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本也没抱着多大的希望,只好指着房内对她说:“那你便在一刻钟内穿好衣服,如果我看着不整齐,你就别跟着我去了。”二白立马窜起身,跑进了屋子,跟一阵风一样。
“姐,她这不是已经好了吗?”青阳一脸怀疑,恨不得这个人快点从家里头离开,看着就不喜欢。
青禾弯下腰,和青阳脸对着脸,“怎么了阳阳,你不喜欢二白吗?”
“不是呢姐姐,我觉得她在咱们家,你很累的。”青阳老实回答,低着头,小手扯着衣角。
青禾见了也不说破,只是摸了摸他脑袋,柔声道:“姐姐知道你乖,二白也算是我们家的人了,阳阳你可不能欺负她呀。”
“哼,除了青青谁也不能欺负我!”青阳还没开口,二白的声音就传了出来,随即她一路小跑着出来,果然是穿戴整齐又掩饰。平时青禾都是亲自帮二白穿,今日为了跟着青禾一起出门,显然是没藏着掖着速度很快。
青禾果然满意,遂扬声说道:“既然你已经能自己穿了,那以后早起你可得好好穿好了再出门,要不然有你好看的。”青禾叫二白快些出门,然后将门锁了。
一路上青阳一直缩着脖子,青禾心中一动。好像自从去年冬日末的时候不小心勾坏了一条围巾之后阳阳就没戴过了,今年冬日冷,可别冻着了。
“阳阳姐姐过两天闲了给你和二白一人织一条围巾可好?”
青阳摇了摇头,“姐姐好好休息就好,也不是很冷。”说着还拢了拢自己的领口。
青禾笑骂:“嘴硬还逞强。”二白听完很是高兴,她伤了脑子后不懂得掩藏自己的情绪,很是开心的点了点头,嚷着要一条带白色小猫的围巾,跟那个布巾一样。
“你还喜欢上那只猫了啊,好好,都有。”二白喜欢牵着她的手,但她手热,青禾握着也舒服,权当暖炉子,一开始抗拒后来也顺着她。另一手牵着阳阳,去了他夫子那处,才跟着二白一起去了小馆子。
青禾开的小面馆就以她的姓氏叫做“许记”,乡里间的都是老百姓,也不拘取什么文雅的名字,念着上口就行。小馆子很小,里头只能摆八张桌子,外头搭了个小棚子,也勉强放个四张小桌。二白伤没好,再加上她好动,青禾只是烧了壶水,让她坐在外头自己玩儿。
“你就待在这里,别到处跑,随便看看,我还要做事儿,你乖啊。”因为知道二白还算是听她的话,看到她乖乖点了点头,青禾满意而放心的去了厨房。
她刚刚倒了面粉参水没揉一会儿,就听到外面一阵大动静,怕二白出了什么事儿连忙跑了出去。结果她看到二白面前一张凳子四分五裂,她目瞪口呆,指着那凳子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你怎么做的?”这凳子也许说不上多贵,但就胜在十分结实。至少青禾开店四年多还没坏过一张凳子,可眼下坏的如此彻底,她简直难以想象。你说是二白做的,可她还受着伤呢。
谁知道罪魁祸首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摇了摇头,反而指着这凳子恶人先告状。
“青青这凳子不济事儿,它坏,我只是碰了一下,它就倒了,你揍他。”二白做了个狠狠打人的姿势,青禾板着脸上前揪住了二白的耳朵,当然力道不很重,其实只是做个样子而已。
“你跟我来。”她实在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带着了,还是将她带到厨房去,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不信她还能做出什么来。
“你就老实待着,不许乱动。”她自己揉了会儿面,看着二白惨兮兮地站在门口盯着她看,浑身不自在,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天路不容的事情虐待她一样,忍不住叹了口气,小声说了句“冤家”,洗了手上前堂去搬了张凳子。
她完全没想过,自己就去了这么一小会儿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当她搬着凳子回来的事情,看到二百站在她揉面的地方,玩儿的不亦乐乎,简直快要气死了。
青禾厉声喊道:“二白你给我过来!”
