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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要是被刀圣认定是打他刀的主意怎么办?
秦太白揍完人也没泄火,虽然他不说也不冷脸,可逐欢就是觉得他胸口还有闷气没揍完,但他们又不能再追出去揍一顿是不是?
于是逐欢只能牺牲自己了。
后来近四五天的时间都没能好好下床看风景,每天醒来背后都是秦太白滚烫结实的胸膛,没等他说几句话,就顺势而入,过后他就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只记得秦太白一遍遍含着他的唇角心疼道:“别哭……”
但是底下力道不停反而更重的撞的他散了神识。
逐欢似泣似啜的时候还在迷糊的想,他真是个舍己喂狼的好人。
章六
这次逐欢醒来的早。
秦太白环着他还在睡,他撑起身越过秦太白肩头,模糊的看见外边还是白茫茫的一片。
雪又下了一宿,看样子在年前是不会停了。
他一动秦太白也睁开了眼,还带着惺忪和睡意的男人环着他的腰身,声音沉哑的道了声早。
逐欢撩开他额前的碎发,看着他略染茫然的眼,被他捉住了手腕轻压在唇边。
两个人之间温情绵绵的滋味向来不差。
秦太白坐起身,摸了摸逐欢的额,将他塞进被子里,自己下床将衣物放过来,道:“穿好衣服再出来,不要再受凉。”
逐欢懒懒地哼声,手上却听话的做了。
秦太白瞧着他乖的紧,忍不住笑出声,俯身过来拍了拍他发心,便去收拾早膳。逐欢慢吞吞的穿戴整齐,正洗漱着,便听见了院门的敲声。秦太白在灶台前正忙的不可开交,未注意到,逐欢就去了。
打开门,正对上豆蔻笑靥如花的清秀小脸。被毡帽和绒毛脖围捂的结实的女孩子,一见他便笑的更灿烂了。打了个口哨,四条犬儿就摇着尾巴围了上来,她笑眼眯眯道:“就知道今天见的着你,将它们也带上了。四五日不见你,它们都急了呢。”
逐欢蹲下身顺着犬儿们的毛,被它们团团围住,真如豆蔻所言一般,这次它们都热情的很,一个劲的往他身上扑。“只是五日。”逐欢像太白拍他一般的拍拍狗儿的脑袋,道:“我竟觉得时日好长。”
豆蔻噗哧的笑了,“太白叔总这么紧张,今日你好些了吗?”
逐欢点头,道:“昨天的蛋羹很好。”
“那过年的事你和太白叔商量的如何?我爹娘可盼着你们去呢。”
逐欢站起身带着豆蔻和狗儿们往院里去,道:“想着在家里过,就不去了。”
“别啊。”豆蔻追上去和他并肩往里走,着急道:“我娘可准备了不少好吃的呢,你要是不去了,都得进我肚子里了。要不再思量思量?”
逐欢倒真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他们才到门前,秦太白已经出来看见了豆蔻,豆蔻先拿下毡帽,顶着一头被汗捂湿的鸡窝发,冲秦太白笑道:“呦,太白叔你早。”
秦太白扬扬眉,也笑道:“今儿跑的真快啊。”
“那是,我可是背负着爹娘给予的重任来的。”
进了屋,里边有暖炉,烧的整个屋子热烘烘的。豆蔻除去外裹的厚实熊皮大衣,将大衣围脖和毡帽一同挂在了进门左手边的屏风上,这才露出女孩子玲珑的身段。她打小跟着她爹峰上峰下的跑,底子好,身材自然也要比同辈人匀称些。
秦太白给她盛了碗小米粥,桌上又添了一份小菜。豆蔻净完手,闻着香味坐下,一旁逐欢就推了一盘热腾腾的包子过来。她一笑,对逐欢道:“你包的?”
逐欢脸也不红,点了头。
秦太白坐下后问她,“今天因什么事而来?”
“马上过年了,我爹娘让我来问问。”
“今年在家过。”秦太白给逐欢剥着白水煮蛋的壳,道:“往年总叨扰你爹娘也不像话,今年我们在家随意过过就成。”
“真不去啊?”豆蔻转向斯斯文文喝粥的逐欢,凑近些道:“今年还从亲戚那边弄来了烟火,你确定不去看看?”
果然逐欢摇摇头,道:“不去了。”他今年是真的想老老实实和秦太白待在家里,往年太闹腾。况且今年他自己也察觉哪里不太对,怕出门不经意间又莫名受凉起热,最后担惊受怕的还是秦太白。
豆蔻也只能遗憾了。
最后她归家去时,逐欢挑了不少年货给她装着,见东西越来越多,她一个人想是不便带。秦太白便替她把东西拿了,顺道送她一送。
出门时逐欢对豆蔻道:“向你爹娘问声年好,过了年忙我就去看老人家。”
豆蔻笑道:“成,我们在家等着。你快回屋去,别站这等太白叔。”
秦太白俯身过来嘱咐了他几句,逐欢都应了,他们才带着狗儿往峰下去,等到看不见背影了逐欢才回屋。
谁知这一等,直到天都黑下去也没有见到秦太白回来。他的刀体就放在家中唯一的刀架上,森然的刀光一瞬而闪。
——*——*——*——
禅景根据道长说的,到了乌有峰。上到峰上时天已经黑了,他找到唯一的那处院子,敲了敲院门。
无人响应。
禅景奇怪的从门缝里看见房屋亮着的灯,又敲了敲,还是无人响应。难道是出门时忘记熄灭灯火了?这么粗心大意的事情,不像是传闻中刀圣会做的。不过无人开门,他也不能硬闯,只得在门外等着主家回来。
晚上风刮的有些猛,禅景用大氅闷住了口鼻,站在院门的檐下避风。这小小的檐门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渐渐的他就冻的手脚僵硬。禅景跺了跺脚,猜想刀圣会去哪。
他背上背着包裹严实的重刀,一直无声无息,像是死物。
禅景冻得受不了,只得在门口打起拳来。想着道长可别记错了,人家今夜不归家。正暗自乱想着,忽听里边砰地一声巨响,禅景陡然顺着空隙看进去,只见里边又寂静下去。
有人?
