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而是黑色的,亮亮的黑,上面有些许白色的图案,看起来很严肃,像端木瞿的脸。
下了轿,端木瞿走到跟前。装模作样地将她让向门里:“请。”
沐瑨璃回头寻找霍司崖的身影。不知何时他已站在身后。安心地点头,才迈开步伐往那丞相府里去。她不知道,进得这个府邸。等待她地是什么。
丞相府地景致很不怎样,不知端木瞿平日住这儿还是住皇宫之内?这儿似乎疏于打理,四处光秃秃地,不像稍有钱的大户人家,都把自家整得跟御花园似的。一路也不能停留,后面的人跟赶着投胎似的赶着他们往前走,过了一个圆形门,到一处院落,端木瞿道:“沐姑娘暂且住在这儿罢。”
几个丫环过来侍候,端木瞿双手负于身后:“一个时辰之后老夫再来找沐姑娘。”
他这么急做什么?瑨璃心想,他一心一意想的就是那枚玉坠子,倘若一个小时后拿之不得,他会将自己怎样?自然拿不到玉坠暂时不会取她性命,只是被关在这里,要如何自处才好?不知霍司崖打的是什么算盘,得等人走齐全了,再问他才好。
端木瞿却向着霍司崖道:“沐姑娘一个未出阁女子,楼主住这儿只怕不便,鄙人另替你安置了一个住所。”
司崖却道:“谢你好意,我与沐姑娘早有婚约。”
端木瞿稍有点讶异,终归没说什么,带着几名侍卫离去,只是还留了十余名下来。沐瑨璃早猜到会是这样,倒也不介意,转身进了这个名为“滴珠阁”地主厢房。
进了屋子,有丫环在给他们张罗茶水,沐瑨璃挥手道:“你们出去吧,这里不必你们服侍。”
丫环们顺从地出去了,瑨璃看霍司崖道:“你是如何打算的?”
霍司崖微笑:“在这里好了住的,有何不好?”
绿箩在一旁道:“霍公子真是高深莫测,想什么绿箩真是一点儿也猜不到。这里对于我们而言,不正是那虎狼之口么!”
他的眸光淡定深远。“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端木瞿能这么快找到你的消息,别人定当也能,与其在那个屋子里任人偷袭,不如住到丞相府里来。至少现在很多人知道你在他府上,他不敢明目张胆对你下手。”
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瑨璃不禁笑了,就说么,他不是个不打算盘的人。“你这么笃定他不会对我怎么样么?纵然玉坠儿没到手他不能对我下手,你就不怕他拐个法子来对付我们?比如严刑拷打之类。”
霍司崖薄唇轻扬,“放心罢。不出一些时候,十九王爷会来向他要人。”
瑨璃看他笃定模样,心下有些了然。纵然嘉风楼地脉胳不在这里,他终究是个在江湖上行走地人,四海之内朋友定当不少,指不定早将这信息散布出去。“端木瞿与十九王爷应当不对盘罢,王爷要人,他当真肯交出我来么?”
天晋国虽然端木瞿在掌握,便是其中一部分权利却在十九王爷手里。十九王爷应当是具有继承王位的绝对优势,结果政权却到端木瞿手中,自然这二人的关系势如水火。
“他不敢不交,”霍司崖优雅落坐,“你乃先皇唯一之子,又是十九王爷地亲侄女儿,端木瞿有什么理由不交?若不交,免不了是一场冲突。此时与十九王爷面子上决裂端木瞿不划算,还未是时候,所以必然会交出你去。再不行,也还有别的法子。”
瑨璃轻点着头,他真是心思玲珑,仿佛什么事情都在他股掌之间。她要多向他学着点才好。
此时方开始打量这个屋子。这个院落显得有些老旧,但收拾得无比干净,也并不长年无人住的屋子里那种难闻的霉气味儿。屋子里焚了香,太过浓郁的味道让瑨璃感到鼻子发痒,绿箩见势便把香灭了,“天晋国的薰香却是味道太重。”
“这种香闻多似乎容易头昏。”瑨璃凝眉道,“只怕是端木瞿这老家伙故意点的这种香,好让我们昏头。”
绿箩拿着挖香灰的棒子道,“这丞相古怪地很,想当皇帝为何不登基,偏还要当丞相,偏又要握着权利!难不成没那玉玺就不能称帝了?”
绿箩的疑问瑨璃也疑惑过,霍司崖道:“别的国家没有玉玺可以他自称帝,另打造玉玺,天晋国却不能。”
“为何?”瑨璃纳闷道。
“这是天晋国的祖训。而玉坠子也是从上古流传下来的,对天晋国而言意义非凡。历朝历代的君王都有玉玺方能登基,他没有,自然无法。”
瑨璃更加疑惑:“传统这东西,既然是人定,也能被取谛。端木瞿一心想要当皇帝,不可能只因为找不到玉玺就不称帝了呀。”
霍司崖眼里有嘉许:“你说的有理。所以这些,正是我们所需要探究的。”
………【第三十二章 十九王爷】………
个时辰后,端木瞿果然来了,换了身衣裳。柔和一起来也使他没有那么严肃。
只是眉间的川字皱纹仍然不散,瑨璃懒懒地看着他在对面椅子坐下,丫环给他捧来茶,他只喝一口便放到一旁。
瑨璃等着他开口。霍司崖坐在她一旁的位子,悠闲地喝茶,好像正置身一个美好的环境,优雅无比,轻松无比。
瑨璃等着端木瞿开口,过了好一会儿他方道,“老夫要什么已不需多言,若是不交出来,只怕你一辈子都要关在这个方寸之地。”
瑨璃挑眉,“这样说来不交不行?”
