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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性的张开手脚,跟小月在一起享受惯了,一看有宫女近身来,便想也不想的等着人服侍,也不管他如今的身份被人知道够砍多少脑袋的。
宫女尽心尽责的给他穿戴衣服,扣上姵带,再拿过一旁的深色云靴给他套上,连他头上那如瀑布般张狂的头发也给挽了起来,又恢复那英气逼人的俊公子模样。
而一直等候在外间的御医见里面收拾妥当了,连忙躬身进来给和言初把脉,虽然不知道这人是什么身份,是哪位贵人,但皇上让他诊脉他就诊脉,不敢有任何怠慢。
“大人,听说你之前中过毒?”老御医问。
“是的,中了一支毒镖,不知道是用什么毒淬上去的,不过我已经服用了皇上给的万寿丹,如今已无大碍!”和言初如实以告,他如今的确精力充沛,周身轻盈,一点没有中毒的迹象。
御医听他这么说,觉得很疑惑,他也曾听过万寿丹这味药,知道是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人研制出来的,中毒之人吃了它可以暂时压制它的毒性,并不能完全解毒;如果毒物留在体内不及时拔出的话,就算服用了万寿丹,同样也会没命的!
耐着性子再仔细摸了摸他的脉象,的确振动有力,不浮不沉,从容和缓,节律均匀,的确是正常成年男子的脉象。
而男子与女子,幼儿的脉象又有不同,男子的脉像搏动强壮,青筋暴突;女子的脉象濡弱而略快,而小儿的脉象跳动的最快,年龄越小跳的越快,昭示着新生命的活力与健康!
御医摸来摸去也不觉得和言初像中毒的样子,但事实证明他的确是中毒了,却没有一点表现出来,这就太奇怪了!御医斟酌,难道是自己的医术退步了,他行医几十年又是宫里的首席御医,从来没遇到这种情况。
就在老御医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突然听到和言初清朗的声音传来,“我也觉得不太正常,明明前两天我还吐黑血,今天怎么就痊愈了?而且我还觉得全身都有劲,身体里好像有什么在流动着……”
“……那大人之前吃过什么特殊的东西没?”御医听了和言初的话心里顿时释然,所谓有因就有果,既然他的毒没有了,就一定有什么在压制,只是不知道他之前吃了什么罢了。
“没有,从来没有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这个我敢保证!”
第62章 七情蛊!
“哦?那就太让人费解了……”御医还是被这死结绕在里面,本就皱起的眉头顿时成了个“川”字!
“行了,行了,管他吃了什么,只要这毒解了就大功告成了,我现在身体健朗的很,不用你在这伺候了,你下去吧!”和言初见御医也答不出个所以然来,顿时没了耐心,他回来还没有见到小月,没时间跟他在这瞎耗,挥挥手开始赶人了。
“这……小人这就告退!”老御医迟疑,心里始终不放心,就怕现在的身体健壮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啊!
而另一边的叛军大营内,有人正为了和言初的失踪大动肝火,和硕看着大帐下方站着的一干手下,快要怒发冲冠!
“让你们保护个人都保护不了,要你们有什么用!言初要有个三长两短,本王就要你们通通陪葬!”和硕本是前朝仅剩的王爷,而和言初是他唯一的儿子,万一儿子有个意外,他要这万里江山有什么用!
“……”底下的将领个个低垂着脑袋,这能怪他们吗?是王爷自己派柳云飞去接世子的,哪知道一向得王爷心的柳云飞阵前叛变,不但对世子下手,还间接造成了世子被皇宫的人绑走的结局!他们也是有苦无处诉啊!
和硕见他们一个个欲言又止的模样,知道他们想说什么,这的确怪不得别人,谁让自己识人不清呢!说实话,这样一来,宫月倒还帮了他,帮他将那两个吃里扒外的叛徒解决了,倒给他省了不少事;只是一想到他放在心尖的儿子被那人绑走了,心里就跟扎了跟刺似的,钻心异常!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和硕发了一通脾气,心里好受了些,摆摆手,让人都下去了。
“呼!”将士们如蒙大赦,一溜烟退的干干净净。
只是和硕心里还是很不放心,他这个儿子一天都没让他少操心,小时候因为亲眼见到自己的母亲和弟弟死在了自己面前,一时惊吓过度,落了个疯疯癫癫的毛病,一遇大喜大悲之事便会复发,幸亏自己巡遍各地名医,终于在西北大漠遇到使蛊高手,像他要来七情蛊,才将他这毛病压住,只是七情蛊有一条缺陷,就是服蛊之人必须每半年服用一次,否则便会旧病复发,病魔反噬,至于有什么后果治蛊之人也不太清楚,反正不会有好结果的!
