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陪我才有意义。”
没办法,只好陪她折腾。
上的时候,凝儿挎着我,推着我走“Z”步。我心下想,这丫头学什么挺快的。
中途休息时,凝儿盯着担山工的背影,看了很久,才叹口气,说:“他们真不容易!”
在天街,我给凝儿买了块“辟邪”的红丝巾,高兴的她立马围在脖子问我:“好看吗?”
我赞许地点点头。
在天街,她好像看见什么纪念品都觉得新奇,又买了手镯、夫妻戒什么的一大堆。在我看来,都是些没什么用的。
来到玉皇顶下面的“五岳独尊”旁,我给凝儿说,早有个想法,想在这一带建个“赐福台。”
“赐福台?”凝儿不解,“什么赐福台?”
“就是在这一块,找个地儿,放一台电脑,安装一个摄像头,以泰山极顶为背景,让世界各地的游客,在这里向家人赐福。每次收个十块八块的,也是个不错的产业。”
凝儿眼睛一亮:“哇!这个主意太好了!不光向家人,也可以给恋人、给亲朋好友,给自己的城市,祖国……啊,太有意义了……可是,他们怎么看到呢?”
“这一点,我早就想好了,”我说,“比如你吧,现在是两点,你的时间如果排在两点半以后的五分钟,你就可以先给家人打电话,请他们两点半前打开指定网站,然后点击赐福台,就能看到你的身影,听到你的祝福了。”
凝儿回头看着我,像第一次见面似的上下把我打量好久:“老丁同志果然厉害!一年一千多万游客,有十分之一光顾,你就能赚上千万呢!厉害!太厉害啦!可是你怎么不赶快建啊?”
我说:“你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知道我这个创意的,还没开始操作呢。不过,别太天真,钱不是自己赚,大部分还要交给泰山管理部门,他们用这些钱,来补贴维护泰山的开支。这就叫来自泰山,用于泰山。”
“你,你简直太伟大啦!”说着,冷不丁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对了,以后我想你时,你能不能也在这里给我赐福?”
“当然能!”我说。
大观峰、玉皇顶、探海石……每到一地,凝儿都让我给她拍照。只要不拍照,她就一直挎着我,半刻不松手。回转时,她非要去舍身崖看看,我说那里太危险,她又像孩子似的撒娇缠我。
凝儿一蹦一跳地来到舍身崖。那天天气很好,清晰度很高。凝儿扶着石栏,遥望着脚下的泰城,再看看头上的蓝天,不时发出“啊啊”的感慨……
我一没留神,凝儿竟像孩子似的持着石栏,面向深壑做出要飞的架势,嘴里还大声喊着“泰山,我——爱——你——”。就在这时,她脚下突然失重,整个前身眼看着向下栽去,她不由发出一声惨叫;说迟时,那时快,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拦腰把她抱住……
凝儿回过身,脸色惨白,嘴唇都失去血色。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一脸恐惧地趴在我怀里,双臂把我搂的死紧死紧。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你不说红丝巾能辟邪吗?……”
真叫人哭笑不得!
那天晚上,我突然接到儿子从大洋彼岸打来的电话:“小丁同志吗?近来好吗?……”
声音怪怪的,莫名其妙!……
17
在以后的几天里,我们先后又游览了许多著名景点。每到一地,凝儿都是兴致勃勃。记得是凝儿来家的第七天清晨,我被凝儿推醒。只见她把我的西装、领带、皮鞋什么的,都拾翻出来。见我睁开眼,命令道:“快起来换上,我看了,今天是个好日子。”
我有点迷糊:“什么好日子?干什么?”
“起来就知道了。”
“你不说我就不起。”
凝儿把手伸进毛毯,开始咯吱我,嘴里还嚷着“起不起?起不起?”可能是她刚洗完衣服,手好凉,难受死人。被她缠的没办法,只好答应。我一边穿衣,一边问:“到底什么事儿?能不能先透露一下。”
凝儿清了清嗓子,很认真地说:“今天,我们要正式举行婚礼。”
一听这话,几乎没把我吓晕!我停住穿衣:“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谁给你开玩笑,真的!”
几天的接触,我发现凝儿满脑子都是新花样。想干什么就干,没什么顾及。我以为她又在开玩笑,可见她这付严肃的表情,又觉不像。我说:“结婚是要有准备的,我们一没登记,二没约定饭店,三没通知朋友,甚至我俩都没沟通过,这玩笑是不是开的有点大啊?”
“我再郑重说一遍,丁然同志,这不是开玩笑。请认真点儿!”
我老想笑,心想,算是陪她玩吧。于是说:“那咱,去哪里办?”
