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警察死了,那车鬼的消息就相当于是断了,口罩女更是啥都问不出来,我想起昨天晚上我妈跟我说的,那钟家桥横死的女的是在李庄,我们直接去应该也能查到一些线索。
李庄比我们村好多了,靠着工厂,村子里都安了路灯,晚上也有人在跳广场舞,我跟口罩女俩人问路人,知道当年钟家桥死的那个人的家么,可是打听了好几个,要么直接摇头的,要么有人讳莫如深的,根本没人跟我们说。
估计是忌讳,这大晚上的问这事,我看见好几个人脸都白了。
“你们给我五十块钱,我就给你说在哪。”我俩正愁找不到地方的时候,我听见旁边有个人说话,是个小男孩,十多岁。
我问他说他知道啊,他点头,说他听大人说过,就是瘸子六家,他闺女死的可吓人了,小孩说他小时候他妈经常用这个吓唬他。
我给了他五十块钱后,他带着我俩就往村里面走,开始路上还有路灯,后来别说路灯了,连月亮都没有了。
小孩在前面带路,突然转过头来问了我一句,说,你们害怕不?
我感觉到有点莫名其妙的,说不害怕,那小孩突然哭了起来,说,我不敢带了,我害怕,白天我妈都不让我上这边来,说有背小孩的,我不要你们钱了,我要回去。
说着他突然转头就往后跑,但被我抓住了,我本来想熊他,可是看他吓的脸都白了,也就不好意思了,我说,你给我说怎么走,我们自己过去。
那小孩抽抽搭搭的说,直走,过,过了大坑往左边一拐就到了,他家有白灯笼,你们一找就能找到。
说完之后,我感觉自己手一疼,这狗日孩子咬了我一口,我撒手之后他就跑了。
我跟口罩女说了句,看来只能自己去了,那小孩胆太小了。
口罩女鼻子恩了一声,扭头看了一眼。
我跟着回头,感觉有点不对劲,但是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这边的路不太好走,尤其旁边那小孩嘴里说的大坑,是一个大水坑,虽然冻住了,可是大坑里面传来阵阵的恶臭,这臭味就像是夏天那种烂耗子的味一样。
我走了一半,突然想起刚才哪里不对劲了,刚才那路挺长的,左右也没有岔路,那小孩咋跑的就没影了?
我心里又开始犯嘀咕了,邪门啊。
倒是真的跟那个小孩说的一样,过了那大坑后,远远的就看见了一个挂着白灯笼的人家,这挂白灯笼一般都是死人才挂的,大晚上的,怪渗人,不过想想,这瘸子六家惨死了闺女,估计心里难受,用这种方式来祭奠,谁知道呢。
到了大门口后,我抬头看见那白灯笼刚好在我头顶上,我感觉有点晦气,往边上挪了挪,然后敲门,我还想着要不要跟这瘸子六说我姥爷的事,他之前可是我姥爷的把兄弟来的,可是我妈的意思是后来处崩了,要是我说了,是不是没有啥好作用。
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张惨白的脸,从门缝里钻了出来。
因为我手还放在门上,突然间钻出这长脸,几乎就贴到我脸上了,我吓的往后跳了一下,心里扑腾扑腾的。
这时候才看清楚,那张脸皱巴巴的,之所以这么白,是因为她手里提着一个纸灯笼,映的。
老太太鸡皮鹤发,估计得有七八十年纪了,不知道是害眼病还是被纸灯笼给刺的,眼睛里趟着浑浊的眼泪,视力不太好,把灯笼朝我们举着,问,谁啊,干嘛?
她这一问,我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之前也忘了问我妈当初死的那个人叫什么,我总不能跟人家说,我来找那个在钟家桥惨死的那个女的吧。
“我们是外地爬山的,现在晚了,身上也没吃的,想在这借宿一晚上。”口罩女说。
那老太太说了声哦,卖伞的,借酒喝,你们渴了就喝水啊,咋喝酒,喝酒可不行。
我擦,这老太太耳背。
好歹说了半天,我几乎是吼着跟那老太太说的,她终于明白了,听说我们要在这吃饭,还挺高兴,打着灯笼颤巍巍的拍着手就往里走,喊着,老头子,老头子,有人来吃饭了,来客了,来客了!
进到那院子的时候,看见前面老太腿一瘸一拐的,我还以为瘸子六是这家的老头呢,原来是这老太太。
这人家里没啥东西,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是土屋子,堆了一堆柴火,大晚上晾的衣服也不收进去。
跟着进到那屋子之后,看见一个嘴斜鼻子歪,手哆嗦在胸口的老头,斜楞着眼正往我俩这瞅,应该是脑血栓,这应该就是我姥爷的把兄弟了,这人老了都不成样子了,想想我姥爷跟姥姥都没了,他们还活着,但是这活着或许比死了更痛苦,不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
或许是听了我妈说的把兄弟关系,多少对这老头跟老太太有点亲近,想过去跟老头握个手,问个好,发现老头手冰凉,就跟石头块一样,我说了声,爷爷,你身体怎么样?
