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塔(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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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师塔(gl)-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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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珊正津津有味地观察着周遭环境呢,突然发现,从这个两人相对而坐的角度,她能看到那件长袍在大/腿那里有一处不甚明晰的凸起。苏珊看明白了那个东西的形状后,就蓦地惊出了一身冷汗:“少君侯……您这是?”

    青歌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微微一笑:“‘枕戈待旦’也莫过于此了罢,苏珊。”她微微扬起的绿色的眼里有着细碎而明亮的光芒:“你可是姓斯佩德啊,难道你没有佩剑么?”她从袍子下擎出一把镶有绿宝石的短匕微微拔/出一截,刀刃立刻就雪亮得刺眼。

    苏珊抿了抿唇艰涩开口:“……我没有。”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认识到,就连面前这个青族少君侯也有着低调而沸腾的血,她根本不用别人嘱咐,就在参加宴会之前于腿上绑好了防身的匕首以备不测,掩盖在养尊处优的表皮下是铮铮傲骨,半阖的、柔软的绿色眼睛里有跃跃欲试的战意。

    ——三千红尘滚滚来,帝都的名利场里,人人都在枕戈待旦,只有她一个人还在真正地醉生梦死……好孤独。

    “你不要怕。”仿佛能看穿人心似的,容色昳丽的青族少君侯笑了出来,纤长的手指抚过苏珊盘起的棕色长发轻声说:“我会保护你的。”

    她们在高耸而华丽的大理石门前下了马车,浅紫色的请柬自动腾空而起落入门口穿着燕尾服的侍者手中,而后,她们与同样刚刚抵达的绿野鸿影迎面相遇,少年晶蓝的眼里满是复杂的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少君侯。”绿野鸿影突然开口叫住了青歌,半晌开了口:“衣服很漂亮。”

    青歌笑了笑:“谢谢。”

    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苏珊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一眼绿野鸿影——黑发被深蓝的丝带斜斜扎在肩上,考究的深灰色礼服剪裁合适,衬出他劲瘦的腰身,愈发显得这个年轻人清隽挺拔,这个桀骜的少年怎么就……这样好看呢。

    那是来自绿野之森的纯种血脉,比只有一半绿野血脉的青歌更加容色夺目,靡颜摄人,让人恍恍惚惚就觉得,那种魔性的、惊人的美,便足以抹杀了他所有的实力与成就,成为让人们能记住他的、最明显的特征了!

    ——怪不得绿野们多年来即使未有重臣把持朝政,却还能一直在帝国权力金字塔的顶端分一杯羹!就凭着这张脸,谁会不爱他们呢?

    “少君侯,你们认识吗?”

    “可能吧。”青歌挑了挑眉走过金碧辉煌的长廊:“有什么问题?”

    “……没有。”

    青歌好笑地看着面前有点手足无措担心自己说错话的姑娘,笑道:“我有这么吓人?——他不是绿野的少君侯。”

    下一句话千思万想还是堵在了嗓子眼里,你不用费心勾搭他,你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青歌有种预感,她和苏珊迟早有一天会决裂。毕生目标就是找到一个好夫婿的、已经变了味的玫瑰骑士,怎么能理解帝都里下一任无冕之王的野心与峥嵘。她们注定前行往不同的道路,在此之前,唯一清醒的那位青族少君侯还在保持沉默,不作多言。

    会保护你是真的,将来与你分道扬镳也是真的,青歌想。她从来不屑于说谎,自记事起就行端坐正,无半句违心之言。而在她们决裂之前,作为挚友,作为惺惺相惜的法师,作为同等地位上的贵女,她也是真的会保护她的,因为她们彼此需要——虽然好像有人还没有注意到这点。

 第11章

    “敢问光彩照人的青族少君侯啊,我有这个荣幸请您跳一支舞么?”作为主人的凯撒在开场第三支舞的时候走到了青歌身边伸出只手,考究的提花暗纹手套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哦,没有。”青歌细嚼慢咽地吃下了食物开口:“我不想跳。”

    饶是圆滑地异于同龄人的凯撒也着实楞了一下子,然后苦笑道:“就算您不待见我……也不要这么诚实地拒绝我,给我点面子好么?”

    “我觉得我做不到。”青歌放下手中的高脚水晶杯,诚恳地说道:“我一直被灌输着所诺必行,所言必真的原则,而且我的心里有一杆秤——”她将右手搭在胸口,微微地一欠身,端的是无边风流,气度自在:

    “我向来所坚持的,都是绝对的‘公正’啊。”

    凯撒愣了愣,定睛瞥向右手腕间的月泊石,看到它正在微弱的一闪一闪,蓝光莹莹。

    月泊石是一种具有魔力的石头,产量稀少,价格昂贵,而其所具有的唯一魔力特性便是测试对面的人所说的话的真伪性,这么鸡肋又贵得要死的石头,也只有黄金领主奥罗才会买上一块随身携带吧。蓝光表明是真话,红光则是在撒谎,如此看来……

    凯撒笑了起来,伸出的手还是没有放下:“那么青歌,作为朋友,赏脸跟我跳支舞吧。”

    青歌叹了口气起身:“好吧,我基本上不会拒绝来自友人的合理请求。”

    ——如此看来,青歌少君侯竟然是真的从她记事起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有所诺必行,所言必真的原则么?

