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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生“哦”了一声,然后将一套新衣服放到两个人中间。“我二姐让人准备的。陵越大哥你换上吧!”说完眨巴着眼睛看着陵越。
屠苏又皱眉了。站起身扶住兰生的肩膀,然后将人往外推。
兰生大声吵嚷:“诶诶诶,木头脸你干什么啊!我好心好意给你师兄送衣服,你怎么能这么无礼的推我呢!”
屠苏才不管他,将人推出去之后,直接把人给拴上了。以前在山上也没有人会无缘无故进他和师兄的卧室,看来以后要有随手插门的习惯了。
陵越被屠苏的举动给逗笑了。这几天郁闷的心情似乎有种一扫而空的感觉。“一会儿陪我去苏玉家看看。那个妖势必要抓住才能救回吴蒙的性命。”
屠苏点头,回过头正看到师兄光裸的上身。肩头上的伤有些碍眼,但其他的地方……他觉得自己有点儿怪怪的。
见屠苏突然低下头攥紧拳头想要控制住什么似的,陵越心里一急,也顾不得把衣服穿上,直接冲到屠苏身边,然后握住屠苏的手:“煞气要发作了?”
屠苏根本不敢抬眼去看师兄。于是只能摇头:“我,我没事。就是……有点儿渴了。”说完挣开师兄的手,快速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满杯水,然后一口气喝了进去。其实他一点儿都不渴。
陵越察觉到了屠苏发红的耳朵,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心情大好。
………
苏玉的家跟吴蒙的家紧挨着,但是现在两家相隔的院墙上开了一个门。从外面看是两家,但在里面应该是一家无疑。
两个人在几间屋子里转悠了好一会儿,没有异常,也没有感觉到妖气。
屠苏问:“师兄。昨晚那个妖是朝哪个方向跑了?”
陵越看向东北方:“我们朝那边找找看。”
东北方是一座山。比起琴川城内,山上的确更适合妖来躲藏。很快,两个人就发现了一个山洞,里面零零碎碎的摆放了很多看起来像人用,但又不太可能是人用的东西。
“有阴气。都是陪葬品。”陵越皱了下眉头。
屠苏在洞内四下摸了摸洞壁。“师兄,你看。”
陵越走到屠苏身边,一眼就看到了洞壁上刻下的竖纹。那一看就是认为刻上去的,而非自然而成。“看来这里的确有人,而且还在用这个记录着什么。”突然他的耳朵一动,而后拉住屠苏躲到洞里,然后施展法术暂时隔绝了他们两个人的气息。
这时候从外面晃晃悠悠走进来一个人,等此人走到洞里,突然抖了一下,然后便倒在了地上。紧跟着一道青白色的光圈出现,最后变成了一个模样英俊的少年。
只是在陵越和屠苏眼里,这个少年再好看也改变不了为妖的事实。
突然笼罩在身上的灵光让玉璧痛苦难当,当他看清楚又是昨天那个人之后,他急得哇哇大叫:“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老是要害我!”
陵越正言道:“你为祸凡人,我身为天墉城弟子自然要替天行道!”
听到此人是天墉城弟子,玉璧真是害怕了。“我……我没有害人!我是在帮人!”
陵越当然不会相信一个妖的话:“胡说八道!善修之妖绝对不会用采阳之术!我亲眼见你要对人施暴,还敢狡辩!”
玉璧觉得自己冤枉死了:“你还讲不讲道理!我是附在这个人的身上啊!要上也是他上,我采个什么阳……啊啊啊啊,好难过,好疼你快放开我!我真的没有害人!啊啊啊,你们这些人类太虚伪了!喜欢他就说啊!反正那个少年也喜欢他,被他上一次就万事大吉了啊!喜欢还磨磨唧唧,我这是促成他们的姻缘!你个臭道士懂什么!啊啊啊啊!”
屠苏一直没有任何动作,他相信师兄对付这么一个小妖没有问题。但他却很在意这个小妖的话。于是他看着陵越:“师兄。先捆住他就好。”
陵越不明白屠苏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还是收了法术,用捆妖索将小妖困住。“屠苏,你要做什么?”
屠苏看着已经瘫坐在地上的小妖,问:“你说的被上一次是什么意思?”
陵越觉得胸口堵了一口血。恶狠狠地朝小妖瞪了一眼,随后施展法术将小妖给击晕了。
屠苏扭头看着师兄,一脸的不理解。“师兄为何打晕他?”
陵越深吸了口气。以前在山上他根本没有教导过屠苏这些情爱相关的东西,而天墉城乃是修仙之地,自然也没有那些世俗的读物可以学习。在没有下过山之前,自己也不懂这些,后来懂了却不觉得自己应该把这些事告诉屠苏。没想到今天却换来这样的情形。“那些污言秽语无需多问。我先将他化成原型,然后带着吴蒙回去医治。”
一道灵光之后,那少年变回原形。没有想到这个作孽的小妖居然是一块陪葬的玉璧成精,再见这块玉璧真的没有任何阴邪污秽之气,陵越开始有些相信那小妖的话了。
而屠苏则还在一直纠结着那小妖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下山之后有很多事不明白。但他现在知道了什么是钱,怎么赚钱。可他还不知道凡人怎么表达自己的喜欢,虽然师兄答应自己要跟自己一起找凶手,可他还是想找机会表达一下对师兄的心意,跟师兄道歉。为什么师兄会说那是污言秽语呢?搞不懂。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就是写个甜文,没别的……就酱紫。我估计也不会有人进JJ来看这个。
☆、玉璧
【越苏】玉璧
(下)
看到吴蒙昏迷不醒。苏玉立刻扑了上去泪流满面。“大侠,求你们救救蒙哥,他不能死,他不能死啊!”