“那是自然,我没那么多时间与你耗着。”
瑨璃含笑点头道,“我知道这个玉坠对你而言意义非凡,不然你早就登基称帝了。”端木瞿也不否认,瑨璃说道,“丞相性格不羁,原来也遵守传统啊?还是说,这个玉坠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约束着你。”
端木瞿老脸不动声色,“这你勿需知道。坠子不交出来,你一日就不得离开这里。”
“哦?若我非出去不可呢。”
“就看你有没那本事了。”端木瞿冷笑一声,“不这我想没人能救你出去,十九王爷也不能。”
瑨璃吃了一惊,他们打什么算盘,这个老家伙知道得一清二楚。一时不知要怎么接匣,霍司崖淡然的声音在上方响起,“丞相如此行事只怕不妥。她是什么身份,自不必我说,你纵然不怕天下人知道你软禁她,难道不怕鉴月长老么。”
鉴月长老?瑨璃一头雾水,这是什么,寺里地和尚?果然见端木瞿的眸子闪过一丝危险,“看来我低估了你。你懂得的要比我猜到的要多。”
霍司崖薄唇微抿,有些嘲笑的意味。“过奖。”
“交或是不交。只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我将不再有耐心这么温和地问你这种问题。”端木瞿站起来。撂下这句话后扬长而去。
他一走,瑨璃立刻问道:“鉴月长老是谁?”
“天晋国记载历史的文官。”
瑨璃蹙眉:“不过是一个记载历史的人而已,端木瞿有什么可惧怕的?”
“鉴月在天晋是一个举足轻重地司职,许多人把他们渲染地很具有神话色彩。”
“我不觉得这和端木瞿忌惮他有什么直接关系。”瑨璃不屑地道。
霍司崖点点头,“我也想不通,这中间还有许多东西要我们去探究。他这么笃定十九王爷若是来要人他也不交出来,看来是打定了主意想和十九王爷扛上了。”
瑨璃道:“只怕他这样地人。若是我不交出玉坠,最后当真有可能被他杀死。”
绿箩在一旁插道:“若果然那样,还是交出玉坠。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否则命也丢了,还怎么去探究其中地秘密呢。”
正是戌时初。
月如镰钩,隐隐探出厚重云层。笼罩在夜色中的丞相府,显得庄严肃穆。大门口挂两盏灯笼,灯光昏暗惨白。冷风刮得它们一摇一晃。守门的家丁将手笼在袖中,站着几乎睡着。突的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转眼间已到府前。
家丁慌忙回神。“何人?”
定睛看时,只见十数个人拥着一顶大轿子,前后又各有服侍的人二十来个。见这些人穿着大红侍卫官服,顿时明了一二,为首一个男子上前道:“十九王爷驾到,端木瞿速来迎接。”
那人听说是王爷来了,急忙进去通报。不一会儿,便回来回道,“丞相不适,暂不见客。”
“他好大的架子。”威严的声音响起,从轿子走下一个魁梧地中年男子。正是十九王爷沐豫。
那家丁慌乱下跪行礼,十九王爷什么也不说,径直走进丞相府,后面一群人随后跟上。走不过几步,端木瞿的声音便响起,“王爷深夜到访,不知有可贵干。”
十九王爷眸光一闪,“这会子身体又舒适了?”
端木瞿不冷不淡地应道,“王爷既是这么迫切想要见到子瞿,怎敢不抱恙出来相见。”子瞿是端木瞿的表字。
十九王爷冷哼一声,负着手走到他家厅堂之中,二人坐于厅上,也不拐弯抹脚:“我有一件东西要交与你。”十九王爷开口道。
“哦?”端木瞿微微诧异,心想这个时候来,还特意送东西?“不知是何物,需要王爷在深夜特意送来。”
十九王爷向后面递一个示意的眼神,一个红衣公子走了出来,正是慕容潇,他手上捧一个锦盒,他将锦盒暗扣打开,崩得一声,在暗夜里听起来格外清晰。
柔和的光影在锦盒里的玉盒上跳动,玉盒四四方方,只有普通砚台一半大小,玉色温润,其中隐隐透着青丝,似是上等好玉。
端木瞿的神情一怔。望向十九王爷,眸光锋利,“此乃子瞿之物,为何在王爷手上?”
慕容潇代答道:“王爷在古玩斋拍得此物,遂连夜送来。”
“是么。”端木瞿可不认为他有这般好心。“王爷这好心的背后,可有条件?”
十九王爷地眸子里透出精光,“子瞿是个聪明人,天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