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急什么。今晚景色如此醉人,一同游玩有何不好?”孟千泷邪魅的微笑加上他独特的鸢色瞳孔,在夜色下鲜艳夺目,“莫不成,殿下的宫内有更好玩的东西?”
凤澈急了,厉声道:“孟太子请自重!”他是姜国的客人,凤澈虽然醉可脑子还清醒,他不想撕破脸了与别人争吵。
“哎呀走啦走啦,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走。”孟千泷柔和了神色,在凤澈耳边温柔地说道,带着酒酿的甜腻香味洒在脸上,凤澈身子发软。
然后就被孟太子给拉着扯着带走了。
走着走着,凤澈几乎是整个身子都吊在对方的身上,突然被对方拍拍头,凤澈有些不高兴地睁开眼睛。
唔……好美!
凤澈迷离的眼顿时一亮。
眼前仿佛一个绝美的梦境,空气里是淡淡的雾气与朦胧的轻纱。飘渺的月光如水,大片大片的红莲绿叶要铺满整片水面。
万籁俱寂,深蓝的天空,安静的水波泠泠声,世间的喧嚣都消失了。
“没白来吧?”孟千泷得意地拍拍他的头,把他扶正。
凤澈揉了揉太阳穴,一脸郁闷:“我是姜国的太子,为什么你比我还熟悉这里?”
“想知道?”孟千泷一勾嘴角,笑溢出口,“亲我一下。”
凤澈看着他睫毛长长地眨动,心里窝火,就想摔他一巴掌。
“殿下息怒息怒。”孟千泷拦住他的爪子,红唇如朵红梅花。走到水边,从遮连的碧叶里拉出一叶小舟,“过来,上船。”
此时凤澈正在想早些回去见绯绯,要不然不知道这死猫会怎么闹了。猛地听到对方说“上船”一时尴尬地愣了。
见凤澈神情的窘意孟千泷无可奈何地摸摸眉毛,“是船。草船借箭的船。”
“不了不了,我还是先回去了。孟太子随意,随意。”凤澈就想走。
谁知被孟千泷拦住了去路。紫袍俊美少年抱着手臂挑着眉,唇畔淡笑,戏谑道,“凤太子是想自己走上去呢?还是被我用强的?”
早有耳闻晋国太子武功高强,凤澈只能满头黑线了。看着孟千泷一幅绝对干的出来的样子,凤澈只好乖乖地走上船,坐了下来。
孟千泷随后也坐了进来,一挥船桨:“起航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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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再见扶鸢,他与绯绯记忆里的哥哥已经有了太多变化。
记忆中的扶鸢沉默高傲,与普通的猫咪不一样,像一只行走在死亡与黑夜里的孤狼。可并不是真的冷漠与铁石心肠,对待绯绯,总会在那一两个不经意的瞬间表现出兄长的风范来,这往往让绯绯感动。
如今的扶鸢,浑身都散发着强大的气场,逼近几步都会有股冷冷的杀气。
“哥哥……”绯绯的唇苦涩地动了动,复而又垂下头,失落一脸。
扶鸢冷笑两声:“你还记得我是你哥哥么?”
“一直记得。”绯绯咬着樱红的唇瓣,声音有些发虚。
“小鬼。”扶鸢抱着手臂走了过来,他的眼眸是酒红色的,像鲜血似的红,“你知道我找你多久吗?谁知你藏到皇宫里来了,还成了太子的男宠!”
“不是!”绯绯猛地扬起脸,蓝眸不满,“风车只不过是主人罢了。”
“既然如此,离开这。”扶鸢背对他,看着远处,哿粤宰飨欤盎使且桓隼瘟凰谡饷挥泻么Α!�
“……不要。”
扶鸢冷冷地看着少年委屈低下的头,冰冷的心有有些怜惜起来,可语气还是不屑。“就知道。”
绯绯拉拉扶鸢的衣袖:“哥哥这几年过得如何?”
“挺好。”扶鸢不动声色地抽开对方的爪子,“是灭灵里的一名杀手。”
灭灵!
绯绯的嘴张成一个小球。
姜国最牛逼最血腥遍布陆地的顶级杀手组织——灭灵。里面全是武艺高超的剑客,有时也会帮朝廷追杀一些特级囚犯,更多是收人钱财为他人卖命厮杀。里面的每个人都是经历过九死一生的。
“哥哥……”绯绯有些哑然。
扶鸢不耐烦地挑眉:“怎么?”
绯绯的睫毛细长,眨动时带着碎碎的风。他温柔地看着扶鸢,蹙蹙眉:“一定很危险吧?”
