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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峰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护他们周全。尤其是段誉。
“有人!”萧峰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出现在上面的楼道上,立即出声提醒。
萧峰扔下了程仲浩,左脚在墙上一蹬,一跃到了一个男人跟前,那男人正是唐健。
唐健的手上正拿着一把枪,枪口对准了下面的姜婉。
萧峰出手卸掉了唐健手中的枪,将他双手扣在了身后,一脚踢在唐健腿腕上,唐健立即跪了下去,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下一个楼道处,姜婉突然朝段誉笑了,笑容温婉又充满慈爱而她的眼睛却透着深深的歉意。
那表情,看的段誉一阵莫名其妙。
就在段誉还在惊疑的时候,姜婉张开双手抱住了段誉。
段誉愣在了原地,突然有些手足无措。有多少年了?段誉几乎记不清上一次姜婉拥抱他是在什么时候,但他知道这是这么多年以来,她给他的第一个拥抱,也是时间最长的一个拥抱。
入秋了,天气微凉,姜婉穿着一件素白单衣,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外套,灯光下,萧峰看不清姜婉背上有些什么,但他看出了他的后背上湿了一块。
一种不好的念头在心里弥散开来,直到,他敏锐地嗅到了飘散在空气中的血腥味。
处在五味杂陈中的段誉在萧峰之前嗅出了其中的异样。本来想要回拥住姜婉的双手,颤抖着覆到了姜婉的背上。直到段誉摸到了她身体上源源不断地流出的血液,感受到了她渐渐发凉的身体,段誉突然有些失神。时间仿佛又回到当初在蔓陀山庄的那一刻,他亲眼看着双亲死在自己的面前却无能为力。段誉感觉到眼睛涩涩的,心里更是涩的不行,他知道,这种苦涩源于绝望。
姜婉中枪的位置是后心,这一次,段誉依旧无能为力。
“誉儿……”萧峰看着姜婉渐渐软倒下去的身体,张了张嘴,讷讷地喊了一声。
“妈!”声嘶力竭地喊声响彻了整个楼道。
与此同时,住宅楼外,警笛声四起,并且离住宅楼越来越近。
被萧峰打晕的程仲浩在段誉的喊声之下惊醒了过来,视线落在了被段誉抱在怀里的双目紧闭的姜婉时,程仲浩猛然一僵,下一秒,他像疯了一般从地上爬起扑向了段誉,一瞬间把姜婉从段誉怀中抢到了他的怀里。
“小婉……小婉……”程仲浩以额头抵着姜婉的额头,悲恸地叫着姜婉的名字。
片刻之后,程仲浩停了叫喊,他在姜婉的额头上亲了亲,突然笑了出来,在姜婉耳边轻声道:“小婉,到头来还是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
他笑着站起了身,视线在唐健身上扫过,唐健身体一僵,头皮也跟着麻了起来。
萧峰密切地注视着程仲浩的举动,突然里程仲浩冲了上来扑向了唐健,就在萧峰以为他是来掐唐健的脖子之时,却没想到,程仲浩的目标却是那把被打落在地的枪。
程仲浩拿了枪,后退了一步,身体靠在了墙上。
他转头看向了姜婉,目光十分柔和:“小婉,别怕,我马上就来陪你。”
下一秒程仲浩的枪对准的他自己的心脏,细小的声音响起,紧接着程仲浩的身体倒在了地上,他的脸上还带着笑意。
萧峰这才知道,原来那把枪是消音的。只可惜,他没能在唐健开枪之前。救下姜婉。
“妈的,来迟了!”刚刚来到此处的蒋警官忍不住骂了一声。
警员们把唐健铐了起来,蒋警官一挥手,道:“带走!”
萧峰走到了跪在姜婉跟前的段誉身边,叹口气,伸手把人从地上抱了起来。段誉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被萧峰迅速地点了昏睡穴。
蒋警官看着已逝的人质,心情有些沉重。
“很抱歉,我们来晚了。”
萧峰抿唇不语,他的心情同样沉重。程仲浩是个逃犯,甩开警察功夫已经快接近炉火纯青的地步。如今造成这种局面,谁也不愿看到,而其中最不能承受的是段誉。
一想到段誉要面对失去至亲的痛苦,他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只是这种痛,他却不能替他分担。
萧峰带着段誉回家时已经是凌晨三点,而此时他家的灯却是亮着的。客厅里,程艾丽、程海洋、段俨辰以及小知正等候他们。
“回来了?”段俨辰看见两人回来,脸上立即浮现了笑容,他朝门外看了看,问道:“姜婉呢?”
看着萧峰沉重的脸色,又看看被萧峰扛在肩头处于昏睡状态的段誉,程艾丽立即意识到了情况不对。
“出什么事儿了?”
