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息怒,不息怒还能如何呢……”怅然若失收回手,男人已经收拾好心绪,毕竟身为天帝,喜怒不于形色永远是最基本技能。
方才……不过是一时冲动罢了……
“司法神域之中,有一座慰灵碑?”
“是,天道所立,为赞扬,也为补偿。”
“天道……呵,总算做了件……这他妈的算好事吗!”
沈麟笑,“当然。”
“零川大人也许已等陛下许久了。”
重回宝塌上的男子深深吸一口气,喝的一声重重呼出来,两拳不自觉的抓抓放放,良久大喝一声:“拿我的美酒过来!去把朝天宫底下的库存全部搬出来!!一坛都不要剩!!!”
“是!!!”
帝王一令,整个随行队伍都随之动作起来,哪怕离着天宫还有无数星际,也阻挡不了一个天帝的任性!
…………
长风起,霸陵当哭。
这里是历代君侯的埋骨所在——不,不能说是埋骨,九代君侯倒有六代只余衣冠——在哪无数已经埋入洪荒的历史中,他们为着天道存续而尸骨无存。
零川……只是其中之一。
“小美人~我来看你了!还带了你最喜欢的琼浆玉露……切,真不知道你怎么喜欢这种跟水一样淡的东西……”一坛白玉坛子“嘭”的一声砸在几乎可算是高耸入云的慰灵碑前,衣冠冕服俱全的男子翻身靠在碑上,自己拍开一个紫色酒坛,猛地就往嘴里灌去!
“咳咳……”如同电光般噼啪作响的紫色酒液洒满衣襟,男人咳了一阵,却舒爽叹出气来,背过手敲敲身后的石碑,道“还是这种酒爽!男人嘛,就该痛快一点!你就是想太多啦,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要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抗,不要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抗……你就是不听……”
“你看,你不听吧……这下可好了,成了石头了,玩脱了吧……”
“是说走火入魔就走火入魔啊,我是天帝你是天帝?谁规定你们传承久就懂得多啊……告诉你,打架还得听我的!”
“你个混蛋,让你犟……犟成牛一样你倒是回来啊……回来骂我啊!我告诉你我今天还就喝醉了……反正你也管不到了不是……”
霸陵之上,一个絮絮叨叨的男子一坛又一坛的往嘴里灌酒,背靠着平日里擦洗的干干净净的慰灵碑,不停地絮絮叨叨,半点没有虚空中大败强敌的英姿,而此时……他不再是无敌的王者……
沈麟远远望着长风呜咽的霸陵,转身走远,不去打扰久别二人的重逢……
“以后我死了,也会有人如此怀念吗?”
“嗷?”
“呵,没事……”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终于,码!完!了!嘤嘤嘤,如此辛苦的熬到现在,收藏居然还掉了!简直惊!天!霹!雳!
累不爱了,我要滚去睡觉……
☆、劝帝
“这本奏折发送灵域,灵王所请之事按章办理。”
“是。”
“天狱近事录卷在何处?
“再此,君侯。”
“九尾灵狐于宣殿领取任务时与人争斗,技不如人却挑逗他人出手,造成混战?关回去!居然还有人认不清楚形势……”
“遵命!”
…………
苍天神殿中人影如潮,来去匆匆,久别的君侯一回宫便被如山的公务淹没了身影,从神呵好不容易招录进来的“见习”属臣们如上了发条般,在一道道命令下恨不得连轴转着,到时给空寂了很久的神域带来了些许生气。
长长的松了口气,好容易处理完所有事务,沈麟端着杯茶疲惫的靠在神位上,纵使神躯不朽也不由得按了按眉间,迫切的感觉到了人手不足的窘迫,就算以司法神域的名头招录了不少能臣干将,但是往神域在九天十地的体系里一丢,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如今呈上来的卷宗,十有八九都是人手不足闹出来的,要是神域繁荣有上一代神君的一半,那些鬼蜮伎俩又何敢班门弄斧!
再照现在这样下去,即使他有弥勒佛分、身千百亿的法门,恐怕也早晚精、尽、人、亡!
招人!必须再招人!
沈大神君在心里握拳,再次找来同样疲惫不堪的大管家苍念,这样那般的交代了一通,在人家满脸苦笑的拱手领命之后,施施然的转到后面的寝宫去。
“君侯!” “嗷~”
书灵行礼,阿宇又变成毛团子三两下跳到沈麟肩头,亲昵的蹭了蹭君侯大人的脸颊!= ̄ω ̄=
又赚到~~~~(*^__^*)
“哼,就会卖乖!!!”书灵扭头不屑。
拍了拍近来似乎又是粘人许多的小毛团,沈麟转头问书灵:“让你处理的事情如何?”
看看,这才是身为君侯左膀右臂的待遇,正臣和宠物是不同哒~~~
书灵得意的瞟了一眼烦躁不安的毛团子,不慌不忙的抬起小胖手做个揖,答道:“禀君侯,柏堂武帝与天帝大战负伤,目前已退回柏堂修养,对于君侯送去关于的月神的花押驾贴不置可否,却对于天庭以天帝陛下名义发送的入驻军队打开了大门,想来已是默认了被天庭收编的事了。”
“这样一来,柏堂已是天庭领土,君侯逮捕区区月神,不过是尽了职责之内的本分罢了!”