所以每次不管和言初走到天涯海角,他都会每半年召回他一次,在他的饭里下七情蛊,以压制他失控的情绪,下蛊之事每次都是偷偷进行,就是为了让他心里好过,不用觉得自己与别人不同,所以这件事和言初一直是不知情的。
如今一切事情都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这可如何是好?一想到和言初会在哪天旧病复发,变得不成人样,他就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来!
“王爷,八皇子有请!”正在他坐立不安之时,突然传来小兵的传话声。
“本王这就过去。”和硕沉声道,八皇子就是宫月的弟弟宫焱,当初宫月夺得皇位时,对他这些弟兄没有赶尽杀绝,只是将他们远远地发配了,却没想到,因为他当初的妇人之仁,造就了今天他们的大军压境!
和硕嗤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宫焱不过是他踏上帝王之路的一块垫脚石,等到时他入主中宫之时,就由不得他放肆了!
“……如今大敌当前,各位卿家务必要管好自己手头的事,切记不要因为外面的叛乱而乱了分寸,更不得擅自出城门,如果被抓到一律按叛国罪论处!另外,负责京城安危的顺天府尹这段时间要加强城内的排查,多派些人手日夜巡逻,以防城外反贼混进城内里应外合,对大局不利!”宫月一回宫便立即召集所有大臣下达旨意,“……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太师与大将军留下,众爱卿跪安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大臣们都知道如今是非常时期,经皇上这么明里暗里一提点,更是心头巨震,不敢有任何歪心思,老老实实的退下了。
“大将军,朕不在宫中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尽快一一道来!”
“是,皇上!”樊钊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在宫月面前一向没大没小惯了,自打宫月当了皇帝,越来越有皇帝的威严,遥是樊钊这样说话不经大脑的如今也不敢在宫月面前随意放肆!
“皇上离宫后,微臣便遵照陛下的旨意,带领军队离京城一百里地驻扎,日夜守卫皇城的安危,这几个月来一直相安无事,直到半个月前,哨兵突然探到从东西两路各杀来两对人马,目测得有二十万大军!微臣见来者不善,不敢轻易与之抗衡,立即召集兵马冲入皇城,疏散百姓,紧闭城门与城外叛军对峙!”
樊钊顿了顿又道:“据探子回报,东路叛军由八皇**焱率领,西路叛军由前朝余孽硕王爷率领,这十几天下来,两方人马大小打了不下十几仗,都有伤亡,我军略处劣势,微臣便擅做主张,紧闭城门死守,无论对方如何挑衅都不做理会!终于是等到了皇上回宫,微臣如有做的不到的地方请皇上责罚!”
“你做的很好,不愧为朕的心腹大将军!”宫月对他的表现很满意,“我军将士现在还有多少人?”
“连皇宫禁卫军在内不到十万,而叛军足足有二十万之多,双方力量悬殊很大!”樊钊并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是他是一个将军,将军纵观全局,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将决定无数士兵的生与死,能以伤亡最小赢得战争的胜利,是每个将军一生追求的目标!
“那就派人突出重围,八百里加急,换马不换人,立即召回守在外面的军队,全力支援京城!”宫月下令道。
“皇上不可!”一直站在旁边不做声的太师东方猗连忙上前道:“外面的军队大多在守卫边疆,如果贸然将他们调回,边境外的蛮子趁机作乱,朝廷将首尾不能相顾,到时流桑危矣,天下危矣,请皇上三思!”
“太师所言甚是!是朕思虑欠缺了,不知太师有何退敌之策?”宫月连忙改口道,甚至还将坐在龙椅上的身子往前倾了倾,表现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足见他对东方猗有多敬重,东方猗是流桑三朝老臣,当年他因为与朝中官员政见不合,一气之下告老还乡回到老家隐居,宫月当时夺位时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让东方猗对自己另眼相看,出山帮助自己的,所以即使如今他终于得偿所愿当上皇帝,东方猗仍然是朝廷第一谋臣,崇高的地位永远不会改变!
宫月回眸,看到东方猗就让他想到他生命中另一个重要的人物,那人从见面那天就对自己死缠烂打,甚至将自己当成懦弱女子般尽情调戏,当时那一坛子酒非但没有将他砸跑,反而牵扯出了今天如此多的爱恨情仇,真是造物弄人啊!想到今天面对这一场战事的为难都是为了谁,宫月就忍不住一阵头痛,想到某个现在还躺在他的寝宫呼呼大睡的人,他真想扑过去打他一顿屁股!
“皇上……”站在下首的东方猗话说到一半,见陛下居然开始走神,眼神还时不时的盯着外面,似乎在等什么人,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如今大敌当前,皇上居然还有闲工夫想些别的,太让人失望了。
不过东方猗转念一想,想到上朝前接到的消息,似乎那个人也回来了,随即一阵释然,皇上这种心不在焉的样子便有了合理的解释,只是不知道遇到这样身份不明的人到底是福是祸啊!
暗自摇了摇头,皇上的私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