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解下女子水绿色的腰带,衣袍松散开来,挂在人身上有点凌【和谐】乱的美丽。唐三的心率有些加快,咽了口口水开始脱下女子单薄的外衣。此时,唐三感觉有一丝冰冷抚上了自己的手,女子吃力启齿,断断续续说完了几个字便昏迷了过去。“箭上…有毒!”唐三骤然紧张了起来,看来更是不可耽搁了,毫不迟疑快速脱下人身上的衣物,一副苍白消瘦的半【和谐】裸躯体就这样展现在了唐三眼前,勾人的诱【和谐】惑。
此时的唐三注意力全放在了救人上,点了几个穴位,两指掐住箭羽快速拔下丢到一边,由于穴道被封,溅出的血液并不多,也还好射中的部位并不伤及要害。唐三将毛巾放进热水泡热取出,拧干后小心翼翼擦去胸前的血迹,却发现这女子胴【和谐】体上盘着一条浅淡翡翠绿的蛇纹身,甚是妖异和鬼魅,寻常女子怎会有这样的纹身。当时唐三没有顾及那么多,在伤口上撒上了伤药,拿出纱布将人包扎好,又开始给人把脉。唐三对毒颇为精通,料定是钩吻之毒,看来中毒不浅,唐三将人扶起,自己盘坐在人身后,开始运功为人逼出体内的毒素。
而另一边,刺客们早已纷纷回到亲王的府邸内。寝殿内,为首的刺客正跪在亲王跟前等待亲王询问。雪星亲王扔下书面露阴险“事情可都办妥了?”“是。属下亲眼见到那女子身中两箭,且属下还在箭上下了葫蔓藤之毒,不出三日那人必死无疑。还请亲王放心。”听到回复,亲王很是满意发狂似的大笑了几声“你做得很好!本王得不到的人,谁也别想得到!”指了指早已准备好的一盘银两,起身“这里是一百两纹银。退下吧,本王要就寝了。”刺客取走银两,匆匆退出殿外。
唐三从小修炼玄天功,内力深厚,不到一会儿,中毒之人口中就喷出了一口黑色的毒血,神色也轻松了些,唐三扶着人躺好,为人擦拭干净脸上身上冒出的冷汗以及唇边点点血迹,见人的衣物已经染上了血污,就取了件自己的内衣将人套上,为人拉上被子盖好,自己则坐在床边长舒了一口气。
低头望着人昏睡的样子,唐三有点入神。长眉微蹙,凤眼紧闭,长睫如扇,在原本惨白的脸上打下两片阴影,没有血色的双唇微张,轻缓吐息,甚是虚弱,却有种病态的美感,高挺的鼻梁英气而俊美,又多添了几分雌雄莫辩的错觉。唐三不禁起了怜惜之情,一手轻轻地抚上人消瘦的脸庞,拇指指腹滑过人冰凉的唇瓣,不由自主微微俯下身,想亲吻身下之人。当四叶薄唇即将相触之际,唐三突然清醒过来,直起身子,不断做着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稍稍平复些,唐三的视线忽然落到了熟睡之人的胸口,十分平坦,并不似平常女子般微微凸起拥有丰满傲人的双【和谐】峰,而且刚刚她还艰难开口说了句话,自己当时只注意到“有毒”,却忽略了…那却是一声微哑的男音!唐三惊住猛然站起,为了确认,将一手伸进被子,在人下【和谐】身摸寻,摸至双腿之间,骤然抽手,居然真是名…男子。
唐三惊出了一身冷汗,身体僵直,脚步踉跄退到墙边,大口大口喘着气。刚才那一幕,自己可是对一个男子动了情?唐三一再质问自己,难以置信自己居然会对一个初次谋面的人,还是男子动了情。冷静冷静,唐三脑中只有这两个字,靠着墙坐倒在了地上,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错觉,自顾自安慰着自己,但一手又不由自主抓上了心口,好热,好疼……
TBC。
☆、第四章 风流博浪
第四章风流博浪
夜黑得狡黠凄冷,寒气透骨。一丝火苗妖娆地跳跃着,扭动着,摇摆着,越来越浪越来越烈,变得张牙舞爪起来。原本温和的火焰已经长成了吃人的魔鬼,张开了它鲜红灼热的血盆大口,不断发疯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火光四起,鲜血淋漓,满地横尸。人们凄惨绝望的叫声呼救声,木头烧焦发出的噼啪声,房屋断裂倒塌的巨石声混杂在一起,不绝于耳。其间,突然有一丝格外刺耳的声音传来,是婴儿欺凌的嚎哭。
“雁雁…雁雁……”昏睡之人双手紧紧攥着被褥,挣扎般不安地扭动着身躯,口中不断叫着人的名字。熊熊烈火正疯狂地向着啼哭不已的婴儿卷席而去…“雁雁!”惊呼一声,猛然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却是光亮的天花板。原来是一场梦,但还是吓出了身冷汗,惊魂未定,急促地喘息着,双肩微颤,后背都湿透了。男子强忍住胸前的两处伤痛,从床上挣扎着坐了起来,将这窗明几净的房间扫视了一周,陷入了沉思。