萧峰看了众人一眼,道:“姜女士中枪身亡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九章
姜婉的丧事办在了三天之后,陈父说姜婉喜静,墓地则选在了一片清幽之地。
客厅里,陈炎炎父子以及萧峰、段誉四人在一起坐了一会儿后,陈父站了来,朝段誉道: “林风,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爸,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大哥不是外人。”
陈父抿着唇看了萧峰一眼,继而看向了陈炎炎。
萧峰敏锐地察觉到陈父所说的话可能与陈炎炎有关,并且他不想让陈炎炎知道。
萧峰站起身,双手在陈炎炎肩头轻轻拍了拍,道:“炎炎,我们出去买点东西。”
陈炎炎看了陈父一眼后,点了点头。
于是,萧峰带着陈炎炎出去,把空间留给了陈父与段誉两人。
陈父搬了椅子,坐在了段誉对面,两人中间隔着一个茶几。
沉默了瞬间,陈父从口袋掏出了一张银行卡,递到了段誉面前。
段誉看着面前的银行卡,目光透着茫然。
“这是你这些年寄回家的钱,小婉把它存了起来,原先是打算等到你有急用时给你的,现在小婉去了,这钱我就交到你的手里。”
“林风啊,你别看你妈这些年对你这么凶,其实她是有苦衷的,这些年她的心里比谁都苦。”
“林风,你可知道程仲浩为什么对你有那么大的仇恨?”
段誉摇了摇头,至今为止,他对这件事还是不明不白。
陈父点了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沉吟了好半晌才接着开了口:“程二少爷一直都很喜欢小婉,从小婉刚进演艺圈的时候就喜欢她,只是小婉不喜欢他这样的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程二少爷有钱又有手段,他总是变着法子讨小婉的欢心,要是小婉接受了也就罢了,可是小婉她偏偏就是讨厌程二少这习气,程二少越做什么,她就越反感什么。到后来,程二少恼了,就想出了一个歪点子。他在酒店设计小婉,在酒水里下药,可是阴差阳错地设计到了段家少爷身上,再后来就有了你。”
“程二少这人心里本就有些扭曲,自打那事发生之后,他就对段家对你生了恨。他动不了段家,他就把脑筋动到了你的身上。你不知道,你妈怀你的时候可受了不少委屈,如果不是程大少护着,恐怕你都不能平安地出生。你知道吗?程家在村里的房子以前并不是他家的老宅,只是程大少为了保护你妈妈,才花钱在村里置下了宅子。”
“就算那样,你们的安全还是没有保障,于是,小婉想到了段家,你姓段,也是小婉想借着段家的威势让程二少不敢动你,只是段家少爷说什么也不肯认你,小婉只好带着你惶恐度日。直到后来,程家发生很多事,程二少被老爷子赶出了家门,我们在乡下的日子才开始太平了起来。只可惜,多年之后,程二少不仅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十三年前,程二少掳走了小婉,一消失就是半月,直到后来程大少救下了小婉。没过多久,小婉就发现有了身孕,孩子是程二少的。”
段誉猛然抬起头看着陈父,他的眼神在说:炎炎他……
陈父摇了摇头,道:“炎炎是我的孩子。在和你妈妈在一起之前,我已经结了婚,我妻子才生完炎炎不久,就出了车祸去了。炎炎比你妈妈的孩子早出生一个星期。”
“你妈妈在医院生完孩子之后,孩子被程二少抢了去,那孩子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小婉告诉我说,程二少手下有个姓唐的医生,专门治心脏的,他说那孩子的病要换心,要用他血亲的心脏才行。程二少自己不会给孩子换,他非常喜欢你母亲,自然也就不会拿你母亲的心,于是,这矛头就指向了你。”
“程二少是个疯子,无论多么疯狂的举动他都做的出来,小婉在知道了程二少的打算后变得更加不安,她害怕有一天程二少会把你从她身边夺走,害怕他会要了你的命。你妈知道送你走是不可能的,告诉你真相你就更不可能离开,于是,千想万想小婉想出了一个笨法子。她想着,只要她对你不好,你就会离开,会离危险远远的,只可惜,你这孩子却是一个死心眼,怎么也不肯走。林风你知道吗?每每在我们打骂你对你冷漠,你却不肯走之后,你妈妈她心里都是又痛又急。”
“林风啊,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为我们这些年对你不好做辩解,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小婉这些年做的这些都是因为她太爱你,她太在乎你,尽管她用的方式是那么蠢那么笨……”陈父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造成如今这局面的都是因为爱,爱可以让人奉献出一切,也可以让人毁灭一切。
段誉把头埋进了臂弯里,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了起来。
他在哭泣,无声地哭泣。
姜婉一直都是爱着他的,尽管她爱他的方式充满了伤害。
花园里,萧峰和陈炎炎在长椅上坐着,陈炎炎突然伸手拽了拽萧峰的衣角。
“嗯?”
“萧大哥,你说爸爸和哥哥现在说好了吗?”
萧峰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觉得你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