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过于清高她不知道,反正从她认识这个人开始,他就确确实实是个清冷孤傲的剑客,心无旁骛,值得尊敬。
“不用。”
“诶?”洛子言愣了愣,“……昨夜又……你懂的,人一多必然喧哗,你不是喜欢清静些?”
白衣剑客摇了摇头,“无妨。”
“……那行。”洛子言也不坚持,“总之若是不习惯的话一定告诉我,嗯?”
“好。”男人虽不苟言笑,但此刻的表情比起平日里也能算是温柔。
任何一个好看的男人作出这般表情的时候杀伤力都相当大,饶是洛子言从小看着她大师兄和她哥这两个美男子长大,心跳也有瞬间的加快。
他们没在巨石上逗留多久便回去了,洛子言实在是不太放心秦破风,而且昨晚又来了两个看着不怎么好惹的人,万一吵起来又是一桩麻烦。
原随云果然已经被无花和宫九从屋子里拖出来了,此刻正陪着朱甲银枪的天策玩,说是玩其实还有点勉强,大部分情况下都是秦破风在单方面地殴打。
而那个姓上官的中年男人此刻正一脸惊呆地望着他们俩,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洛子言是个大夫,瞟一眼就知道原随云受的不过是皮肉伤,索性没有阻止,叶孤城对这场景司空见惯,还是像平时一样给她打了会儿下手便回屋去了。
“阿言阿言!这是谁啊?”
她手指的是白飞飞,洛子言挠了挠脸,“你别闹,小心大师兄罚你喝药,乖乖和瞎子哥哥玩。”
“我也可以陪她玩啊!”宫九从先前那一针里缓了过来,还是死性不改地想凑上前去。
这种怎么看怎么诡异的情况大概是吓到那个绿衫美人了,就是不清楚那个中年男人此刻到底在想什么。
方才在巨石上采药的时候叶孤城有委婉地提到那个男人不简单,让她本来就有些疑惑的心更起了几分警戒。
这会儿看无花一刻不停地盯着他,想来应该也是看穿了他并不是个简单角色。
想到这里洛子言又忍不住叹气,这地方一个个的哪个生前是简单人物啊!最开始捡到无花的时候她也是被吓哭过的,一个功夫奇高又好色的和尚,要不是因为安禄山叛乱的关系万花闭谷,自家兄长肯定早把他打残了捆上少室山了!
“外头尚未完全安定,这段时间就先委屈一下两位住下吧,等能够出谷后若你们要走我会让人送你们的。”洛子言颇为头疼地解释道,“……我这儿地方偏僻,平时也没什么人来,但你们切记不要乱跑,谷中有许多地方机关精巧,非我万花弟子不知如何避开,若是不小心的话,我也救不了你们。”
“那位使枪的姑娘……”绿衫女子皱了皱眉,“枪术精妙,但……”
“嗯。”洛子言点点头,神色黯了黯,“她受了伤,现如今只有七八岁心智,但一身功夫还在,平日最好不要与她动手。”
“还未请教姑娘芳名?”中年男人略一沉吟开口道。
“万花杏林一脉弟子,洛子言。”她转了转手中的笔,“两位生前做了何事我管不了,但既然到了我这地方,还是要守我这里的规矩的。”
作者有话要说: _(:3」∠)_秦姑娘是安史之乱里受伤的,这篇文的主线在安史之乱之后> <
无花和宫九大概是闺蜜组吧(喂
☆、新来的伙伴(下)
绿衫女子和中年男人都很安分,这也让洛子言省了不少心。
无花和宫九还是执着于每天扯嘴皮子,但是一遇到原随云就立刻一条心去坑他,洛子言每天忙着给谷中江湖侠士治病,根本没时间管他们,再加上裴元要出趟门,把秦破风就这么扔她这儿了,更是让她忙得焦头烂额。
倒是原随云,自从上官金虹和白飞飞来之后,心情一直相当好,哪怕被秦破风揍得走不动路脸上还能挂着笑。
宫九坚持认为他这是疯了,被无花一句疯也比想挨揍要好给堵了回去。
至于叶孤城,还是和原来一样雷打不动地晨起练剑。洛子言采药的地方与他练剑的地方隔得很近,偶尔俩人都结束手上的事情后还会聊上那么一两句,但多数情况下都是她在说,叶孤城在听。
谷中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所以她也没那么怕上官金虹和白飞飞被谁撞见了心生怀疑。
洛煜是在月底的时候回来的,带了一大批药材给杏林一脉的弟子,虽然她拿到的尽是凌师姐挑剩下的,也让她开心不已。
一听说洛煜回来,不管是无花还是宫九,都稍许收敛了一些,平日里合伙欺负人的事也少做了许多。
因为听说秦破风被托付在她这边的关系,洛子言的嫂子唐司绫一回来便拉着她哥溜到了天工坊门口。
秦破风自在战场上受伤后就不记得几个人,除了她和凌师姐之外,怕是只有唐司绫一个了。
但也仅限于记得。
穿着墨蓝劲装的唐门弟子身材被这身衣服勾勒得极好,分明气质与走在她边上的洛煜相差许多,但站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让人心生般配十分的感慨。
