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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呸!别拿本大爷和你相提并论。”
“死到临头,还半点觉悟也没有。”妖君重华不再与他纠缠。手一伸,那无色水晶宝剑又回到手中,他剑光一闪,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已经拿在手中。
乱羽被封住血脉浑身只有一成不到的仙法,根本招架不及,就被削去了脸。顿时血流如注,惨叫哀号不止,海水里的盐分,浸在那满是血肉的脸上,疼的他几欲昏死。
妖君重华嫌他嚎叫的太过凄惨,飞起一脚,乱羽像破麻袋一样被踢飞数数百米,然后重重的撞在珊瑚礁上,昏死过去。
妖君重华拿着乱羽的脸皮,像得了新玩具的小孩一样,哈哈大笑,一边研究着一边走远了。
而东海闹市的另一边,早在妖君重华和乱羽开打之前,苏乱锦就被绑架了。
待她狼吞虎咽的吃完了两盘虾饺,大呼过瘾的时候,这才发现身前站了个面色阴郁的男子,一头卷毛长发中露出半截短角,细看之下眉眼与东海龙王有几分相似,长的粗狂豪迈,浓眉大眼,却并不难看。
那男子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的她浑身难受。
“啊呀呀,你不会是虾饺店的摊主吧?”糟糕了,掌柜的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她身上半点可以付账的东西也没有啊。只得苦巴巴一张脸嘿嘿傻笑着。咻的把吃过的盘子背到身后。
“你不必怕,我不是小吃店的摊主。我是夜疏。”
“夜疏?”
夜疏这个名字倒没什么稀奇的,不过是被四海八荒的仙家用来嚼嚼舌根子的一个段子。就是东海龙王以前宝贝的不得了的那个大皇子啊,学艺不精道法不纯,一个小小的上仙天劫都没过去,狗屎运遇到沉锦上神出手相助,性命虽是保住了却又心魔附体。好好的禁闭数千年也就罢了,他偏耐不住寂寞,毁了东海石窟的牢笼,窜到妖界去了。在妖界仍是不安分,没几天就成了妖君重华的第十房男宠。当个男宠偏又是最不得宠的那个,连头上的犄角都被妖君重华削了泡酒喝了。
这样处处失败的人,竟然不果断的抹脖子自杀,真是脸厚皮厚龙鳞厚啊!
苏乱锦常去春三娘那里喝茶,关于夜疏的传闻也知道一些。不自觉地就朝他那短了一截的龙角上看了两眼,夜疏的目光立刻像刀子一般锋利的扫过来。
苏乱锦闭了眼,装作茫然的边摇头边摆手说:“不认识不认识。”
“记不得也不奇怪,你向来高高在上,不记得顺手救下的法力低微的小仙自然不奇怪。”
苏乱锦一脸了然。这厮是认错人了吧,她可不是沉锦上神,别来找她叙旧啊。袖子一甩,拱手说道:“兄台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上神,你也不是什么法力低微的小仙,你在我眼里简直光芒万丈神光普照烁烁生辉啊……就是眼神有点不好,下次擦亮了再出门,别再认错了。告辞告辞!!”
苏乱锦缩着脖子刚要转身溜走,却又被夜疏扯着领子拖了回来。
“我自然知道你不是她,身上半点仙气也没有,凡间的俗气倒是不少。”
“兄台,歧视凡人是不道德的。”
“夜疏!”
“好吧,夜疏兄台,歧视凡人是不道德的。”
“凡人,你想逃到哪里去?跟我去忘川。”
“什么叫逃嘛,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你管我去哪儿。喂喂……你认错人了,我不要去忘川……你这个大个子,不要拎着我的衣领,我自己会走路的。大个子,大个子,这衣服值钱得很,扯坏了你可赔不起。掌柜的,掌柜的……救我救我……”
夜疏是奉妖君重华之命抓走苏乱锦的。这熟悉又陌生的凡间女子,还有这万年如一日的东海龙宫,让他心中多了一份悸动。
苏乱锦苦恼极了。
这突然冒出来的冰窟窿大个头夜疏,实在是没头没脑的就把她拖走了,任她怎么叫喊,哭闹也不为所动。用了几个小法术,打在夜疏身上根本不痛不痒。
掌柜的。你在哪儿啊。你最亲爱的店小二兼小跟班就要被怪里怪气又大力粗鲁的人口拐卖贩子拖走了。
苏乱锦百无聊赖的用刚刚装虾饺的小扣碗砸着夜疏的后脑勺。
“大哥啊。你不会是食人鱼吧。我的肉可是公认的全三合镇最难吃的,不要吃我啊。”
夜疏也不回答她,只是头用力朝后一磕,小扣碗碎成几瓣。然后冷冰冰的甩给苏乱锦一个挑衅的眼神,苏乱锦干笑一声,赶忙扔了碎渣子,两手空空的晃荡两下,以示乖巧。
“忘川,应该是妖界吧。你不会要把我从东海拖到妖界吧……我的鞋底会磨坏的,不要不要,人家唯一一双软塌塌的棉鞋呢。”
“闭嘴。”夜疏回头又等了她一眼。
苏乱锦看着大块头,虽然粗鲁又凶悍,但是面上并无歹意。虽然沦为妖魔,但毕竟曾经是东海的大太子。估计不会吃她,要吃早吃了,刚刚小吃街上还有酱料可以沾沾呢,啊呸,我苏乱锦又不是虾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士把她“请”到忘川去,不过她已经全无惧意。干脆整个人靠在夜疏的背上,扯着嗓子喊起来……叫我闭嘴我就是不闭嘴。
“掌柜的掌柜的……”
“掌柜的……”
“掌柜的掌柜的掌柜的……”
“诶。”
苏乱锦一愣,她是幻听了么,怎么感觉有人答她话呢。一扭脸,看见乱羽身上挂着一柄她从未见过的无色宝剑,优哉游哉的拖着下巴躺在一块珊瑚石上,一身玄色的大袍子垂在地上,一双眼眸黑中泛着一丝金色,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第十八章 君颜无恙心生惑
更新时间2011…12…19 17:45:38 字数:3080
东海水碧,静若无波。
乱羽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歪着脑袋喃喃自语:“临时加一个英雄救美的桥段,会不会效果更好呢?”手指凌空一个比划,无色水晶宝剑凌空出鞘,直指着完全目瞪口呆的夜疏。
“你这鲶鱼精,抓了老子的美人意欲何往!”