“就在客厅。”
我笑了。
“别笑,”凝儿表情凝重,“你不是说过吗,婚姻是件大事,关系到人的一生。这几天我也在想,我们不能光这样不明不白地过,要有个正规的仪式。别人的仪式是给外人看的,我觉得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感受。我想咱们今天搞一个仪式,不拘形式,只要用心就够了。也让我真正找找那种婚礼的感觉。人来一世,也不枉一生。”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凝儿脸上露出些伤感。
如果说刚才我还以为凝儿纯是开玩笑的话,现在就完全改变了。从凝儿一脸的凝重上,特别是最后低沉的话语里,我好像开始理解。也许,她真的是为了体验体验那种感受。凝儿尽管三十多了,在这方面还是个空白。我想既然是游戏,应当满足她。
“可是,”我说,“咱们人是不是少了点儿?起码要有个主持人啊。”
凝儿说:“你是不是想请小曼?不行,今天我做主,谁也不请,就咱俩,我既是新娘,也是牧师。”
我吃惊:“还来西式的?”
“是的,”凝儿说,“我梦里就是这样想的。”
等我穿好衣服,来到客厅才发现,凝儿为准备这场“婚礼”,还真费了不少心思:客厅中间的茶几没了,腾出地毯的空儿当场地;阳台上的花都集中到客厅,摆放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一本辞海的封面上,贴上了用打字机打出的“圣经”二字,上面还放着两枚从天街买来的玩具“夫妻戒”……看来,我真不能用“陪她玩”的心理来参加这次“婚礼”了。这时候,凝儿上楼换衣服了,按照她的吩咐,当她出现在楼梯上时,我就要按下遥控器,播放《婚礼进行曲》。这时候我一定要站在楼梯下等她。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站在楼梯边,等待着凝儿的出现。
18
过了二十多分钟,凝儿出现在楼梯口。她那天装扮的特别漂亮,甚至说是光彩照人!一身薄如蝉翼的洁白婚纱,淡妆;手上戴着长长的白纱手套,脚上是浅色的高跟鞋……说不清什么原因,我一眼看见凝儿时,鼻子竟有点发酸……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按下遥控器。在《婚礼进行曲》庄严的乐曲中,她挽起我,我们肩并肩,缓步走上地毯。
音乐声渐小,凝儿向前跨出两步,又转回身来,一脸的郑重其事。她用模仿牧师的腔调,有点滑稽地开口了:
“大家好,我们今天在这里举办丁然先生和肖凝小姐神圣的婚礼。请问你们彼此当中,有谁有什么理由认为你们的婚盟不合法吗?”
凝儿又走过来,转身,与我并排,很虔诚地回答:“没有。”她见我不吭声,戳了戳我,“你也说没有呀。”
我赶紧补上:“没有。”
凝儿又向前跨出两步,转过身:“在场的各位中,有谁能提供正当的理由,指出这两位的婚姻不合法吗?”
我怔怔地看着她,没说话。
凝儿小声对我说:“没声音就是没有。”她继续学着牧师:“好,丁然先生,我以主的名义问你,你愿意接受肖凝小姐,作为你的合法妻子吗?”
不知怎的,从在楼梯上看到凝儿起,我的心情就变得沉重。是同情?怜悯?一时很难说清。《婚礼进行曲》奏响后,我的沉重,伴随着庄严的音乐在不断加深。渐渐地,我被神圣的氛围包围;恍惚中,我甚至分不清这场“婚礼”是真是假。也就在这一刻,和前妻结婚时,那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婚礼情景突然浮现在脑海……
“丁然先生,我以主的名义问你,你愿意接受肖凝小姐,作为你的合法妻子吗?”
凝儿好像在催了:“啊,”我在慌乱中支吾道,“我,我愿意。”
这时候,我见凝儿迟疑一下:“好,肖凝小姐,我以主的名义问你,你愿意接受丁然先生,作为你的合法丈夫吗?”
凝儿又走回来,与我并排,然后又慢慢地转过身,看着我,透过薄薄的面纱,我发现凝儿的眼睛在闪闪发光,她用极其坚定的口气,说:“我愿意!”
……我们相互带上“戒指”,奇怪的是,四只手都在剧烈地颤抖。
凝儿又跨出两步,转身,仍旧学着牧师的腔调:“以——”她突然停顿一下,“以真情赋予的合法权利,我现在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合法夫妻。你现在,可以亲吻你的妻子了,丁然先生。”
凝儿的声音有点沙哑,说完,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用充满期待的眼睛,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才走到我面前,慢慢地闭上眼睛。我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学着电影上的样子,慢慢地掀起她的面纱,这时我看清了,尽管凝儿闭着眼,可泪水却在不断地顺腮流着。我当时心情非常复杂,在那儿呆了好久,最后才用颤抖的双手捧起她的脸,轻轻地,吻了她……
19
那天整个下午,凝儿异常兴奋。在屋里走路几乎都是蹦来蹦去的。我们去超市买了蛋糕,牛肉,还有凝儿愿意吃的甜点。回到家,我又亲自下厨房,炒了几个菜。凝儿执意要喝点酒。由于平时开车,我已经基本上不喝酒了,见凝儿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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