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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儿已掌管夜墨多年,在百姓心中是一个明君。待成婚之后会更加成熟的,隽儿勿要杞人忧天了。”
“但愿……”
作者有话要说: 休息一天,后日更新
☆、心魔缠绕迷失幻境
傍晚,整个皇宫侵染在一片迷醉的彩霞之中,在皇宫的至高点身着孔雀蓝镶金凤纹服的司马卿岚独自一人驻足远眺,她面朝的方向恰能将公主府收在眼底,“在你看不见我的地方,我却在想你。再为我完成这最后一个夙愿吧,奚自涯。”司马卿岚想得出神,突然一只灰色的信鸽停在了她扶着的栏杆之上,三日期限已过无极宗的人如期传来了消息。她取下鸽子脚下帮着的小竹筒,里面一块小纸片上只简单的记录了一行字:君姒龙氏一族后人,为此代龙巫。司马卿岚将纸揉进掌心,再次摊开纸已被她用内力化成了粉末。君姒有这样一个岚昭帝从来都不知道的身份存在,顿时岚让昭帝更加困惑,龙巫是什么人?君姒又为何隐瞒?奚自涯是真的被她做了手脚昏迷不醒还是另有隐情?看来一切都得从奚自涯处查起,“来人,摆驾凌波府。”
此时驻守在凌波公主府都是琳琅阁的人,莲白衣走前不放心楚挽墨一人就将十三无字里的几个调到了她身边照应。楚挽墨去丞相府看过苏五儿刚刚回来,风尘仆仆的她还没来得及换身衣服司马卿岚就已经到了大厅。楚挽墨心里倒是纳闷,听说自涯封为公主之后,岚昭帝极少与她碰面。现夜里出访实在有些不合规矩,况且司马卿岚是即将成婚之人,理应要在宫中少出来露面。
“陛下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楚挽墨屏退了其他人,岚昭帝也让随从们退下,殿内只剩下两人。
“岚儿给挽墨姑姑请安,儿臣得知凌宁公主身体有恙,特前来看望她。”
“大婚在即,怎可随意就出宫,让下面的人知道了可不好。”楚挽墨虽为江湖中人,但也出自皇族,皇家该有的教养她都知道。
“姑姑教训得是,儿臣此举欠妥。公主的病情可有好转?”司马卿岚并不是在认错反倒像是在阐述一件与她无关的事,她此刻只想亲自看一眼奚自涯,看看她是真醒不来还是装的。
“随我来。”
岚昭帝点点头,跟着楚挽墨走进了内院,阁殿的走廊又深又长,司马卿岚不禁在后面打量起楚挽墨,她这位姑姑医术超群理应能在奚自涯身上看出些什么才对。
“挽墨姑姑,皇妹她是得了什么病?”司马卿岚在门口停住开口问道,只要知道了奚自涯是什么原因沉睡不醒那君姒的话是真是假,一戳便破。
“岚儿竟没有听说么?”
“流言不可信,儿臣更相信您的医术。”司马卿岚目光幽深,她知道楚挽墨是说不来谎话的人,只要她说谎自己一定能看穿。而对于楚挽墨她是更爱护奚自涯一些,毕竟那最难熬的五年里有这个孩子作伴,自涯叫了她五年的娘。她本就对司马卿岚封自涯为公主一事颇感不悦,该向着谁她自是清楚得很。
“只怕我说出来你不会信,涯儿她这是醉酒之后的症状,本一两日就该恢复,只不过赶巧吸收到了大量让她过敏的东西,这几日高烧不下,病情越发的严重了。”生平第一次撒谎,楚挽墨倒也面不改色,为了她的女儿算是豁出去了。
“当真?”
“岚儿信不过我?”
“儿臣不敢。”司马卿岚完全从楚挽墨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也只能信了。
两人来到床前,奚自涯依旧沉睡不醒。在换魂成功之后的这段日子里,有一个倾城之貌的白衣女子和一个小女孩反复出现在奚自涯的梦境里。这个梦让她挣不开逃不掉,她迷失在一片虚无之境中,看到一些零碎的片段,她想要努力将它们拼凑到一起,有个熟悉的声音仿佛在告诫她,梦凑不完整就不准醒来。
“娘你昨晚都去哪里了……我一个人……”
“娘,他是谁?”
“舅舅呢,爹呢?”
“娘你不喜欢爹了吗?”那个孩子总是在问,不断的问那个倾城绝色的女子,而那个女子总是冷漠的看着她不言不语。
“你不能杀她,她……她是娘喜欢的人。娘从来就没喜欢过你爹。”
“孩子你听好,从今以后你可以恨所有人甚至可以恨娘,但是有一个人你不可以恨。”白衣女子严肃地对着小女孩嘱咐,而后就消失了。
小女孩蹲在原地哭了很久很久,“我不想听……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不想听也要记在心里,她也是很爱你的人。”白衣女子又突然出现在了小女孩的面前。
“娘,我想回家……”小女孩的声音渐远,很快奚自涯看到的景象又变幻了。这一次梦境里多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的轮廓模糊不清,她想在看清一点,但他始终背对着她。
“你别忘了是谁留住了你这条命!”那个男人大声喝斥,语气阴狠。
“没有杀我是你最愚蠢的决定。”那白衣女子依旧神情漠然。
“我有得是时间陪你耗,我不信我赢不了那个不知生死的女人!”
