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秋点点头,“那分家的事呢?”
“这个咱们不急,等石康全提出来再说。肯定不能让他占便宜!”
石招福闷声道:“阿父跟我说的,李家小哥儿比我大三岁。”
严秋啧啧两声,“他们还真敢瞒岁数。也不是不知道咱村里有杜家坎的啊,这把别人当傻子呢?”
石怀山道:“哼!他是越老越糊涂了。”
“那新房就是现在招福住的那屋子?是不是得布置布置?”他们俩肯定不方便上门去的。
“君哥,那屋里我自己弄吧,你帮我弄几个喜字就行了。”
严秋点点头,“我再给你弄两床新被子。”然后又问:“李家小哥儿他阿爹住哪?”这可不能指望石康全给他安排屋子。
“要不,在我那屋隔个板子?”石招福也没啥主意。
严秋摇头,“那不合适,你那是新房。”
“不然先上咱这来住几天?反正过不了多久,就分家了。”石怀山跟严秋打着商量,他怕严秋不乐意家里来外人。虽然他自己就挺不乐意有人打扰他们的,但这也实在没办法了。
严秋本来就不爱计较的,结了亲就都是亲戚了,来住几天也没什么,“行,正好我给他试试那偏方。”
石怀山就乐了,觉得他齐君特别好,大大方方的,可不像一般家的小哥儿,小家子气。
石招福的亲事定的很急,不过,也刚好在春耕前就能操办完,到是不会耽误农活。
结亲这天,村里几个走的近的,还有村长这些长辈们都来了。
石怀山这是自从跟石康全断绝关系后,第一回踏进石家大门。
石康全还不想让他进门,只是石怀山是跟村长一起来的,直接被村长邀上了桌,他也不好发难。再着,严秋也一起跟着。现在严秋在村里可是红人,村里人对有学识的人,都有些敬畏的。何况严秋教着村里好些家的孩子,他也不敢明着得罪,他还想让阿庆也去学学呢。末了,石康全只能阴着脸招呼客人,一点笑模样也没有。
石康全他齐君可是会做面子的人,挺着肚子前前后后的装忙,一会张罗这个,一会张罗那个。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是个良善的继阿爹。
李家小哥儿被迎进门来,象征性的放了几个炮仗。
新人拜了堂,李家小哥儿就到新房里待着了。严秋跟着去陪他,正好顺便说说话。还拜托大成他阿爹照顾下李家阿爹。
院子里这才开始上菜,这菜都是严秋和大成他阿爹提前给做出来的,累了一早上。
石招福挺有个汉子样的,挨桌敬着酒。只是眼睛时不时的就往新房里瞄一下,心急的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晚了~查了些养螃蟹的资料,想着尽量减少BUG。不过,还是经不起推敲TAT
明天粗长一发~
谢谢大家的评~我的动力呀~妥妥的~
☆、第三十四章
严秋坐在新房,陪李家小哥儿唠家常。问问他家里的情况,再说说招福这边的情况,反正就是客套几句的。石怀山他们都以为这分家的事,肯定是在招福结亲后过段时间才提的,而且现在跟李家小哥儿也不熟,严秋自然没敢上来就跟他说这事。
但事实证明,有些事的发生,是有它的突发性的。。。
石康全他小儿子,阿庆。因为没捞着放炮仗,就一直不高兴。
这会儿吃饭,因为他是小孩,不能上桌的。哥儿们也都不能上桌,带着孩子在里屋坐小桌吃。吃的不如外面的汉子们好,好吃好喝得可着汉子们先来。
阿庆更不高兴了,瞅着他阿爹跟别人说话也没空答理他,就咚咚跑到院子里,扯住石康全的袖子,“阿父,哥都结完亲了,他啥时分出去?”
这孩子声不小,两桌子人都听得到。一时间,全都静了下来,直直地瞅着石康全。这是啥意思?没人会觉得小孩胡说,大人平日里要是没说过这话,这么小的孩子哪能知道啥叫分家。
石康全再糊涂也知道,肯定不能在石招福结亲这天就提分家呀,这得让村里人咋讲究他?“胡说啥?!分什么家!”他拍了阿庆一巴掌,并没使劲,“回屋跟你阿爹吃饭去!”
阿庆可不懂他阿父在想啥,只是觉得不是说好了他哥结了亲就分出去么,怎么又不分了?!阿庆一屁股就坐到上地,撒起泼来,嗷嗷的干嚎。“我要分,要分。我要住他的屋!”
这么多人看着呐,石康全气够呛,赶紧拉住阿庆的胳膊,想把他拎起来,“你作啥?!起来!快起来,不许嚎!”
石康全他齐君在屋里也听着声了,出来一瞧,见自己儿子坐在上哭呢,挺着肚子小跑过来,“这是咋啦?别坐地上呀,都是土。”说着便把阿庆连拖再拽的给拎起来了,搂在怀里,边哄他,边拍他身上的土。
石康全终于找着个能出气的地方了,“你瞅瞅你,咋不好好看着他!出来瞎闹,丢不丢人?!”