禅景费力的看,却依旧只能看到灯火的朦胧。禅景再次敲了门,他在门外觉得不大对,刚才分明是有了动静,怎么又没人了呢?
难道是刀圣他出了什么事?
禅景思忖半响,意觉不对,最终翻了墙入内。他在房门前最后一次敲了门,里边寂静无声。禅景心下一抖,猛然推开了房门。
屋里灯火明亮,还带着倦倦的温暖,似乎方才还有人走动,然而此刻却骤然消失。一间充满人气味的屋子里,倒着一个人,还有一把笔直长锋的刀。
章七
乌有峰下的村子里被雪崩时埋了几户人家,秦太白正送豆蔻到家,当下便和豆蔻爹一同去救人。谁知断断续续的挖找,竟一直忙到夜深。
豆蔻爹还想留他吃饭,秦太白怎么放心的下逐欢,拒了就迅速回家。一路想胸口闷闷,他脚下更快了。
一到院门处就察觉到了外人脚印,秦太白面上一冷,目光顺势扫到脚印踩踏在墙头翻入的痕迹。他想也不想,也翻身入内,还没到房门口,便看见有个少年背刀弯腰在门口清洗帕子,听见声响正相他看来。
除了那一双猫眼,长得和禅意有几分相似!
秦太白盯着他,沉声道:“何人入我家。”
禅景连忙抬手意识自己的无害,他道:“小辈禅景,奉逍遥道长之命前来拜会乌有峰刀圣。”说着见他眉峰一皱,赶忙解释道:“小辈在外等待时听见内有声响,便唐突入内……”
秦太白抬步入内,果见逐欢在榻上昏沉不醒的模样,心顿时提了起来。他探手在逐欢的额间,已经是滚烫一片。明明已经退下去的烧再一次热起来,甚至比上一次还要汹涌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
逐欢烧的脸上微红,秦太白伸手进被子中摸了摸,发觉他浑身也是滚烫。这下烧的秦太白都心惊了,这几日百般小心,不想因为他一时出门疏忽,竟然前功尽弃了。
“前辈。”禅景现在门口处没有入内,只是挠了挠发,道:“我去峰下请大夫来如何?这般烧下去,实在另人心惊。”
秦太白沉默的神色分外冷清。
找大夫?
天底下有哪个大夫能治得了刀魂的病?!
禅景只觉得四下冷的出奇,他这左右僵硬着,忽地记起道长交给他的那玉。他从怀中拿出来,对秦太白道:“前辈试试这玉,这是道长临行前要我交于前辈的东西,途中……途中我的刀魂也难避其锋芒,也许眼下派的上用场?”
秦太白回首一看。
那玉不大,浑圆未雕的模样,胜在通体质透纯粹,看上去不像凡物。兴许别人还不知,但秦太白知道那是什么,剑冢前后就出了那么一块玉,被李瞑云拿去保他家逍遥后就再也没瞧见过,不想他自己却给送来了。
这玉也没什么了不起,只是能保刀魂而已。
有了这玉秦太白也不敢走开,他守着逐欢,连眼也不敢合。
“多谢。”秦太白忽然转头看向禅景,眯眼道:“李瞑云让你来找我何事。”
禅景拨了拨额前碎发,有些踌躇的模样。他道:“道长想请您搭把手……关于我的刀魂。”
秦太白看到了他背缚的巨大重刀,指了屋里的椅子。却没再说话,回头只看着逐欢。
差不多一个时辰之后那烫才开始渐退,秦太白将逐欢一只手握拳的手指扒开,与自己五指紧握,像是要将他紧紧握在自己这里,不许任何事情夺走半分。
禅景赶了几日的路,路上又是风雪不停,现在坐在椅子上,四下温暖舒适,忍不住眼皮打架。可是不知为何,如今他就算困死,也要将重刀抱在怀里,不离身半步。
不像是不舍,更像是不敢。
逐欢后半夜除了有些热,已经不烫了。秦太白一宿未合眼,盯着他时不时探手抚额,生怕再重蹈覆辙。逐欢一直没醒来,精致的眉眼在潮红中越发年纪小的感觉,让太白疼化了胸口,就算面上依旧冷冽,目光也已经软驯下去。
秦太白又记起了很久以前,逐欢在他手中腾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