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超风一抓,那是何等力道,那老头受不住疼,大喊道:“桃花岛主黄药师给人害死啦。”
陆庄主惊道:“你这话可真?”
那老头奇道:“为甚么不真?黄药师是被王重阳门下全真七子围攻而死的。”
他此言一出,梅超风和陆庄主都放声大哭。黄蓉更是咕咚一声,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
“放你娘的大狗屁,全真七子何时围攻过黄药师。”随着话音,众人头上的屋顶哗啦啦的破了个大洞,一道灰影闪电般扑向那说话的老头,只听“噼噼啪啪”一串脆响。那老头被灰衣人连扇了十好几个大耳刮子,只打得他鼻青脸肿,唇角鲜血直流。
那灰衣人打完了,怒气冲冲的转过脸来说道:“别听这小人胡说八道,全真七子好几年没聚过首了,何时围攻过黄药师?”
江南七怪陡然看见这人,都激动不已,朱聪率先喊道:“丘道长。,数年不见,你可还好?”
“我好得很,只是差点被这糟老头子给气死,这老头是谁?”丘处机看向众人问道。要不是怕这老头死了,他有杀人灭口的嫌疑。丘处机早将这满口胡言的老头一剑刺死了。
大家都静默不语,一至看向梅超风,人是她带来扔在堂中的。沈星秋在心中嘀咕“这就是传说中的装。逼大王,大忽悠裘千仞啦。”
梅超风看不见众人的目光,也就没作答。一时间,堂中静默得诡异,唯有刚转醒的黄蓉,哀哀的哭喊着“我要爹爹……”
陆乘风突然听闻黄药师死讯,本来惊得肝胆俱裂。但是被藏在屋顶上丘处机这么一闹,倒是冷静了几分。对着鼻青脸肿的老头又问道;“到底我师父有没有死?你今日若是说不明白,就别想活着出这归云庄。”
那老头捂脸,含含糊糊的一指丘处机,喊道:“就是全真七子杀的,我亲眼见的,他们发现走漏了风声,赶来杀我灭口啦。”
“不要脸的贼子,敢陷害我全真教,纳命来……”丘处机气得须发皆张,面色赤红,唰的抽出长剑,向那老头急刺。
第十七章
“全真教的臭道士杀人灭口啦,你们连些没人性的,师父被人害死了都不管。”那老头眼见性命不保,急忙大喊着躲避。
“丘道长先别忙着动手……”陆乘风内心惶急,但理智尚在。无奈腿脚不便,不能进入战圈劝阻。
丘处机剑尖一抖,削掉了老头的发髻,反手一掌直取老头的后心,正待一招毙命,了解这个胡乱说话的小人。突然感觉脑后生风,急忙回身招架,梅超风正好一爪抓到。
“梅超风,你干甚么?”朱聪喝道。
梅超风听声辩形,招招直取丘处机要害,那老头缓过了劲儿,使出一套形似“通臂五行拳”的拳法,四处游走,和梅超风一起围攻丘处机。
丘处机全力应付梅超风,那老头得了空隙,“穿掌闪避”“撩阴掌”“跨虎蹬山”越打越勇。每当丘处机寻了破绽,要一剑结果了他,就会给梅超风逼得撤招回防,如此几番,给丘处机烦得不行。双眼暴怒道:“桃花岛的门人想和我全真七子为难,直说便是,何必这样拐弯抹角?”
梅超风长发乱舞,状若疯癫,森然喝道:“你要是没害我恩师,何必急着杀人灭口?”
“他血口喷人,陷害我师兄七人,我如何能留他活在世上?你识趣就赶紧让开,不然连你一起杀。”
梅超风性格阴狠,就算无冤无仇,被人如此一激,也是要和人拼个你死我活的。更何况她以全真七子早就结下过仇怨,如今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哪里肯后退半分?
丘处机对梅超风,本是半斤对八两,无奈那老头武功也不弱,丘处机左右受制,不出百招,就落在了下风。
那老头见丘处机处在下风仍是不慌不乱,进退有序。左手往怀中一摸,抬手就向丘处机拍去。
沈星秋在一旁看得分明,忍不住低呼道:“小心暗器。”
他出声快,但有人出手比他更快。一旁的杨康一个闪身,隔到了老头和丘处机之间,藏青色的袍袖一挥,兜头蒙住了老头的视线,冷笑道:“二打一算什么英雄,我陪你玩玩。”
老头灰白的胡子一翘,怒斥道:“小子,一边去,你爹妈养你不易,何苦在我掌下送命?”
