了下来。
“咳……”惟宗涨红着脸从菊丸怀里挣扎起来,眼观鼻鼻观心地端坐着。
“吃寿司喵,吃寿司喵。”大猫随手抓起第九份拼盘中最后一块寿司往嘴里塞,借此来掩饰那份不自在,却不料……
“啊啊啊……水啊水啊,好辣好辣好辣……”
“小丸子,你把阿闻点的芥末寿司吃了哦。”
“……”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1
从寿司店里出来,已是华灯初上。路灯纷纷亮起,地上树影斑驳,微凉的夜风徐徐地吹来,却没有降低脸上一直居高不下的温度,惟宗双手揣进裤兜里,抬头看了看悬挂在天边缺了一个口子的月亮,转头看着身后神态各异的三人,脑海中闪过方才寿司店里的一幕,脸上的温度又有升高的架势。
“那个……”惟宗的话刚刚起了个头,便被人打断了。
“阿闻,谢谢款待呢。”远山半眯着灰黄的双眸,笑眯眯地说道。
“呃……啊,没什么。”惟宗摇了摇头。
“多谢。”越前抬手压了压帽檐,“我和小金先走了,英二前辈和惟宗也早点回去休息。”
“明天见呢,明天见。”这一次,远山非常识相地顺着越前的话往下说。
“……哦,好,明天见。”惟宗的话音刚刚落下,远山与越前的身影便已经飘出了两米外,惟宗嘴角忍不住一抽,看这两人的架势哪里是走,明显地是脚底抹油开溜。
“小闻闻喵……”自从吃了芥末寿司后便没开口说话的菊丸终于吱声了。
“啊?”惟宗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没有转身,用美丽的后脑勺对着大猫。
“刚刚……刚刚那个……”
稍稍褪去的绯红再度袭来,揣在裤兜里的手微微地握成了拳头,惟宗轻咳一声打断了菊丸的话:“英二前辈,刚才那个只是意外。”
“那不是意外喵!”身后的那道声音斩钉截铁。
惟宗不由得一愣,转身看着菊丸,只见这红发大猫绷着脸,抿着唇,面无表情,柔顺的发丝在明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圈淡淡的光华。
“英二前辈……”
“小闻闻把前辈两个字去掉喵。”
“……”
“小闻闻,我先回家喵,你也早点回去吧。”
“……”惟宗一脸莫名地看着打了一声招呼后便离开的大猫,耸了耸肩膀,转身走到路边,看着车来车往的大马路,眉头微微蹙起,眼角的余光瞥见大猫的身影渐渐远去,惟宗垂下眼帘,轻叹一口气。
猫儿的心思真难揣摩。
这大猫究竟在想些什么?
惟宗抬手摸向脸颊,那块被碰触的地方隐隐发烫。
拖着疲惫的脚步推开铁门,趴在樱花树底下睡得正酣的金毛动了动耳朵,抬起头,见是小主人,“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嗖”地一下窜到惟宗脚边,毛茸茸的的大脑袋不住地摩擦着大腿。
“展护卫……还没睡啊?”惟宗扯了扯嘴角,并没有入往常一般抚摸那颗大脑袋。
展护卫仰起头,杏核般的眼眸中流露出不解的神色。
惟宗索性坐在了草地上,将展护卫一把抱在了怀里,抬手揉乱了那漂亮的金色毛发,虽然动作有些粗暴,但金毛大狗依旧是一副享受的样子。
“展护卫啊,你说猫儿的心思为什么这么难猜。”
“嗷呜?”
“其实我才是被亲的那个,我都不介意,他介意什么?”
“什么!你被人亲了?”
“展护卫你居然说人话了!”
就在惟宗一脸诧异地看着金毛时,后脑勺被人轻轻地敲了一下:“是你妈妈我!”
一股凉意从脊梁背往上窜,惟宗嘴角狠狠一抽,他重重地咳嗽一声,转过头,看着出现在身后的母上大人,讪讪一笑:“老妈,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来来来,宝贝儿子,请告诉你妈妈我,是谁亲你了?”惟宗和雅弯下腰,墨色的双眸笑眯眯地看着惟宗,“是你们那位面无表情的冰山组长,还是成天笑眯眯的腹黑副组长,还是那位跟骄傲小猫一样的墨绿发青年啊?”