“是啊是啊!君侯不用怕他们!”另一边阿宇也不甘寂寞,申出个脑袋来凑热闹。
“一边去!”书灵伸手把那颗不安分的脑袋按回去,高高一仰头,道:“君侯才不是怕那神明武帝呢!只是虽然理论上而言,神域代天行法,宇宙所有犄角嘎达都是君侯的管理范围,但毕竟时移势迁,如今神域与天庭结盟,神君的职责早就与天庭结合在一起,如果柏堂不是天庭领地,君侯此去总归名不正言不顺。”
书灵叉腰:“如今天帝归位,万事不可能再像以前那般懈怠,弄不好会被参一个擅开边衅之名!不过还好,现在柏堂成了天庭的领土,那帮天使言官可就无话可讲了!”
不得不说,作为神域重宝的天书之灵,就算它诞生灵智只有一百余年也不可小视,神庭亦是官场,这些弯弯绕绕可瞒不过他的眼睛。
“呵,最近开始用功了?”沈麟颇感欣慰的摸了摸书灵的脑袋,突然似想起什么般又道:“对了,天帝……还在霸陵吗?”
“额……都半个月了,一步都没有离开过。”霸陵里的酒坛都快堆成山了!
“君侯要不想想办法?帝级威压之下,连负责扫洒的从神都没法靠近,那里毕竟是我神域先人的安眠之地啊……”对于此事书灵颇为不满。
“唉,办法……”沈麟头疼的揉揉眉角,事到如今,任是傻子都看得出天帝的情谊,没看他在这里耗了那么久,连已经火烧屁股的天庭那边都不敢前来催促的吗!
他想办法……啧!
“哎!君侯,先贤殿中留存往任君侯并各位曾立下大功绩的功臣名将的身后物,咱不如……送天帝几件,以解相思?”书灵歪了歪脑袋,不确定的道。
“!!!”
沈大神君眸光一亮!
“……”
身后阿宇看着交谈自如的二人,颇为失落的戳了戳手指。
“臣子?宠物?”
…………
因为天帝临幸神域,最近光是守卫都森严了不少,其实看这浓郁得跟天塌了一样帝级气息,沈麟严重怀疑这世间是否还能有伤到天帝一根手指的存在!
为此,沈麟连老大齐扬都不许踏出监室半步,以凡人之身,只有在远离神殿的天狱里,才能完全避开天帝不经意间散发的气息,不至于被压得粉身碎骨。
“嗝~这是……他随身的玉佩?”
赖在霸陵中的某位天帝颓坐在几乎堆成山的酒坛中间,打了个冲天的酒嗝,手中拿着小神君小心翼翼呈上来的物件,眯着醉眼仿佛看得仔细。
“是的,陛下。”沈麟躬身答道,略为忐忑不安偷瞄了一眼呆立不动的某人,即使隔着天道迷雾他也能感觉到天帝的醉态朦胧,但即使如此他也是强到镇压一代的王者,想着接下来他要忽悠的话,沈麟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但事已至此,为了神域的正常秩序,哦……还有早就火烧屁股的天庭重臣,沈大神君也唯有硬着头皮上了!
“此……太清玲珑涤尘度厄心玉,有摄神凝心之效,为上代神君贴身之物,陪着零川前辈走到最后一程,那上面的伤痕还是那时留下的……”
沈麟越说发现气氛越发不对,连忙转嘴杀进正题——
“也不知是不是随着前辈的时日久了,玉佩之上竟然留有前辈的一丝影像!臣觉得陛下既然与前辈交情莫逆,或许这块玉佩能交给陛下,也是还了前辈的一个心愿……”
沈麟强自镇定的说完,一拱手长揖不起,“还望陛下保重神躯,以九天十地生灵为念,莫让前辈难做。”
“零川啊……“
一抹暗金色的神光没入玉中,只见琼琼荧光缓升,一道轻薄如雾的身影在帝者满是复杂的注视下徐徐显现。
嗟有君子,琼琼如玉;刹染菁华,成就流年……
曳地的白袍长至时光尽头,鸦发如瀑,星辰似眼。赤足负手单身凭立,比松不全其雅态,喻竹难摹其傲骨,说莲不尽其和煦,同月难比其英姿……
仅此一立,就成一景,教人再难挪移视线!
“小美人啊……噗——”
留影一出,天帝先是呆呆凝望,突然噗的一声,竟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
沈麟心头一紧,难道好不容易才弄出来的留影这么不禁推敲?!
没错!玉佩是真的,什么摄神凝心的故事也没有错,但是唯有一点,身为圆满无漏金身的上代神君怎么可能会被一块小小的玉佩摄去影像呢!天帝眼前的这道留影是沈麟伙同书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通过天书联系上天道,威逼利诱之后才借天道之力刻印上去的!
这种年连天道都不能愉快地信任了吗???(╯‵□′)╯︵┻━┻
“呃……陛下……”沈麟略有些尴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毕竟当场被抓包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