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洗澡,我就近给你买点吃的。”
叶澄点头啊点头,跑去办公室自带的小浴室洗澡去了。
等他一身清爽的从浴室出来闻着屋里的香味,顿时笑眯了眼睛瞅着程亦阳直乐。
沙县小吃呀,打开饭盒就见漂亮的大油菜码了一层,底下有一个鸭腿,一颗卤蛋还有几块豆腐干,叶澄一边闻着味一边捧着被汤汁浇过的米饭大口大口吃起来。
说来奇怪,叶澄因为家庭原因自小嘴就刁,倒不是挑食,而是有什么吃什么,除了那些让他反胃的洋快餐其他都还行,生鱼生虾血淋淋的牛排也不排斥,但都说不上有多喜欢,能填饱肚子就成。
几年下来那条舌头也越发刁钻了,总觉得这世界上就剩三人能做出让他满意并且发心眼里喜欢的食物,他自己做的饭,他老妈的家常菜,程亦阳的面。
但在两年前叶澄却发现了一个自己犯懒不愿做饭时一个最好的去出,艳涩对街的那家沙县,只此一家别无分店,那家老板做的饭实在太符合他的口味了,分量足不说关键是贼香啊!越吃越香不说口感也好,不像别处做饭,咬一口菜香是香可这一口咬下去光是调料味了,闭着眼他都不知道自己嘴里的到底是啥。
叶澄捧着饭盒嚼啊嚼,程亦阳就站在他身后拿着干毛巾给他擦从头发上掉下来的水珠,问他,“没有吹风机?”
“恩,我不常在这呆着,有个毛巾就不错了。”叶澄吃的开心,程亦阳见这人脖子上的膏药都被弄湿了,皱眉。
“脖子好点了么?”
“恩恩,郝杜乐”叶澄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菜,含糊不清道:“你帮我湿下来吧。”
程亦阳伸手捏住药布一角,“唰”的一下,干净利落!与此同时伴随他的是叶澄歇斯底的里一声嚎叫,“嗷!”手里筷子一抖,掉了块鸭肉。
程亦阳,“……”他还真没想到这么疼,看了眼地上的鸭肉,抬头就见叶澄嘴里塞得鼓鼓的正一脸可怜的瞅着他呢。
那表情像是在说——这么狠干嘛!
程亦阳见他的样子挺好玩的,用手指戳他腮帮子,“我给你揉揉好不好?快吃。”
叶澄点头,扭脸回去继续吃,就听手机铃响声了起来,赵斌打电话说已经给那人上了药,审讯室也收拾好了,问他还要不要下来,又解释了下艳涩里的人之所以会听程亦阳的调遣,把人关进审讯室也是因为泰伦授意,而他自己则是一些其他的原因没去亩杨村找他,而是留在艳涩帮忙。
叶澄眼睛睁的老大,嘴里还叼着根油菜腮帮子一鼓一鼓的问赵斌,“因为什么?”
程亦阳抱歉的给他揉脖子,两贴膏药有些地方还是连着的,一下就给撕下来了,药布底下的皮肤红了一大片,还皱巴巴的,不知道是他撕药布的时候力气太大了还是过敏所致。
对方稍稍停顿了两秒,最后还是用那副冷硬的语调道:“我知道你和那人关系不一般。”
叶澄微愣,拿着筷子把那颗卤蛋夹起来一口咬掉半个,心说他表现的有这么明显?他俩在外面也没什么接触啊,那家伙又是在最近两天才回来的,怎么就被赵斌那傻小子看出来了,叶澄摸摸脑袋,这傻小子越来越聪明了。
叶澄挂了电话,把剩下的油菜和肉扣到米饭盒子里,边走边吃,等他和程亦阳到审讯室的时候已经吃了一半,搬了个凳子坐下继续奋斗,丝毫没把注意力放在面前极为狼狈的石森身上,屋子里顿时飘散一股诱人的菜香,单泽和狄飞在两人之后也走了进来,而狄飞看向石森的眼光明显有些不同。
叶澄一看狄飞的表情就知道单泽跟他说了什么,他师兄的老妈子模式全开,没问清楚呢就满世界念叨上了,现在只不过是怀疑,不是还没问么。
石森似乎是对食物的香气颇为敏感,抬起头眼巴巴的瞅着叶澄……手里的盒饭。
捧着里面就剩下点米粒的饭盒往后一仰,把人从头打量到尾,叶澄看着石森一张较为清秀的脸,和和气气的问,“饿了?”
“这样吧,我听说你自从被绑到这一个字也没说过,不如你张嘴说两句话,就十个字怎么样?你说十个字,我就给你吃饭,就我刚刚吃的那个吧,鸭腿饭?”叶澄和他打商量。
单泽和狄飞对视一眼,同时看向程亦阳,心说这家伙要是看见叶澄发狠的模样不知道作何表现,同时感叹今天来的真好,真的有热闹看啊!
