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倌雎鸠》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官倌雎鸠- 第4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贺玄牵着马追上来,无措地问:“你说好,是何意?是应允我了么?”

  沈赞抹了把雨水,开口道:“既然你是真心待我,那我们便恢复如前吧,如此你满意吗?”

  贺玄诧异地看着他:“满意?那你……应允我了么?”

  “应允什么?那些爱不爱的话,我可不会说,多么缥缈不实在呀。”沈赞笑着看他,“贺玄,不瞒你说,我仍是执意要回江南的,莫非你跟我走?”

  贺玄神色复杂地看着他,那震惊的模样不亚于看见沈赞和萧霆真在一起。

  沈赞见他不语,得意地眨眨眼,雨水肆意灌入他的眼睑,刺得他快要睁不开,“所以,你要我给你什么应允呢?”

  谁道他不想给?是他给不起,一旦思及贺玄的身份,他便畏缩了,他不想毁了贺玄的前程。

  贺玄看不分明沈赞的心,而能将他留在身边,已是幸中之幸,还想奢求何物呢?

  “上马吧,我带你回府换衣。”

  贺玄决心忍耐,他快步走过去拉住沈赞的手,想叫他上马。

  沈赞默默无声,顺从地走到马旁,抬手掰住马鞍,正欲上马,忽听得前方传来嘈杂的大呼小叫。

  两人扭头,只见一群家丁模样的人手里举着棍子正在追打一个少年。即使下着大雨,他们恶狠狠的气势也未被浇灭。

  “站住!看我们不打死你!”

  “啊啊——”前方拼命奔跑的少年似乎已是伤痕累累,他没命似的狂奔,忽的在空无一人的街上看见了两个男人。

  “霈泽!霈泽救我!”

  贺玄惊诧地盯着那人,透过重重雨帘,似乎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沈赞眯起眼,探头一望,“是……是陛下?!”

  没错,确实是白止,出乎二人意料,一群人竟在追着当朝皇帝打,真是天下奇闻!

  白止精疲力竭地撞进沈赞的怀中,登时瘫软道:“救我……快救我……”

  贺玄上前一步,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你们是何人所派?敢当街围殴皇……百姓!?”

  那批人约有七八个,都面目凶恶,举着棍子,为首的凶巴巴道:“快给我闪开,小心连你们一起教训!”

  贺玄一介文人,自然是不能动武,他想了想,还是掏出腰牌,亮给那群人看,“我是当朝右丞相贺玄,有什么恩怨放下棍子谈,还怕我耍赖?”

  “右丞相贺玄?!”

  那群人惊叫道,面面相觑,竟面露怯色,没有片刻,居然拔足而逃,迅速消失在雨中。

  沈赞叫道:“你怎么不让他们报上名号,好下次算账。”

  贺玄未曾遇见过此种情况,一时疏忽,“糟糕,那我骑马追去吧。”

  “不……”白止倒在沈赞身上,哀戚道,“那些是、是蒋府的人……”

  “蒋府?”贺玄扶过白止,瞧见了他脸上的瘀伤,不可置信道,“是蒋冰家的人?”

  白止泫然欲泣,虚弱地点点头,显而易见,他已被伤透了心。作者有话要说:  除了谈情说爱,本文是有主线的。。。别怪沈赞别扭,他迟早会后悔的。。好不容易让贺玄表白了说。。

  那个,对不起啊,作者生病了,所以27号更新暂停一天,望谅解!

☆、叁捌

  最终被驮上马背的,只能是重伤在身的白止了。据他说,那群人突然冲出来一把将他推倒在地,猛地一番拳打脚踢,令他毫无反抗余地。见他蜷缩在地上疼得发抖,那伙人停下动作歇了歇,于是他便趁着空隙爬起来就跑。一路上雨越落越大,身后那群人紧追不舍,白止不识路,一昧地拔足狂奔。

  幸而遇见了贺玄和沈赞,不然他真可能丢了小命。

  白止受了惊吓且浑身疼痛,软趴趴地倒在马背上,沈赞叹了口气,把自己的罩衫脱下来盖在白止头顶,替他暂时挡会儿雨。

  贺玄本是牵着马,见沈赞脱衣,里衫单薄,快要透出肤色,立马解了自己的罩衫披在了沈赞肩上。

  “你……”沈赞眨眨眼,有些气恼,“我并无那般娇弱。”

  “怕你受寒,且先披着吧,马上便到相府了。”贺玄冲他笑了笑,目光温柔似水。

  沈赞不自在地撇过头,自他知道贺玄对自己的情意后,便不能自如地戏谑他了,人家将真心掏给了他,怎么说自己也不能随意糟蹋了,因为,自己对他也是有一颗真心的。

  白止悄悄地扯开罩衫,看了一眼二者,似乎看出些什么。

  回到相府,欢喜头一个冲出来,见贺玄与沈赞淋得透湿,颇为狼狈,真是惊讶极了。再当他瞧清马背上虚弱不堪的人时,差点跪下来大呼“万岁”。

  “欢喜,将马牵回马厩,喂些草料好好照看。”贺玄将白止抱了下来,扔下一句话便进府了。

  欢喜应了声,又眼巴巴瞧了瞧站在一旁的沈赞,犹豫道:“沈公子,我家少爷他……”

  沈赞捞起自己的长发拧了拧沥水,随即笑笑,“他只是担心陛下,你去差人送些洗澡水来,我们三人都得洗一洗了。”