这番话说出来,苏乱锦欲罢不能的想敲锣打鼓的配上“咚咚咚呛”的背景音。掌柜的什么时候无师自通喜欢演戏了呢?着实非常令人费解啊。
夜疏纠结于“鲶鱼精”三个字无法自拔!
你说好歹他也曾是龙王太子,虽不比上神的玉树临风之姿,也不至于在这东海之地出来一个“鲶鱼精”这样的河鲜吧。那一柄招摇无比的无色水晶宝剑,和那轻狂邪魅的眼神,分明就是……
“忘川城。”夜疏青筋暴露。到底是谁下的命令让他抓这丫头去忘川城的,怎么突然就变了一张脸,这演的是哪一出啊。
苏乱锦小声跟乱羽说:“掌柜的,这明明是条龙嘛,你忒没见识了。”
乱羽脸皮子一紧,挂不住了。
披风一震。跳到苏乱锦和夜疏身边。先是冷着脸和夜疏说道:“怎么走的这么慢,怎么?见着这东海旧景挪不开脚啊?”
夜疏眉头一皱,“吭”的一声跪倒在地,毕恭毕敬的说道:“小的不敢。”
苏乱锦看得一愣一愣的。这大块头怎么突然对乱羽如此低声下气的,说跪下就跪下,那“吭哧”一声,膝盖骨没碎么?
乱羽冷哼一声:“这丫头我带走了,你自己回去领罚,十指花。”
苏乱锦不知,自然是对“十指花”没什么反应。那夜疏却脸色发白的很。“十指花”是妖君重华管用的一种刑罚,“十指花”原是指女子常在指甲上描了花,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宛如指尖生花最显风雅。而这妖君重华素来附庸风雅极是爱美,对自己的男宠创出一套独有的刑罚,就是把十指的指甲拔去,再用加了盐水的染料在血红的甲床烂肉上作画,自然艳红的血肉,比那涂了色的指甲更好看,而且施刑之时,受刑之人痛苦难当声声惨叫之音,传入妖君耳中更是一种享受,远胜丝竹弦乐之声。
夜疏浑身一震。最后还是闷声应了一句。捏了个水咒,一个小型的水涡一卷,人就没了。
大块头一走,这静悄悄的东海深处就只剩下乱羽和苏乱锦两个人,乱羽勾着眼扒着苏乱锦瞧啊瞧啊,色迷迷的样子,真跟中了邪一般。苏乱锦不由得汗毛竖起,干笑着说:“掌柜的,你今天怎么了呀,怪怪的。”
乱羽的手摸过苏乱锦的脸,那双手变得冰凉凉的,像是某种无脊椎动物的皮肤。
“许久未见了,让我看个真切。”
苏乱锦嘿嘿一笑,毫不避忌的像往常一样大扑到乱羽身上,乱羽浑身一震,很是不习惯的皱了皱眉头。
几千年没有人如此贴近他了,就连那些夜夜生欢的男宠们也不过是他玩过就扔的玩具而已。乍得出来这么一个人,如此习以为常动作连贯的抱住他,反而让他生出几分反感。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压制住那一股子想捏碎她脑壳的冲动。
往常乱羽总会在第一时间踢开她,然后臭骂她几句,然后唠唠叨叨的说自己新买的衣服怎么怎么价格不菲,被她毛手毛脚的弄皱巴了,如何如何损了他翩翩之姿……
今日虽明显看出他心有不悦,却没有撇开她去。苏乱锦正心生疑惑。乱羽又如跗骨之态般咬着她的耳垂。呵气如冰,也带着一股子莫名的凉气,虽然和刚才处罚夜疏那种冷漠狠绝不同,却也让人心里不太舒服。
就好像是……就好像苏乱锦是一块他垂涎已久的肉……
苏乱锦慌手慌脚的捂着耳朵,红了脸。扯出一丝笑来说道:“掌柜的咱们明明才分开没多久嘛。”
乱羽一愣,顿了顿,说了句:“也是。”
那双冷冰冰的手,渐渐抚摸上苏乱锦烧伤的那一半脸,一丝疑惑的神色从乱羽的眼眸里一闪而过。念了几声咒语,苏乱锦的脸上一层仙术慢慢融化,露出她原本坑坑洼洼的一张脸。乱羽看的一愣,眼神中飘过一丝嫌恶,继而又温柔的抚摸着她,悄声说道:“原来你这一世,受过许多苦,无妨。”
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