石康全他齐君忽然被骂了,心里不高兴,但这么多长辈都在呢,也没敢回嘴,拎着阿庆站到一边了。
两桌人看了会戏,村长才出声道:“康全啊,怎么的?你这是打算要分家了?”
这众目睽睽的看着,想瞒也瞒不住了,石康全干脆就道:“是有这么个打算。这家里兄弟多的,结了亲,可不就分家过么!”
村长点点头,“这事确实是,那你打算怎么分呐?”
石康全他齐君自知理亏,皮笑肉不笑地道:“村长呀,这分家可是我们家的私事,就不劳您老费心了吧?”
这话说的,非常不给村长面子。石康全骂道:“我们汉子说话,哪有你个哥儿插嘴的地方?!”村长和这些长辈是能得罪的么?
村长眼睛都没抬,只是道:“这话也没错。按理,你们的家务事我也管不着。只不过,咱石家村算下来都是同宗同族的,招福那可是我侄子。他亲阿爹死的早,我这个长辈叔叔不帮衬着些,那不是得让有些不要脸的欺负死?”
这句不要脸的是在说谁,在场的心里都清楚的很。石康全他齐君气的不行,却不敢再多话。在坐的,可是有几位族里的长辈,在一定时候比村长说话还管用的。这要是让他们给治一个长舌之罪,轻了也得关上一、两个月。
石康全瞪他他齐君一眼,让他别再插话,这才对村长道:“是这么着。你也知道现在我齐君又怀上了,分家也得给这孩子留一份。我家一共12亩地,打算给招福分三亩,也够他过日子用了。”
“那这房子和家财呢?”
“这房子咋分呐,分他一个屋?到时候住在一个院子里,跟没分家不是一样嘛。至于家财,唉,家里是真没什么钱!给他置办这亲事,可是花了不少钱了。”
“我怎么听说,你就给出了200个礼钱。这酒席可都是怀山他家张罗的!”
“这,这不是真没钱么!”
“房子不分,钱也没有,依我看那地就得多分点,分五亩还差不多。”村长不等石康全答应,转头问边上的族老们,“老爷子们觉得呢?”
一位族老剁了剁拐杖道:“康全啊,你这人真是越发糊涂啊!就这么挤兑自己亲儿子?你这不是让他记恨呢么!小心老了追悔莫及啊。”三岁看到老,石康全这个小儿子,一看就不是能成事的。怕是石康全以后有得苦头吃!
另一位族老连提点石康全的话都懒得说,只是道:“咱们都老了,这村里的事,你村长就都管了吧。”岁数大了,凡事看的也透。许多人都说这命是天定的,殊不知,这命都是人自己定的。这人要作,天也拦不住啊。
石康全显然不会听进去劝,只在这算计着分家的事,“五亩?!这哪行?村长,你可不能偏心呐。”
村长瞅了他一眼,忽然问道:“给招福结的这个李家小哥,多大年纪呀?”
石康全心就咯噔一下,瞅了瞅石招福和石怀山,也没见他俩有啥表情,心里越发没底,难道瞒岁数那事这么快就被知道了?
边上的族老们也纳闷呢,咋说着说着忽然转移话题了?问李家小哥多大是什么意思?
本来,李家小哥儿比招福大5岁这事,要是光明正大的,顶多被村里人念叨念叨,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可如今这一瞒,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石康全不禁后悔,当初怎么就听他齐君的话,瞒什么岁数?!他是招福的阿父,甭管李家小哥儿多大岁数,他让结这亲,那就得结!何苦多此一举,弄的现在骑虎难下!
眼见村长这意思,就是知道瞒岁数这事了,如果这事透给族老们知道,那第一个被发问的就是他齐君。不说别的,就冲他肚子里有孩子呢,他也不能不管呐,“不然这样,给招福分四亩地外加200个钱?”石康全权衡之下道。
村长鼻子哼哼一声,“我没意见,怀山,你觉得咋样?”这跟他俩早上商量的差不多。
石怀山道:“村长做主就行。”言外之意,就是还算满意。
“那就这么着吧,回头把田契拿到我这办个过户。”
石康全点点头,从头到尾也没想过,石招福分家出去,要住哪里?
满院子的人都叹了口气,心不由的都往石招福这边偏了。摊上这么个阿父,也够命苦的。
石招福冷着眼看他的阿父跟村长讨价还价。他大喜的日子,也是分家的日子。
不管怎么说,这亲算是结了。
第二天,石康全他齐君就催着他,快把过户办好,早点让石招福他们滚蛋。
石招福拿着田契,领着自己新过门的齐君,进了石怀山家。
外头的人都不知道这哥俩说啥了,只是过了一天,石招福和他齐君还有李家阿爹坐着刘三叔的骡子车,回杜家坎了。
这让一村人摸不着头,回门日子也不对呀。再说李家阿爹都跟过来了,还回什么门?
这事还没闹明白呢,又从村长家传出消息,石招福把分出来的四亩地都过户给他大哥石怀山了!
又有人说,这是石招福在村里没地方住,实在没法子,只得拿田地跟石怀山换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