随着“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男子看去,见唐三端着脸盆迈进了门。将脸盆放在架子上,看了看床上坐起的人,展露了笑颜“你醒了。”拧干毛巾递了过去“洗把脸吧,你被梦魇缠身,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男子接过温热的毛巾擦了擦冷汗淋漓的脸,略微精神了些,将毛巾递还“谢…”话还未说全,就惹来了两声虚弱的咳嗽。唐三见状竟有些心疼,随即坐到人身侧,伸手轻拍人的背部,见人好点了,拿过床头已准备好的一碗药,用小匙轻轻搅拌了一下,舀起一勺送到人嘴边“你体内有余毒未清,还需喝几副药才行。”男子听话地抿下那勺药,又接过人手中的白瓷碗,将棕黑色的药液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一下。“这药苦的很,你倒挺爽快。”唐三见人面不改色的模样笑了。“火候掌握得还行。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解了这剧毒,公子好本事。”男子浅浅地回了句,将碗递回。唐三没想到眼前这位病怏怏的人居然会是这样的回应方式,有些惊喜,继而开口“那你倒是说说,这是什么毒,这又是什么药?”男子靠在叠高的枕头上,微微勾起唇角“我中的是胡蔓藤之毒,又名钩吻。此药名为三黄汤,由黄岑、黄连、黄柏三味药构成,其中还有一味甘草。我说的可对?”出身青楼,居然精通药理,唐三诧异,不由有了钦佩之意,脸上的笑意渐浓,点了点头“看来你在这方面造诣不浅。”
“不敢当。多谢公子为我解毒,这几日又劳烦公子悉心照顾,在下感激不尽。”男子莞尔一笑,病态的美感倾国倾城,刺进了对面人的心里。唐三心中似又起了那种火热的感觉,不敢多看,视线移向一边“若非你挺身相救,躺在这儿的人就是我了。本想还你自由,却一时大意害你重伤,深感愧疚,就请在我家中养好伤后再作打算吧。”闻言,男子牵强地笑了笑,淡然出声“公子这是什么话,我本是薄命之人,能以一己之身报得公子万一已是十分荣幸了。”“何来薄命一词,自轻了。”唐三把留有一点药渣的瓷碗放到桌上,随口说了句“没想到,你居然是名男子。”床中之人听到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虽知道自身已明,见人的态度不似预料般愤怒与懊恼,且方才交谈间对方也没有介意,虽然不感到十分紧张,但仍有些猝不及防,微微开口“怎么…你,可是后悔了?”没想到唐三回头,笑的很是轻松“男子才好。若是女子,我将你贸然带回,倒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唐三的回复让男子大为惊讶,不过心中的大石也落下了。此时的唐三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料到,即便是男子,也可以埋入自己的心底,生根发芽,潜滋暗长,蔓延缠绕,最后根深蒂固,牢牢拴住自己的心。
“哎呀,瞧我这记性。你已三日水米未进,我去给你带些清淡的食物,等我一会儿。”唐三开门,临走前望向人“本人唐三,还未问过?”“博,风流博浪的博。”男子笑答。阖上门后,唐三心情莫名地很好,说成暗喜也不为过,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来到小厨房,唐三亲自为那人准备着清粥馒头,口中念念有词“博,风流…博浪…倒甚是风雅,有趣得很呐。”自言自语中,唐三竟未发觉自己的唇边已经悄悄弯起,眉眼中已蓄满莫名的温柔。
而房内,博依然靠在枕上沉思着,这几日他都在梦魇中挣扎着,那场大火犹历历在目,还有那声尖锐的啼哭,想到这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痛苦地皱着眉,又是几声咳嗽。博努力地让自己镇静下来,脑海中却浮现起方才唐三出门时对自己的那一抹笑,深邃的蓝瞳中极尽温柔,嘴角扬起迎着阳光,却真如太阳般可以予人希冀和温暖,柔情中又带着三分坚毅和信念。回味到此,博的心情慢慢平复了许多,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抚上心口,那里似有一腔暖流在缓缓涌动,就像是…幸福的感觉。“想到哪儿去了,自己怎么还可能拥有幸福呢,真是的。”博自嘲般笑了笑,琥珀色的眼底沉淀了点点失落。
房门再次被打开,唐三已经准备好了餐点,放到了人床前,自己也在一旁坐下“吃点东西吧。”听到人的声音博才刚刚反应过来,道了声谢拿过一个热腾腾的馒头咬下一口。唐三发觉人先前的情绪不定问道“想什么呢。”“没事,发呆罢了。”见博只低头用餐,也不直视自己,二人再次沉默了一会,唐三心里却对人的兴趣浓了一分,他都面对过什么,经历过什么,好想全部知道得一清二楚。
直到博把唐三带来的食物都吃完,安静的氛围才被打破。博显然精神了些,开口“不知公子是何方神圣,居然一口气出得起十万两黄金,想必是家世显赫了。”唐三笑了“哪里哪里。若这十万两黄金可救人于危难中,那都是值得的。家父是一名战将,并不是什么王公贵胄。还有,以后不必多礼,唤我唐三就好。”博想了想不由紧张起来,惊诧出声“战将…姓唐…家父可是唐昊?!”见人反应不小,唐三点点头“你认识我父亲?”博知道方才行为有点激动,连忙摇摇头,又试探性问了句“怎么可能认识。只是唐将军战功赫赫名扬天下罢了。对了,怎不见他本尊呢?”“是这样的,家父征南战北,时常不在家中。前几日又奉命征战去了,估计要三月后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