杨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峨眉刺,抬手斜划,直取老头双眼,角度刁钻异常。老头正想弯腰躲避,另外一根峨眉刺早已在他小腹处等着了。
郭靖见那峨眉刺眼熟,一看黄蓉双手空空,想来是被杨康给借去了。
杨康挑眉一笑,藏青的大袖掩去了他脸上大半的表情,只余一双寒星似的眼。“敢问老爷子高姓大名?我这双手,也不杀无名之鬼。”
那老头气得啊啊怪叫,道:“我乃铁掌帮帮主裘千仞,识像的快快滚到一边。”
铁掌水上漂裘千仞的大名,在坐的那个不知?只是看这老头的武功和做派,实在无人肯相信。
沈星秋在一旁听得直皱眉,杨康这话说得,活脱脱一个大反派啊。他倒是不担心杨康会有危险,裘千仞这个大忽悠虽然在“通臂五行拳”上下了大功夫,但内力着实差劲,不足为惧。
梅超风和丘处机辗转腾挪,已到屋角,丘处机一招“惊雷坠地”撩开梅超风一爪后,余威不减,脚下施展“金雁功”横踩厅柱,剑势一转,携千钧之力直刺梅超风天灵盖。梅超风不敢托大,忙侧身御去了一半来势。丘处机剑势难收,只听见哗的一声大响,整个厅柱被他一劈为二。屋顶陡然失去了平衡,屋顶上的瓦片,砖石纷纷倾落而下。围观的众家丁齐声呐喊,各自逃命。
厅上众人都是一身武功,见机奇快,眼见厅柱断裂,屋顶倾斜,已各自向外蹿出。只听得震天的一声巨响,那厅塌了大半。沈星秋本是最早一个蹿出厅外的,但他眼见一根巨粱直直砸向一个人。想也没想,就扑身过去救他。他刚刚扑到,那巨粱已轰然砸下,沈星秋用力推了那个人一把,自己却已来不及全身而退了。
千钧一发之际,沈星秋只觉得脖间一紧,好似有谁抓住了他的后衣领向后拖去,电光火石间,巨粱蓬的一声落地,震得地面都跟着抖了三抖。
沈星秋惊魂未定的回头,看向救他一命的恩人。杨康一脸铁青,目光似刀,像是要一寸寸活剐了沈星秋,用力过度而变得惨白的手指仍然紧紧的抓着沈星秋的衣领。
沈星秋被他说哪抗庀抛。∽挪弊颖3肿畔蚝罂吹淖耸埔欢膊桓叶浅挪还耄蛐乔锞鸵涣惩纯嗟陌Ы械溃骸翱怠刀炜炜旆攀郑弊映榻罾病!�
杨康看着他皱成一团的俊脸,说哪抗饨ソハВ浠卦吹哪QK煽プ派蛐乔镆铝斓氖种福悠频乃α怂Γ旱缴砗蟆C挥腥丝醇撬衷诒澈笪⑽⒉读撕镁谩�
他和沈星秋少年时相识,相处不过三月有余,本来不应该有什么深厚的感情。但是数年前发生了一件让他羞于启齿的尴尬事,导致他时常想起沈星秋。想得多了,那个人就化为了心头的朱砂痣,床前的明月光。是以刚才看见沈星秋遇险,想也不想使出了九阴白骨爪,救他脱离险境。
突然各人眼前一花,只见杨康面前多了个青袍怪人,那人身材高瘦,脸色古怪之极,除了两颗眼珠尚微微转动,口鼻皆僵硬如石,简直像张死人的脸,可怖之极。(原文)
杨康也被这青袍怪人唬了一跳,沈星秋突见来人,最初的惊惧过后,当即反应过来这人谁。眼见这人似乎在打量杨康,完全没有把自己看在眼里。眼珠一转,突然运指如勾,鬼魅般的一抬手,去揭青袍怪人的脸皮。
手指堪堪触及那人脸皮,青影一闪,沈星秋的手腕上就多了两根修长的手指。只听嘎嘣一身脆响,沈星秋手腕剧痛,竟是被那青袍怪人硬生生用两根手指捏断了腕骨。
沈星秋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一旁的杨康径直一掌拍向青衣怪人前胸,也不见青衣怪人如何躲避,只是身形微微一晃,这突如其来的一掌就落了空。
杨康的〝如覆破冰掌〞已练至炉火纯青,唯一欠缺的就是内劲不足。如令这全力的一掌,却连别人衣角都没沾到,由不得他不心惊。
“别……”沈星秋顾不得断腕巨痛,急忙用另一只手拉住杨康,示意他停手。他手贱去撩青袍怪人,是知晓了他的身份,一时脑热想用他来试试自己的功夫。手指能触及到青袍怪人的面皮,沈星秋就觉得手腕断得值了。
“你从何处学得九阴白骨爪?”青衣怪人突然出声。
众人皆是一呆,这除了梅超风,还有谁人会使九阴白骨爪?
杨康尚未回答,黄蓉突然高喊;“爹爹!”向那青衣怪人奔去,扑在他怀里大哭。
原来这人,正是桃花岛主黄药师。
梅超风陆乘风听到他的声音,悲喜交集,想要过去,然而一个忘记眼睛已盲,一个忘记腿脚已废。双双摔倒在瓦砾里,直蹭得皮肉血红。
黄药师眼见爱女无恙,心情大好。又见两位徒弟如此,叹了口气道:“当年废了你们师兄弟双腿,逐你们出岛,是我性子太急,错怪了你们。”
陆乘风听了他这句话,哽咽道;“师父,你老人家可好?”
黄药师一瞥黄蓉道:“还没给人气死。”
黄蓉嬉皮笑脸,“爹爹不是说我吧。”
黄药师冷哼一声,道:“你也有一半。”
“还有一半是谁?”黄蓉抱着他的手臂,奇道。
黄药师侧头看向跪倒在瓦砾中的梅超风,道:“你倒是不怕死,私自练习《九阴真经》尚且不说,竟然还敢将上面的武功传于他人。”
梅超风对黄药师是又敬又怕,跪在地上体如筛糠,当既把六年前在赵王府教过小王爷完颜康九阴白骨爪的事一一道来,一丝也不敢隐瞒。
沈星秋在一旁听得真确,仔细一回想,不禁在心中暗叫要糟。定是刚才巨梁瞬间砸落,杨康情急之下使出九阴白骨爪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