看着母亲大人脸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神情,惟宗决定祭出杀手锏:“老妈,我忙了一天,很累了,先回房洗漱休息了。”
“儿子啊,有些时候遁字诀是不顶用的哦。”惟宗和雅伸出手指头在惟宗面前摇了摇。
“嗷呜。”趴在草地上的展护卫附和道。
“……”一道黑线爬上了惟宗的后脑勺,他觉得太阳穴跳动的有些厉害。
“儿子,你就不要大意地告诉你妈妈我吧?”
“老妈,不要抢组长的台词啊。”第二道黑线爬上了惟宗的后脑勺。
“呵呵……儿子,你被人亲的事情妈妈很感兴趣哦。”
“老妈,不要用不二前辈的语气说这样的话。”第三道黑线也步入了前面两兄弟的阵营。
“切,儿子你还Mada Mada Dane。”
“……老妈,为了那舞台剧,你倒是把他们的性格研究得很透彻。”
“嘿嘿……儿子,不要试图转移话题哦。”惟宗和雅依旧笑眯眯地看着惟宗,脸上的笑容更大了,“莫非上述三人都不是,而是那位得到了你亲手做的巧克力的成天喵来喵去的年轻人呢?”
如此多的定语修饰,惟宗要再不明白母亲指的是什么,那展护卫也会鄙视他了。
眼角的余光瞥见展护卫丢来的一个卫生眼,惟宗的嘴角狠狠一抽,没有说话。
“果然是那猫语青年啊。”惟宗和雅不甚文雅地坐在了惟宗身旁,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儿子,你是被亲的?不是亲人的?啧啧……儿子啊,你怎么可以被人亲呢!你起码应该亲别人啊!被人亲实在是太丢人了有木有!”
“老……妈!”惟宗无奈地唤了一声。
“叫皇太后也没用!”
“哦,太皇太后!”
“找打!”
“痛!”
“知道痛就好!”惟宗和雅白了惟宗一眼,作为母亲,又怎么会错过儿子脸上一闪而过的黯然,“怎么了?有什么想跟妈妈说的?”
“没有。”惟宗想也不想便拒绝了。
“呐……阿闻一点都不可爱了呢。小时候很喜欢跟妈妈说心事的呢,现在长大了却一点都不爱说了。哎,妈妈很伤心呢!”
“老妈,麻烦你伤心的时候脸上也带点伤心的表情配合一下。”
“呵呵……”惟宗和雅轻笑一声,单手撑地站了起来,再次伸手拍了拍惟宗的肩膀,“阿闻,妈妈还是那句话,如果喜欢一个人就开口告诉他,不管他是否喜欢你,毕竟有50%的成功率哦。”
“……”惟宗沉默不语。
“既然累了,那就早点休息吧。”
“嗯。”
脚步声渐渐远去,突然停歇,母上大人的声音传来:“不过阿闻,下次你一定要亲回来才行,绝对要亲回来!”
“嗷呜。”展护卫附和地叫了一声。
“咳……咳咳……”惟宗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不由得大声咳起来。
清冷的月光洒落在草地上,一滴水珠凝聚在草尖,风轻轻徐来,浸润在月光里的水珠晃了晃,落在了泥土中,很快地融了进去。
一觉醒来,天色已大亮。
胸口传来一种压抑感,惟宗伸手一拂,却没有如意料中那般轻易地将造成胸口处沉闷的物件赶下去,只听“喵呜”一声,一只肉呼呼的爪子映入了他的视线,随后是柔软的触感,惟宗看着那双碧幽幽的猫眼,嘴角微微扬起:“锦毛鼠是在安慰我嘛?”
粉色的肉爪子抬起,一挥,重重地拍在了惟宗的脸上。
“哈哈……锦毛鼠……”惟宗忍不住笑出声来,将自家这只傲娇的波斯猫揽入怀里,“谢谢你呢,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喵呜?”圆溜溜的猫眼中尽是不解,锦毛鼠抬起爪子看了看,歪着脑袋看自家主人。
“等破了这个案子吧。”
“喵呜?”
“案子破了一定说。”
“喵呜!”锦毛鼠扭了扭身子,叫道。
“是是是……”惟宗松开手,锦毛鼠“嗖”地一下跳了下来,落地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