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下属的话,南宫源轻笑一下,琥珀色的眸子中显得十分嘲讽。平日温和的气息全无,光是一瞥过去,凌厉的气息就让黑衣的下属汗津津的跪在了地上伏命请罪。
无趣至极……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把酒杯放在桌上,起身准备回去。
把南宫源的动作看在眼里,下属简直想拿出手帕来抹汗了,他只不过是殿下安排在清城的酒店管事的罢,殿下今晚一回来就要自己搬酒来,在这喝了一个时辰不说,还竟是挑的烈酒。再看向空了一堆的酒罐,莫说是殿下了,这些酒灌醉五个彪形大汉也不见得有什么难的。可殿下就这么面不改色的喝了下去,还气势不减的瞪了他一眼。把自己吓得可不是一般的轻……
管家大叔简直想伏地痛哭。
没有那个胆子提出送南宫源回去,也是见南宫源步伐稳健,眼眸清明。也不像喝醉的样子……武功高强应该对酒有一定的免疫能力,想到这儿,管事便不怎么担心了。直到南宫源的身影不见之后,才关了酒店门打烊。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
白忆安睡得本来就不踏实,心中的事情怎么也挥之不去。半梦半醒之间,突然察觉到有人站在她床前。猛地撑床起来,“谁?!”
来人抓住白忆安的手腕,带笑的语气有些痴痴的意味“阿忆……”
知道是南宫源,白忆安的身子放软了下来。“南宫源,你大半夜的是想要吓谁。”语气还有些不悦,刚刚那番话,影响到的不止是南宫源,还有白忆安。
南宫源并没有说话,一俯身就欺了上去,紧紧压住白忆安。突然的重量让白忆安一时不慎,直接被压倒在床上。
“南宫源?!你做什么?”想推开南宫源,偏偏刚刚的疼痛让自己还没缓过来,全身无力。猛的被南宫源压在床上,南宫源是疯了吗。鼻间闻到一大股酒味,“你喝酒了?”
扣着白忆安的腰,南宫源的眼眸中有些迷离了,毕竟那么多酒是真心实意的灌下去的。直直到客栈就已经不错了,是再也压不住酒意。
浓重的气息吹拂在白忆安脸上,南宫源喃喃的叫着“阿忆……”连咬字都不太清晰。唇就贴在白忆安的脖颈上。
身上一僵,白忆安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南宫源,放开。”
偏偏南宫源像陷入魔障似的,搂紧了白忆安,不让白忆安动弹,右手在腰上不安分的滑动。
几乎是被南宫源压得跪在床上,南宫源的力气出其的大,白忆安简直是动弹不得。喝醉了还知道用武功,南宫源你哄鬼呢?
眼看下去南宫源就要扯掉衣服了,白忆安聚集了仅有了一点气力准备一把推开南宫源。不料南宫源突然停住,然后抱住白忆安,把白忆安的头按进怀里。
南宫源猛的转变让白忆安愣住,这是想做什么。然后只听南宫源梦呓般的念到“阿忆不怕……阿忆不怕……”
听着南宫源不断重复这两句,白忆安手中的气力一下子撤了,眼中有些复杂,最终还是抓住了南宫源的上臂的袖子,十分依恋的姿势。低低的喃道“真是个,笨蛋……”开口的声音,却有些哽咽。
第二日,南宫源醒来之后只觉得头疼欲裂,摆了摆头,见白忆安正靠在床边,穿了一件白色的内衫。头发尽数放下来滑过身下的锦被。眼眸中没了昨日冷然的神色,倒是多了些柔和。
“阿忆……?”南宫源叫出声来,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听到南宫源那边的响动,白忆安转过头来,只是看了一眼,便下床去倒了杯水,扶起南宫源,便递了给她。
南宫源一口一口抿着杯中的水,只觉得舒服了许多。白忆安开口道“你昨日喝多了。……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察觉出白忆安那突兀的停顿,但却确实忘了昨日喝酒后怎么了……记得是出了酒馆到了白忆安这里来,莫不是做了什么事?!