二白刚才玩的开心没注意到青禾回来了,现在被抓了个现行,再想起刚才做的事情不仅心虚,还有点害怕了。
青青好像生气了,我做了让她不开心的事情了。
第6章 糖面人儿
二白低着头想着,有几分愧疚。青禾又重复了一边让她过来,不过这次语调好多了,没刚才那么火大,二白慢腾腾地挪过来。
看到青禾面沉如水的神情,咬了咬牙她高高抬起腿,正要跨出去,想了想又收回来一点,又犹豫了一下,终于放下来。结果这高高一大步最终只走出了两寸的距离。悄悄抬眼瞥了青禾一眼,二白闭着眼赴死一般走到了青禾面前。
这次青禾手没留劲儿,拧了二白耳朵一把,使得那原本挺白的耳廓都通红了一片。
二白都不敢委屈,她知道自己做错了,所以只是把耳朵凑上去,嘴里嘟囔着“青青再来一次,好舒服”蹭来蹭去,青禾都被她蹭的生不气来了,一手拍在她侧脸上,忍俊不禁到:“你是属猫还是属小狗呢,蹭来蹭去的也不嫌腻,快点给我过去坐着,不许捣乱了,要不然今晚不给你饭吃了。”
二百重重点了点头,她可不敢了,吃饭是小,青青要是真的生气不理她了,真难受。她偷偷瞥了青禾一眼,发现她没有刚才那难看的脸色,二白抿着的唇才微微露出了一点弧度,乖乖地坐在凳子上都不敢动的,身板挺得笔直。
青禾刚把那面团倒出来,本来想要扔掉的。毕竟她为人本分,被二白弄脏了的东西她不可能在拿去做面条,但里头放了高汤,又有几分浪费,就这么扔掉,还是有点生气的回头看二白,发现她就那么好学生的模样看她,反倒让她生不出气来。想了想,把面团装到一个小盆子里头,递给二白:“喏,你就揉这个玩儿吧,别来捣乱了。”
青禾抬起头看了看外面的日头,这都已经巳时了,时间可不早了呢。如果不利索一点的话,可能赶不上第一波下工回来的人呢。
她又倒了面粉,将凉透了的一点不够浓的汤汁倒在面里揉,在砧板上摔打,不断的在手里头甩着,撒面粉,然后做好一个又一个。
二白时不时抽空偷看青禾,一边痴痴想着,我家青青果然长得最好看了。就连、就连,二白想到这里皱着眉头苦苦想着那个人名儿是谁,可是她失去了记忆,却想不起来,反正连那个谁都没她美。她不纠结那人是谁,反而觉得想起她心情不为美,一下子便抛之脑后,凝神看她的青青。
青禾眼睛刺痛,原来是汗珠子要滴到眼睛里头去了,袖子沾着粉不好擦,于是扬声叫唤二白。二白时时刻刻关注着这里,一听立马两步过来。
“你帮我擦擦头。”二白盯着自己同样揉面团白乎乎的手,想了想,抬起自己胳膊处的衣服,踮起脚尖给青禾擦汗。因为二白比青禾高了点儿,所以稍微踮起来轻而易举就擦到了。
看到二白抬着脸一副求表扬的样子,青禾又笑:“二白乖,谢谢啦,你去玩儿吧。”
等到将面拉好,猪耳朵、鸡蛋、猪下水、鸭肉等等放卤水里头慢慢卤着,又尝了一口熬了一个多时辰的汤后,终于能松了一口气。
青禾好奇二白玩儿什么这么入神,过去一看,又忍不住笑。原来二白是在捏面人儿,可是手不够巧,奇形怪状的,完全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青禾被她逗的心痒痒的,也想试试。
“哎呀,你真是笨,还是让我来教你吧。”青禾兴致勃勃地捏了一团拳头大小的面团,掂了掂重量,然后对着二白露齿一笑,道:“可看好了。”她这话一说,二白立马目不转睛,盯着她手指看的分外认真。
青禾手指白皙纤长,动作灵活,微黄的面团在她手下很快几下拿捏就出现了一个形状,看着似乎是一只老虎的形状。她又拿小刀子雕了一些细节,老虎黑纹是拿酱汁画上去的,天气冷而干,很快就硬了。她把翘着尾巴的小老虎放在二白的手里,一脸得瑟。
“来,我教你。”于是又捏了一团面在手上,手把手的教二白。
二白手笨,怎么也捏不出来,青禾站在二白的身后,几乎是用一种环抱着二白的姿势教她。但她身高又比二白低了一点,挡住了视线,所以她的脑袋是搁在二白肩上从她脖子那处探出来,边说还边指挥。
“哎呀,你力道小一点呀,尾巴给你捏断了。”
“呆子,肚子被你捏凹了!”
“酱汁画歪了,好丑……”
等到两人合作的老虎完工,青禾举起来看,脸上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那只小老虎尾巴极粗,根本就没办法做出弯曲翘起的样子,而只能紧贴着身体。本来黄皮为主,黑纹少许,可是因为刚才二白手一抖画歪了,只好多添了许多。
青禾递给二白,抬眼一眼,发现对方正目不转睛盯着她看,她疑惑,转头对着水缸里头的清水照了照,发现自个儿没哪出脏了,奇怪问道:“看什么呢?”
二白接过,摸了摸老虎的脊背,转身前说了句:“真好看。”这话说的不明白,青禾当然的就当做夸她们做的老虎,边洗手边哼,要是仔细听,还能听到这样一句。
“那是,我做的还能有差的。”
二白偷偷想着,青青好厉害呢,做的老虎威风又好看,又看看自己的,也开心了。我做的老虎也好看呢。
那天门口排起了长队,眼儿巴巴地伸长脖子朝厨房望着。许多人路过好奇,也停下脚,扯了人问。
一个手里抱着四五岁孩子的中年汉子看了对方两眼,奇道:“你竟然不知道?老板娘今儿个心情好,露了几手,用糖面捏了十来只小动物,孩子见着喜欢,嚷嚷着要一只,这不,排着队呗。”
“多少钱一个?看着讨喜我也来一个哎。”听路人这一说,那汉子脸一摆,不搭理他,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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