如沁看着这个少年着实可怜,抬头看向身旁的人:“少恭,你给他看看吧。”
欧阳少恭点头,走过去扣住吴蒙的脉门。“邪气入侵,不过只是有些虚弱,没有性命之忧。”
陵越也道:“那玉精的确没有要吞噬他阳气之意。你大可放心。”
苏玉听他们都这么说,擦了擦眼泪,然后起身给众人鞠躬:“苏玉在此拜谢诸位的大恩!”
…
吴蒙身体虚弱且需要一段时间的治疗,故此方家为他们俩准备了一间客房,也方便每日吃药。
当夜,陵越跟红玉联系,告诉她自己暂时不回天墉城,要帮屠苏寻找鬼面人。而后回到房间就没有看到屠苏。
眉头微皱,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刚刚自己出去时屠苏明明已经准备睡下了,怎么这么一会儿工夫就不在了?
在屋中转了两圈,陵越最终回到自己的床边坐下,打坐宁神,他打算让自己静下来。否则他觉得自己一定会出去找人。可找到人问什么?“你为什么不睡觉大晚
上去见谁?”
想到这个,陵越苦笑了一下。以前屠苏只有自己,师尊闭关之时,他根本无人可找。可现在不同,他有朋友,很多朋友。而这里,也不是天墉城。
………
屠苏此时正在盯着苏玉。表情严肃且冰冷。
苏玉很害怕屠苏,从他们第一个照面时屠苏那凶狠的眼神之后,他就觉得这个人像是会杀了自己。正因为害怕,他才会乖乖的听话跟他出来。可到了林子里,四
周都那么黑,他又开始浑身发抖。“大……大侠……您叫我出来……为,为什么?”
屠苏不是故意瞪着他,而是在思考自己到底怎么开口询问才好。关于小妖的话,他在意了整整半天。
他想找人问问,但师兄说那是污言秽语,大概不会告诉自己。晴雪和如沁姐都是女人,自己应该不方便去问。兰生像个小孩儿,估计也不懂。少恭倒是一定懂的
,可他觉得还是不太好。于是最后目标只能选择苏玉。至少他应该知道凡人要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意。
“你喜欢吴蒙?”
苏玉被吓了一跳。不过还是本能地老实回答:“是。你,你怎么知道?”
屠苏仍旧冷这个脸:“那个妖说的。他还说,你们彼此喜欢,所以如果让吴蒙上你一次,你们就会彻底好了。”
苏玉脸都快被臊成了大红喜布。“大……大大大侠!你怎么能把这种污秽之言宣之于口!这……这,这实在是有辱斯文!”
屠苏哪里在意他什么斯文。“那他说的是真的吗?”
苏玉此时有些好奇屠苏把自己叫出来的意思了。于是仗着胆子抬起头,看着月色下这位冷面少侠的脸。好像……也有点儿不好意思?回忆起早上见面时他对那位
大侠的担心,心里突然有了一些猜测。似乎……他不是来要自己命的。“那……那倒是。”
屠苏觉得自己选对了人。“那具体要怎么做才能让他知道他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
苏玉现在觉得有些想笑了。不过他还是不敢。“其实……少侠是喜欢那位大侠?”
屠苏有点儿发愣。喜欢……大师兄么?对啊。很喜欢。从小到大就一直喜欢。自己的一切都是大师兄在照顾和打理,自己也只喜欢跟大师兄相处的日子。师尊有
时候责罚自己,大师兄还会陪着自己一起受罚。想起这些,似乎自己的所有记忆里,都是师兄的样子。以前一直执着的想要记起被自己遗忘的事,现在却发现,自己
还有同样珍贵的回忆深印在脑海之中。这种感觉……很美妙。似乎心里空荡荡的地方,有什么被填补了起来。
“嗯。很喜欢。是师兄把我带大。”
苏玉道:“我也是蒙哥带大的。我很喜欢他。虽然身为读书人我不应该这么说。但我真的很害怕他会跟别人成亲然后不再理我。我不敢想以后没有他的日子还怎
么过下去。所以如果说让蒙哥知道我喜欢他要怎么做的话,我会告诉他我只想跟他成亲。”
屠苏愣住了。他知道成亲的意思,却不知道成亲是什么样的。但他还是很清楚,夫妻是最亲密的人。他一直以为那应该跟自己和大师兄一样,只是在一起同吃同
住干什么都在一起。却没想过大师兄如果跟别人成亲,成为别人最亲近的人自己会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