见南宫源一脸惊惧的望着自己,白忆安就知道应该是记不得了……算了,记不得也罢。“没事,只是问问罢了。你昨日来这就睡着了,倒是说了许多梦话。”
梦话?!南宫源怔住,随后急急问道“我说了什么吗?”可别是关于阿忆血脉的事情,那样就够把自己打死了。
见南宫源那副急忙的样子,印象中倒是少见。眼神温润下来,“只是反复叨念两句而已,我也没听清。难受的话,就再躺会吧。”说罢,拿走南宫源手中空了的茶杯,放回了桌上。
心底叹了口气,要不是南宫源不会骗她,她真的以为昨晚是故意那么做来骗她原谅的。昨天还真是疯了罢……不过,既然是无意识做出来的,就是一直把自己放在心里么……还真是个笨蛋……
回过身来,见南宫源的眼神一直放在自己身上,坐在床边,“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咳,……阿忆,我昨天,真的没说什么?”还是很怀疑昨天的事情……毕竟自己已经记不得了,若是真的说出什么。提前自尽好了……
见南宫源如此在意,白忆安微微眯着眼睛,随即转了眼神过去“不知道你说什么,只是反复叨念两句而已,我也没听清楚。”
白忆安不以为然的态度,让南宫源舒了一口气,看来是确实没说些什么。下次……可不能再喝那么多酒了,昨天是发了魔障似的,竟然跑去喝酒,还喝得酩酊大醉,事情都记不得。
“你倒是挺在意昨日的事情,源,莫不是真有什么瞒着我。”白忆安忽然靠了上来,似笑非笑的眸子中含着暴风雨预来的前奏。
……讪讪的笑起来,“阿忆…怎么如此上心呢……”
南宫源那明显不正常的笑,越发加重了白忆安的疑惑。不由轻轻道“源表现得如此不正常,我怎么会忽视掉呢。”特意在咬字上加重了不正常三个字,注视着南宫源微微变色的表情。
半晌,南宫源叹了口气,转头不去看白忆安。“只是怕说错什么惹你生气罢。”
……诶?白忆安微微愣住。
“说带你出来的是我,本想让你开心一下,却不想出了那么多事。惹得你不高兴了罢,若是知道,就不带你出来了。”
没想到南宫源说出这番话来,心下惊诧之余,还有些感动。终究是为了自己罢……放柔了语气,“罢了,清苑之后,便尽快回去吧。”
沉浸在自己心思中的白忆安,没有发现,南宫源眼底一闪而过的愧色。
司命院内。
“源殿下,才隔日不见。便又那么急着见司命了吗。”在房内打坐没多久,本是打趣的话语,但是见南宫源径直进来,脸色是相当的不好看。
看着永远都是一身紫衣的司命,南宫源拧着眉头,“你说血脉解开带来的尽是好处。可阿忆近来却越来越嗜睡。我离开不过一个时辰,她便又睡着了。”
听闻南宫源的话语,司命诧异了一下,“源殿下所言,可是真的?”
南宫源脸色更显阴沉,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简直要扔一把刀出来“莫不是你觉着我所说的还会有差。”
“司命不敢。”您都把二殿下当心尖捧着了,我再敢质疑的话岂不是嫌命长了……
心里虽想如此,但是若真如南宫源所说,事情却是有些棘手了。“二殿下可还是有什么异常?”
“我探过她的几次脉象,…气力尽失,还远不如一个普通人。阿忆的武功与我不相上下,按理来说绝不可能变成这样。”说到后面,南宫源神色间夹杂了许多担忧,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司命神色上也染了些许担忧,气力尽失,这在凰族族人发现的话,可是会致命的,凰族族人的体质远比一般人强上许多,但脱力而导致力气耗尽也是致命的……看了看南宫源的样子,觉着现在这话万不能说,否则在眼前的人直接暴走了怎么办。
想罢,向南宫源行了一个礼,“请源殿下稳住二殿下两天,若是再发现气力尽失,源殿下便输些真气过去缓着。我这就去寻大殿下来。”
见司命脸上也满是凝重的神情,南宫源只得点了点头,沉声道“去告诉澈,若是阿忆此番出了什么事,我非得把你们凰族整个掀过来。”
司命站定的脚下忽然一歪,差点就绊倒在地……源殿下是否太嚣张了一些,在她这个大祭司面前说出要把她们整个族内掀过来的话。大祭司可是只下于凰族直系血脉的位置和权力啊……
二殿下还真是摊上了个无比强大的保护神……内心不知是喜是悲,司命最后只得总结了那么一句。
两天后,凰族族内。
司命跪在地上,身前是背对着她站在窗边的女子。女子身形修长,披着金红色的披风,披风上两只凰鸟引吭高歌,显得尊贵万分。
“什么?气力尽失?”说话的人猛的转过头来,仅是转过的半边脸来精美剔透,眉眼间和白忆安有五六分相似,不同的是,白忆安的墨色的眼眸中如古井深潭般幽暗。而眼前人漆黑的眸子却如一泓溪水般清澈无比。
司命低着头,摒弃了就算在南宫源面前也保持着的懒散样子,此刻无比恭敬道“是,源殿下亲口所说。按照源殿下宝贝二殿下的性子,绝不是在夸大。”
“若是源所说的,那必定不是小事了。”凰澈一双柳眉微皱,似乎陷入某种心事中。
“殿下……源殿下还让司命带句话给您。”司命间歇抬头看了凰澈一眼,就算是皱眉也是风情万分的殿下。在凰族中被崇拜的狂热程度可不亚于以前的二殿下。
“哦……是什么?”
“她说……若是二殿下出了什么事,她非得把凰族翻过来不可……”
听了司命的话,凰澈笑得乐不可支,终于在司命略微尴尬的神情下敛了笑容,但还是无法控制自己带着笑意的双眸,“源既然这么说,想必是一定会做得出来的吧。罢了,此番去清苑的行程,就提前好了。”
“是……殿下要何日启程?”
“一个时辰后吧,清城离这儿还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