无花蹲在她的大药臼边上啧啧感慨,“你嫂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你有本事就别在我耳边念叨,有本事朝我哥说去。”洛子言瞪了他一眼,“你又不是没吃过教训。”
相貌清俊的和尚被她这么说也不恼,仍旧笑嘻嘻的,用宫九的话来说就是像极了伪君子,“欣赏美人是男人的天性。”
“呸,不见你欣赏叶孤城。”
“我对龙阳之癖并无兴趣啊。”他拉长了语调道。
他们俩扯嘴皮子的时候秦破风也已经松开了被她当成沙包的原随云直奔帅气的唐司绫。
可怜的原随云在被狠狠摔了一下后还不能有丝毫反抗,否则大家都知道等着他的会是洛煜的玉石俱焚。
白飞飞对万花谷并不感兴趣,来了之后也是闭门不出的多,倒是上官金虹,每日和他们几个一起晒太阳,兴致高昂得很,似乎是很想与他们搞好关系。
洛子言并不在意他这种小心思,也懒得去揭穿,上官金虹生前做过点什么她至今没细问过,但无花似乎套出过几句什么金钱帮和武林盟主。
“咦,瞎子今天竟然没有直接回屋去。”
无花的声音里有相当明显的讶异,洛子言没当回事,“你管他。”
“啧,不对啊。”他顿了顿,“看他平时对上官金虹还没疯子那个想挨揍的热络呢,今天竟然主动凑过去说话?”
洛子言闻言总算抬起了头,视野所见之处身上衣服凌乱甚至头发都被揍得散下不少的原随云此刻正一脸认真地与上官金虹交谈,神色严肃竟是她前所未见。
她没什么功夫底子,隔了这么远的距离自然什么都听不清,只得抬脚踢了踢状似已经不感兴趣的无花:“原随云在说啥呢?”
无花的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但没让她看见,“没什么,好像是在说想吃烤鹿肉。”
“烤鹿肉?”洛子言颇为不解,“他不是不怎么喜欢吃油腻的东西么?”
“谁知道。”无花耸了耸肩。
这小插曲没影响她的好心情,洛煜带回来的很多药材都是谷中因为战事的关系紧俏许久的,终于有了补充之后她也终于能够像以前那样奢侈地自己捣鼓药草,再不用羡慕大师兄和凌师姐。
无花也是见她重新将精神都放回那大药臼里才朝着坐在花田里的宫九看去的,对方脸上的表情和他无异,应该也是将原随云的话听了一清二楚。
原随云在他们四个里来得最晚,先前都是个干苦力的角色,后来不小心惹上了秦破风这个杀胚后被裴元直接封了大半的内力扔给秦破风当玩具,命运不可谓不悲惨,现如今终于又来了个,自然是想拉人一道下水的。
无花和宫九当然不会阻止,因为战乱的关系,他们在万花谷里的日子着实快要淡出鸟来了,好不容易多了个新乐趣,随意破坏可是会遭天谴的。
“真的?”上官金虹有些狐疑。
而原随云虽然被打得有些站不太稳,口气却前所未有的严肃,“我怎会骗上官帮主,若是上官帮主不信,大可以问无花或者宫九。”
大概是无花和宫九平日里表现得比他要受重视多了,上官金虹的疑惑像是消除了几分,“可她现在不是心智只有□□岁?”
“这更是机会了。”原随云咧嘴一笑,“若她仍是当初那个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将军,上官帮主想说服她根本不可能,天策府与浩气盟的关系可是相当之好。”
“原公子想得如此周全,为何自己不动手?”上官金虹也不是吃素的,对于他忽然的示好以及建议仍然放不下心。
原随云摇了摇头,“我自然是最开始便得罪了给她治病的那万花弟子,如今想做什么都做不起。”
“原公子果真是被封了内力?”
“不错,我被封了八成内力,故而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原随云一脸的惋惜,“说实话上官帮主应该也已察觉在下观察你许久了,在下认为此时正值天下将倾之刻,而上官帮主这样的人物,本该是有逐鹿中原的能力的,不做一番事业,岂不是太过可惜?”
上官金虹似乎是有些动摇,原随云立刻趁热打铁,“她可是天策遗孤,浩气盟前任盟主谢渊就出自天策,由她去取得浩气盟的信任相当容易,再加上上官帮主的手段,到时候天下还不是手到擒来?”
“而且这秦破风在万花谷内的地位也不简单,若是能够说服她,上官帮主就等于坐拥了万花这个靠山,退一万步就算败了,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无花一边听一遍笑,不忘记朝宫九比了个手势。
这一幕正巧被洛煜看到,墨衣的花间弟子似乎有些好奇,还准备继续看戏的无花当机立断站了起来直接走过去。
他曾经也是被洛煜糊了一脸玉石俱焚过的,但后来表现良好,这个凶残的花间高手也没再多为难过他,反而经常托他好好照顾洛子言。
“那瞎子又在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