  “是,我这就去。”

  沈赞一路甩水,一路朝贺玄的卧房走去,岂料迎头撞上正面而来的贺老夫人,想躲都来不及。

  “老夫人好啊。”沈赞捋了捋黏在一块儿的发丝,恭敬道。

  贺老夫人闻讯而来,上下一打量他的模样,道:“太傅大人出门都不撑把伞?将自己淋成这般,未免狼狈了些。”

  沈赞心知肚明贺老夫人是来刁难他的,“老夫人见笑了,要不是半路遇上贺相,我还不知该去何处躲雨,真是得多谢他了。”

  言下之意便是贺玄将沈赞带回了府,并非沈赞死皮赖脸蹭上门,贺老夫人忆起不久前与贺玄的谈话,气不打一处来,“太傅大人,正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玄儿与你关系甚好,但也不能玩乐过度,废了政务,也请太傅明白这点。”

  沈赞只觉湿衣黏身分外难受,顺和地点点头,“自然,老夫人的话甚是有理,在下会注意的。”

  贺老夫人盯着他的衣裳看了半晌,猛然惊觉,“这是玄儿的衣衫……?”

  沈赞低头扯了扯衣襟,勉强笑道:“贺相怕我受寒,便借与我穿了。”

  贺老夫人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玄儿对太傅真是体贴入微,希望太傅不要害了他。”

  “我……岂会害他呢?老夫人言重了。”越是对峙,沈赞越是感到无地自容,“这天潮湿,还望老夫人放在下去换身干衣,晚些时候再做拜访。”

  贺老夫人摇摇头,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去吧,我便不多留太傅了,望太傅别受凉。”

  沈赞微微颔首,从贺老夫人身边走过,他的眼角一扫,便瞧见了老夫人鬓发间无数的银丝,想来人老了就想子孙满堂,共享天伦,而贺玄至今未娶一妻,没有子嗣,难怪贺老夫人会如此敌视自己了。

  不怕,等我走了,贺玄就能回到常人的日子了。

  “公子!”

  杉儿不知从何处蹦了出来,沈赞吓了一跳。

  “杉儿,你在找我?”

  “公子,相爷命我带你去厢房沐浴,衣裳我都备好了。”杉儿领着他往厢房走去,“公子,欢喜哥对我说,相爷屋子里的那个人,是皇上……对不对?我都没瞧见张啥模样呢。”

  沈赞弹了弹他的小脑瓜,“你大可进去伺候,多瞧两眼,只怕欢喜会吃醋呢。”

  杉儿嘟着嘴道:“相爷才会吃醋呢,公子你这么多日子未来找相爷,却与其他男人在一块儿,害得相爷茶饭不思的……面颊都瘦了呢,呜呜。”

  “茶饭不思……?”沈赞随着杉儿进了厢房,瞧见一大桶热水,刚想脱衣便听见这话,“他怎么个茶饭不思了?”

  雾气氤氲,杉儿走上前替沈赞脱衣,轻声道:“相爷每日上完早朝就回府闭门在屋,谁也不见,欢喜哥送饭进去,往往只吃四五口就撤了,连菜都没怎么动呢。欢喜哥说,相爷除了批阅公文就是在练书法,地上满是写了字的宣纸,乱七八糟。”

  沈赞一寸寸泡入热水,听着杉儿的描述,无法想象那是一丝不苟、为人严谨的贺玄,“他什么也不说?”

  杉儿道:“欢喜哥问他是否官场不顺,他也未说,欢喜哥又问,为何公子你不来陪他,相爷就叫欢喜哥出来了。公子……你定是与相爷闹脾气了,对不对?”

  沈赞心中泛着苦涩的甜蜜,他若是知道贺玄为他如此失魂落魄,说不定早就不请自来,登门献身了,只是等贺玄下定决心来与他坦白时,心境便又不同了,他怎么忍心将这么好的一个人拖入深渊呢。

  贺玄照料好白止让他先行睡下,悄声退出了屋子,一个人快步走到了厢房门口,想了想,还是直接推门而入了。

  “杉儿,天色不早,你去吃饭吧,别伺候我了。”沈赞站在屏风后,换上轻薄的里衣,道。

  贺玄走过去绕过屏风,瞧见乌发披肩的沈赞背对着他,便道:“有没有哪处不适?”

  “嗯?”沈赞回身,“原来是贺相,我好得很,你呢?”

  “我也无碍,皇上已经上药睡去了,我便过来看看你。”贺玄上前一步,伸手摸了摸沈赞白皙的脖颈,“身上不烫,应是无恙,待会儿我叫欢喜送饭来,一起吃。”

  沈赞把手覆在贺玄的手腕上,笑道:“原来贺相的柔情只是对于我一人的,我如今才发现,真当受宠若惊。”

  “不然?”

  “如今明白了贺相的心意,我自然是豁然开朗,定当是祖上积德,坟头冒烟,才修来这种好福气。”沈赞笑盈盈地看着他。

  而无论沈赞如此舌灿莲花,贺玄始终不能从他嘴中听到一句半字的情|爱,想来只是自己的一头热,而他们这种见惯风月的人,对此不值一瞧。

  “我对你是真心的,沈赞。”贺玄已不知该如何表达,轻轻地拥住沈赞,将他嵌入自己的胸怀,只愿�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