“那就等到我死吧。”一男一女争吵得厉害,奚自涯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眼泪却止不住的流。这时她的身边又冒出一个人来,这个人满头银发连眼睛也是银色的,她与她并肩站在一起看着那一男一女。
“你杀了我一切就结束了。”银发女子定定的看着奚自涯,所说的一字一句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为什么要杀你?”奚自涯看着这个陌生女人,满心的疑惑。
“因为你想杀我,你的怨恨会在我这里结束。”说着那银发女子将手中的剑交到了奚自涯手里,“来,动手。杀了我你就能离开这。”
“不……我做不到……不……”奚自涯惊恐的往后退了几步。
“快动手!”银发女子渐渐逼近,身形也越拉越长。
“不不……”有一个声音不断在奚自涯耳边回响——你不能杀她,你不能杀她。梦境里的奚自涯觉得自己就快要想起来这个声音是来自谁了,可她突然张口不能言,那个银发的女子掐住了她的喉咙,诡异的对她笑着。
“放开我,放开我!娘,救我!”奚自涯不断的挣脱,就在她快窒息的前一刻终于喊出声来,支离破碎的梦瞬间倾塌了,满世界都是那个白衣女子的倒影,原来那个人是她的娘,那个小女孩就是她自己!
“看来是做了不好的梦。”楚挽墨看着呓语不断的奚自涯,伸手试了试她的额头。
“她梦得这般辛苦还不肯醒来。”司马卿岚哀叹一声,算是确认了在奚自涯这件事上君姒没有骗她,可至于其他的就要再查了。
“涯儿的执念太深了,这都怨我。”
“姑姑勿要自责了,有您在身边悉心照料,她醒来定会十分欢喜。明日我命人多送些冰砖过来,天暑气盛怕是她在屋里闷着更难受。”司马卿岚在一旁看着奚自涯,她如云的秀发披散开来、盈盈素靥尽显少女的柔弱,心中也不免生出几丝心疼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为一个卷的结束,下章开始就是新卷篇了,魂归后的故事。
☆、女帝大婚声色招祸
时光飞转,晋陵已入暮秋,奚自涯未醒、苏五儿为了逃婚亦天天在府内装昏迷。皇城护卫军统领和刑部侍郎一职自两人病后空缺已久,司马卿岚便指派暮观澜与武信瑜两人分别暂代任职,女帝与皇夫的人各占朝廷一要职,这个极具深意的政治动作让朝中之人更加琢磨不透。国婚越近越让朝中位极人臣的官员们焦虑安分守己就是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相反的国婚越近晋陵城的百姓们越加欢腾,武不古是银煞将军坐下最骁勇的将领风神俊秀之貌早已名冠天下,而他们景仰的岚昭帝天生王者、绝代风华,在国婚当日能一睹芳容了却多少人平生之愿。每当皇宫里的宫人或侍卫出宫,都引来大片晋陵百姓的跟随,对于这空前绝后的女帝结婚仪式他们实在是好奇。皇夫,既不同于公主的驸马也不同于皇帝的妃子,到底怎样办一场体面的国婚,既不失岚昭帝威严又不坏自古来男娶女嫁的规矩百姓们亦有自己的猜测。
一大早,皇城护卫军将皇宫正门侧门全部开启,一般无特殊典礼或盛大朝拜,皇宫的宫门极少全开。一大群百姓蜂拥而至,想看看这大婚前的最后一日岚昭帝又准备了什么给武家。前日是女帝派人送去的彩礼,昨日是送的琼浆玉液,今日又该送什么呢?
“今儿这陛下该给武大人送试婚公主了吧!”一名高瘦的男子开了口,霎时引来几个无聊至极的百姓聚到一堆儿,一边吃着早饭一边在街口垫脚张望起来。
“哎哎,大哥,啥……啥是试婚公公公主啊?”一个矮个青年凑到那开口说话的男子身边,偏是舌头不利索好奇心又重。
“这都不知道,试婚公主就是在陛下大婚前先行与男方同床的女子呗,由陛下或者太后挑选身边的亲信宫女,专替陛下查验男方有无生理隐疾和性生活情况的人;等试婚后立马要遣人将查验结果回报宫中。这男方没有毛病,这陛下才会要。不然传宗接代靠啥,嘿嘿嘿……”高瘦男子不屑的看看那结巴炫耀自己的见多识广。
“呀,婚前还有这这这等好事呢,那皇夫可享艳福!”矮个男子说完猥琐的干笑了几声。
“我倒是同情武大人,从此以后三妻四妾就与他无缘啦……除了陛下他敢沾别的女人那都是一个……咔嚓!”一个站在旁边听了好久的一位衣着光鲜的男子冒了出来。
“娶到陛下,这辈子享不尽的艳福还用想别的女人?啥啥啥女人能和咱咱咱陛陛下相提并论。武大人是修了多少世的福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