那老头手一个劲哆嗦,眼神却执拗的斜楞着我身后面的口罩女。
不能说话了,拴着了,老头子早就不能说话了。看见我这样,那忙乎着的瘸子六嘟嘟囔囔的。
我感觉有点尴尬,拍了怕老头的手,说祝您身体健康。|。
我靠,这一拍老头的手,感觉那个手上就跟被针扎了样。
我抽出手来看见一排牙印,刚才那个小王八蛋给我咬的这么厉害。
想要问老头关于她闺女的事不现实,那瘸子六忙乎着的时候,我喊了声,奶奶,家里就你们俩老人了么,怎么也不见你们孩子啊,他们放心你们在家啊?
这次老太太似乎是听清楚了,说,在家啊,我闺女在家里啊,那不是就在你们身后面的吗?
我当时一听这话,感觉立马不淡定了。
我跟口罩女俩人立马回头,想要看看这当年横死在车底下的人到底是什么样。
可是身后面空荡荡的,敞开的门,除了院子里的晾的衣服,哪里还有什么人?
。。。
 ;。。。 ; ; 我看见口罩女的那眼神,我差点疯了。
可她的眼神并没有在我妈身上继续停留,在屋里面绕了一圈,继续说,可是现在根本找不到那东西在哪,只能帮着压制下。
我现在听明白了,口罩女的意思是,我们家里有脏东西,所以才让我爸成这样的。
我说昨天弥勒都替我爸爸走了,为啥我爸还成了这样,看样子这根本不是我姥姥一个在作祟。
口罩女让我找的东西很奇怪,之前在电视上看见的驱邪的都是什么公鸡黑狗之类的,可是这次她让我先是去十字路口弄了一些灰,然后还要找那种老房子窗棂上的灰,我家祖坟上的土,河底的淤泥,以及我爸鞋底上的脏泥巴,总共五份,然后又去大街上随意碰见九个人,跟着人家家里去要水。
因为口罩女有些道行,而且貌似是真的对我没啥坏心眼,我折腾了很久才找到这些东西。
弄来这些东西后,口罩女用水跟和面一样把那些泥巴和好,用个红布条包了一半,放到了我们家屋子里的西北角上,然后还拿着那泥巴在我爸爸天灵盖上粘了一些。
我妈这次意识清醒了一些,没有阻拦,但是眼神还是怔怔的,看的我怪心疼。
虽然没看见口罩女做啥,可是这一圈忙完之后,整个人精气神都不太好,大眼睛里有点疲惫。我想道声谢,可是感觉太苍白,转头问小辣椒怎么回事。
小辣椒说,今天早上我走后,她本来是想带着我爸妈走的,可是我爸一直不醒,然后我妈就过去掀我爸的被子,这一掀,我妈就魔障了,疯子一样叫着我爸名字,然后上床抱着我爸,一直到现在,不管小辣椒说什么,我妈都不搭理她,只要是一靠近我妈,我妈就护犊子一样,挺吓人。
实在是没办法了,我问旁边的口罩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看出来口罩女不太想理我,轻轻皱了下眉头,然后我看见她从身上掏出来一个东西。
这不是当初庆和姑让我埋进去的那个穿衣镜吗,现在她拿到了!?
口罩女递给我,让我看看镜子里面是谁。
我心里怪紧张的,因为庆和姑说了,这镜子能照出来我姥姥给我找的那个对象的脸,现在闹腾的我一家人不安生的,就是这个东西了。
可是我鼓足勇气看的时候,听见小辣椒在那边倒吸凉气,我端起来看镜子,足足看了有十几秒。
那口罩女问我看见了谁。
我扭头问旁边的小辣椒看见啥了,小辣椒死命摇头,我跟口罩女说,我也看不见,这镜子里啥都没有,你看看。
说着我就要照口罩女,可是口罩女似乎是生气了,一下给我推开,说看不见东西拉到。
镜子里啥都没有,我倒过来看了一下,也是根本没有什么相像,其实也挺邪门的,好好的一个穿衣镜,放在坟头里居然不能照人了。
我们沉默了好一会,小辣椒说想走,不在我们这呆了。
其实就是因为昨天晚上那件事,小辣椒感觉对不起我,可是现在对不起有什么用呢,最对不起的,应该就是弥勒了。
一想起弥勒,我就又想到一件事,当初弥勒跟我说过,要是他今天回不来的话,就让我去他家找救兵,可现在我爸妈情况这样,我根本出不去啊。
不过这时候我看见小辣椒有点不自然,她那个角度刚好是看见口罩女,她似乎是看见了什么,想看又能看的尴尬表情,我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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