“牛腩……咳咳,饭,咳……要牛腩饭。”叶澄闻言饶有兴致看着这人,屈指挠了挠腮帮子,眼睛亮晶晶的跟小孩子找到什么不得了的玩具一样,隐约带着些兴奋,这对于叶澄来说是极不常见的表情,多年来因为长相的原因他很少在外面露出笑模样,更别说冲一个陌生人乐。
“斌子,让人给他买去,照他说的,牛腩饭,再多给他要一盒米饭,记得要淋汤汁啊,别忘了。”赵斌点头,转身出去吩咐人买饭。
一旁的程亦阳颇为轻松地看着叶澄和那人说话,觉得他此刻笑眯眯的样子那是怎么看怎么顺眼,看另外两人一个劲在那“眉目传情”不由得异常的投去一个赞赏的小眼神,那意思,——看,让叶澄来一句话就摆平了。
两人同时扭脸,心说哪有这么容易,最后决定暂时忽视这个逻辑思维明显不大正常的人。
“诶,你是不是很久没吃饭了?你再多说几个字我一顿三餐管你饱成不?正好酒吧门口少个人站,不然你去?每月工资四千五吃喝住我都包了,每天两班倒,十二点到三点半,三点半到六点的,怎么样,考虑下啊?”叶澄认真的报出条件和他商量,还真有点求才若渴的样子。
那人却又开始维持低头的动作,再未正眼瞧他一眼,片刻赵斌回来手里拎着一兜饭盒,屋内香气更甚,见石森略微动了动头,叶澄托着腮帮子看着这人细微的变化,感叹沙县的力量真是大啊,让人把他身上的绳子解了,冲他努努嘴,“吃。”
石森似是不解这人就这样简单给自己饭吃,但还是用有些发抖的双手接过饭盒捧在自己怀里,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的说,“你想问什么。”
叶澄歪着头看他,没再啰嗦,道:“你叫什么?”
石森微愣,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石森。”
“家里还有什么人?”
石森摇头,“没了。”
“昨天和杨庆在锦城吃饭的是你?”叶澄盯着石森的眼睛,像要通过他看到另一个人似得。
石森闻言继续摇头,“不认识。”
“那你干嘛和他吃饭?”叶澄瞅了眼这人身上的伤,皱眉,不想是刚刚弄上去的,赵斌没动手么,那……
“他说要请我吃饭,吃到一半我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就跑了。”
叶澄乐了,“请客请到一半客人跑了,他也不拦你?”
“他打不过我。”
“哦……”叶澄点点头,看不出是信了还是不信,下一秒却突然出手。
☆、第39章 兄妹
石森紧紧抱着怀里的饭盒轻而易举的躲过叶澄的攻击;众人一个愣神的功夫两人已经上上下下过了不下十招,全部都是由叶澄攻击,石森防御。
石森伤的不轻此刻根本站不起来,叶澄也是坐在椅子上和他过招;两人同样用的单手。
叶澄多年来练习最多的就是这种让人摸不到套路的古武术,特点就是快和准;但就石森像是极为熟悉叶澄的动作一样能够将其招式轻而易举的化解,这样透着一股子聪明劲的打法让叶澄不自觉的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四年前呆头呆脑的看起来笨的跟什么似得但打起架来立马变人精的家伙,就像现在的石磊,每一招都像是精心算计好的一样。
眨眼间叶澄已从椅子上站起身对赵斌挥挥手;道:“给他在三楼安排个房间;一日三餐照顾好,请大夫过来治伤,十天以后问他是否愿意留下来给我打工。”说完神清气爽的推门走了。
石森搂着怀里喷香的饭菜看着叶澄离去的方向,那神情就像看见了一件了不得东西,满心满眼的诧异和欣喜。
单泽见状多看了那石森两人也拽着狄飞走了出去,边走还边和一旁的程亦阳说话,“诶,师父一直说橙子悟性高,肯吃苦,又是自小跟在他身边,现如今寻常人躲不过他三十招,刚刚那个石森倒是挺厉害的。”狄飞在一旁听着,他怎么觉得单泽话里话外有点挑衅的意思?
再看程亦阳,叶澄不在身边那感觉还就是不一样,怎么说呢,他这人吧,在外面的时候就跟那蚕蛹似得织了个壳子把自己牢牢的藏在里面,和几个多年的兄弟在一块时那层壳就稍微薄了点,跟叶澄在一起的时候几乎没有,可以轻而易举让人感觉到他的情绪起伏,不再像以前似得,遇到什么事都是那副不温不火要死不活的样子……
单泽见程亦阳不说话,跟自言自语似得继续念叨,“我们几个学的是古武术,你原本要是呆在国内的话师父肯定也教你,现在么……”话锋一转,单泽冲狄飞道:“诶,狄飞,你说你和尹轩杨是因为啥确定上下关系的?”
狄飞想都没想,张嘴便道:“这还用的着确定?我家亲一看就没我强啊。”
单泽呈恍然大悟状看向程亦阳,就见那人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顿时心情大好,出了门口几人分道扬镳各回各家了。
程亦阳在想什么,叶澄和他哪个厉害如何确定上下关系?
没有,程大少一道上根本没听单泽说话,此时他想的是这么多年没开火做饭了还真不能保证自己还能把那汤面给做出来,本来还想回家能露一手的,现在想想,反正叶澄刚刚吃过了,回家也不着急,要不晚上去外面吃?
……可是那面汤第一个步骤是啥来着?倒油,炝锅,葱姜蒜,要不要放姜?
而至于叶澄将石森安排起来照顾一事他没有丝毫异议,他既然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只是接下来这线索就断了,只能依靠公安局的审案结果让一向喜欢掌控所有的程亦阳有些不满,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