    凯撒一边牵起她的手旋入舞池,一边暗暗心惊,如果真有这么一种人,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绝对正确的,所行所为都坚守本心……

    那她该活得多累?

    “听说你报名了药剂师荣耀联赛。”温文尔雅的金发男子用聊天一样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凯撒在此预祝你马到成功……不突兀吧?”

    “说实话我一点也不紧张。”青歌叹了口气,毫不顾忌凯撒心理承受能力地扔出一个炸弹:

    “你可千万别在我身上压本,这场比赛是给华色报的。”

    然后,素来风度翩翩、舞技高超的奥罗少君侯,在众目睽睽之下僵硬地踩在了青歌的脚上。

    “不好意思我觉得我可能没听清楚……”凯撒虚弱地开口:“而且这么私密的事情你也不用告诉我……”

    青歌耸了耸肩膀,一个漂亮的转身,长裙荡漾出优雅的弧度:

    “没办法啊,谁让你问呢?”

    绿野鸿影揽着盛装华服的苏珊从旁边旋转而过,礼貌地开口:“奥罗少君侯,是不是该交换一下舞伴了呢?”

    凯撒没有正面回答:“那要看女士本人的意见,我做不了主。”

    青歌抬起头,绿色的双眼光芒明亮:“我允许。”

    他们交换了舞伴。青歌的手被一双纤长而有力的手握住,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绿野鸿影直视前方,就是不看她,正打算就这样带着青歌沉默地旋转下去的时候,青歌说话了——

    “鸿影,如果我没认出你来,你就要这样一直跟我闹脾气吗?”

    绿野鸿影微微低下头,晶蓝的凤眸里感情复杂得一言难尽:“难道我们还要愉快地把酒重温童年旧梦么。”

    青歌挑起了眉毛:“哦,当年你也没告诉我你真名鸿影,我们扯平了。”

    “那也是你骗我多一点。”

    “我真的从不骗人啊。”青歌叹了口气:

    “家里人都叫我青青,你看,这么算来还是我亏一点。”

    绿野鸿影咬着隐隐发/痒的后槽牙想道,我早该知道这个人是个狡猾的小骗子,是一只擅长钻各种漏洞的无耻之徒。一曲终了,二人鞠躬行礼,未等对方做出什么表示,青歌就头也不回地回到了休息区,倚在天鹅绒沙发上,百无聊蓝地听着屏风隔开的小隔间里的各种窃窃私语。

    几小时过去,帘幕中透出的天空已经变得墨一样的黑,星子一闪一闪,屋中的舞会已经进行到了高/潮,青歌向凯撒看去,发现他正被一堆妙龄少女包围着,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不禁心底一嗤,然后退到了露台上,沾着夜深时渐渐凝聚起来的露水在掌心画了个复杂的符号,顿时,她本就因身着黑袍而不甚明晰的身影就隐没在了黑夜里。

    “我早该想到你。”绿野鸿影抱着双臂站在阳台上,言语中情绪万分复杂:“偌大青族,在十岁时就能做出‘荏苒长秋’阵法的,也只有那位传言中娇养于闺中的少君侯了吧。”

    “哦,原来你当时也以为我是娇养的废物啊。”青歌面无表情:“算了,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鸿影:“就好像你不是似的——等等!不是废物!你冷静!”

    青歌向来反感被比喻成那种肩不能提手不能扛弱不禁风无病呻/吟的娇娇女,乍闻此言立时怒极反笑:“那不如我们把五年前的那场比试继续了吧,‘惊鸿’?”她的手里开始凝聚起火光,赤红的艳色跃动起来,温度被牢牢掌控在一手之内,温度高得空气都开始扭曲。

    “那还是算了。”鸿影不着声色地后退一步:“你脾气怎么还这么暴,这样可不太好啊。”

    “我想提前告退。”凝视半晌,发现眼前的人只是一时嘴贱,并不是有意挑衅的时候,青歌百无聊赖地放下了手:“我想回去看看华色睡了没,熬夜对女孩子身体不好。”

    绿野鸿影似笑非笑:“你对一个小女仆也这么上心,我怎么从来不知道青族少君侯是个深情种。”

    青歌反唇相讥:“因为她真心对我好。绿野啊绿野,摸着你的良心说话,摸着你那发育不良的、没有几斤几两肉的小胸脯说话,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她欺身上前,目光洞彻清明,雪亮如月夜下的利刃:“你这种气量狭小的、从不甘居人下的人,就对五年前的落败与戏弄毫不介意,前来与我交好?”

    “别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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