扶鸢一愣,扭过头,心里动容,嘴上继续强硬:“不会。”
一向嘴硬的扶鸢绝对不会在弟弟面前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脆弱,哪怕这几年受过的伤几乎刀刀致命,他也都一声不吭地咬牙忍着。
突然腰上被一双纤细冰凉的手臂给环住,绯绯的小脸贴在扶鸢的后背,有着悬殊的身高差。月夜静谧,绯绯的声音软软糯糯:“哥哥答应绯绯,千万不要有事啊……”
这样的弟弟怎么能不疼爱。扶鸢默叹一声,柔声道:“和我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绯绯很喜欢哥哥……”绯绯苍白一笑,“可绯绯,最爱的是主人。”
一阵冷哼,扶鸢甩开绯绯,面色冷峻:“你既然那么喜欢你的主人,那你去好好看看他现在在干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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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晕就别站着吹风了。”孟千泷把站在船头的凤澈给扯了下来,微醺的凤澈直接身子软软地跌入他的怀抱,扑面而来一股香气。孟千泷微微一笑,正好搂紧了对方。
“你别以为我醉了就可以占我便宜!”舟停了,停在池水的中央,周围浮绕着红莲绿叶。凤澈生气挣扎,可力气却不够大。
孟千泷安抚他:“凤太子别闹了。”说完,抱得更紧些。
“你混蛋……”凤澈挣扎几次下来都是失败,渐渐也没有了力气。孟千泷的怀抱宽阔安全,靠着倒也惬意舒服。
“累了?”见怀里的人没有了动静,孟千泷俯身问道。
凤澈扬眉:“孟千泷你离我远点!本太子并没有招惹你,你干嘛要来烦我?”
孟千泷委屈,帅气的人不管什么表情都好看。“你没有招惹我?”
“我难不成还恶意诱惑过你?”
“嗯,是有。”
凤澈急得猛地一抬头,正好撞到孟千泷下巴,他疼得直叫唤。凤澈诧异:“我何曾做过这种没节操的事情?”
“刚刚在晚宴上……”孟千泷暧昧笑笑。
“我什么也没有干好不好!”凤澈有些激动,这关系到了一个男人的尊严,他必须扞卫。
“凤太子喝酒的一举一动,都在诱惑我啊。”孟千泷低笑,在凤澈的耳垂上轻轻一咬。
凤澈如遭雷劈,浑身一颤,果决地推开对方,带着腔别扭道:“你这是强词夺理!”
“真正的爱,根本不需要言语哦。”鸢色的眼泊上带着金色的睫毛眨了眨,孟千泷靠了过来,凤澈后退,一步还未移怎知就被孟千泷按在了身下。
漫天月色朦胧,稀落星辰闪烁,夏夜的风里全是荷花柔弱淡雅的香气。两位少年对望,一位霸气坏笑,一袭华丽紫衣,眼尾暧昧地挑起,栗色的长发披在肩头。一位被按在他的身下,玄色的衣袍衬着他清秀绝伦的脸孔晶莹剔透,在月色下惊慌睁大的眼睛都如黑色的宝石般明亮。
孟千泷的眼睛慢慢移下,望到凤澈的丹唇,像朵含苞待放的花朵。他轻笑,伸出手指挑起凤澈的下巴,少年一脸屈辱的表情逗笑了他。
“你放开我!”凤澈拧着眉梢,小脸又羞又恼,染上红晕。
“不好。”孟千泷自顾自地低笑,探过头,对着凤澈就要吻去。
“你混蛋!你再这样,信不信以后姜国晋国再也不会太平了!”凤澈抵住孟千泷的唇,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又如何?”孟千泷歪歪头想了想,开心地笑了,“先亲到再说。”
就在两人的唇要触到的那一刻,只听有人说道:“喂,你们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十
一听到这声音凤澈的脑袋就要炸开了,在孟千泷恍惚的那一刻猛地推开对方坐了起来。
空气间有股酸酸的泪水味道,清白雪衣少年款款落落地单脚踮着脚尖立在一片荷叶上方。雪白的流苏都安静地垂下,他披着月色,精致的面容上没有笑,没有怒,没有平日生气里一贯的小嘴嘟到天上去的撒娇模样。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一缕的表情,冷淡地,陌生地看着凤澈和孟千泷,抬起小巧的下巴来。
“绯绯!不是……不是那样的!”凤澈连忙手足无措地解释道。
绯绯像没有听到似的,扭过头,侧脸柔弱。
“绯绯!绯绯……”哎哟凤澈都要崩溃了,抓着头发想死猫一定误会了!一定解释不清了!以后一定没有太平日子了!
绯绯的蓝眸里冰天雪地,冷光一闪:“那是什么样?凤太子,你是想说是你把他扑倒的吗?”
“我……!”凤澈汗颜,推推身边乐呵呵笑着看热闹的孟千泷,“你和他解释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解释?”孟千泷失笑,看到对方几乎能杀了自己的表情后点点头,“好好好,就是你在晚宴上勾引我,然后我把持不住了……”
“不是啊不是啊!你给我住口!”凤澈看到绯绯是脸色已经发紫了就大叫不好,他怎么能让孟千泷这个混蛋太子来解释呢?这不找死吗?
“好,好,我的好主人,你真是太厉害了!”话尾颤抖,绯绯绝望地扯出哭腔,转身脚尖一点就走,白衣泼洒出一条长恨。
凤澈就要去拉住他,结果忘了现在是在船上,一脚踏出踩了个空,整个人连呼救都来不及就摔进水里,晶莹的水花四溅。
而此刻绯绯已经赌气的跑远,并没有留意身后的动静。整个脑袋嗡嗡地作响,眼前是愤怒燃烧开的烈火。
凤澈曾承诺过他不娶太子妃,但谁跟你规定太子妃只能是女的啊!所以就这样耍自己吗?主人主人……绯绯可是一颗心都给了你啊,为了你连哥哥都不要了你就这样吗……
想着委屈,绯绯在一处屋檐上坐了下来,嘤嘤地哭泣。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洒在他白皙的手背上。难过地咬着绯红的嘴唇,眼睛染上一层薄薄的红色。
屋檐的另一处,扶鸢抱着手臂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