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皇妃帝宫沉浮: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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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皇妃帝宫沉浮:妃-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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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仪临水汀,建于宫内的凤仪湖上,分上下两进,两进各建有一座气宇轩昂的水榭,两进的水榭间,则由一座玉石桥相连。
  下进的水榭内,此时,早坐了一众臣子,随着御驾抵达,纷纷叩跪行礼,而轩辕聿牵着她的手,从玉石桥上走过。
  她跟着他的步子,始终落后他半肩,并不越前。她略侧眸,能看到他的脸微微昂着,漠然、雍容。
  但,不过一瞥,她便将脸低下。
  直到走上九层台阶,来到临湖的上进,他松开她的手,早有太监尖利的嗓子在她耳边响起:
  “夜国国君驾到!”
  她返身,长长的曳地裙摆,在地上旋过一道完美的弧度,弧度尽处,她微抬的眸华,看到,垂挂着明黄帐幔的那端,玉石桥上。
  翩翩走来的夜帝。
  身着一袭烟水蓝袍裳的夜帝。
  他的眼睛蕴涵着最明莹的光华,风将他的袍角吹扬起,他就那么飘逸若仙的走来。
  若说,轩辕聿俊美无俦,那么,绝代风华用在夜帝身上,也是不为过的。
  是的,他虽是一名男子,却当得起这四个字,绝代风华。
  第二十九章 夜宴欢(04)
  夜帝百里南行至水榭内,夕颜低垂螓首,施施然地福身行礼。
  这礼不过是象征性的意味,她却是不用说一句话的。
  源于,百里南的身份,也是一国之帝。
  还是一个,容貌可称得上,‘风华绝代’四字的帝王。
  一个男人,若他的容貌,仅让她与这四个字关联起来,那么,她接下来的联想,就只有两个字:妖孽。
  太美的男人,在她的心里只会和妖孽有关。
  虽然,她十三载的人生,并没有见过太多的男子,可,这妖孽一说,却是府中伺候母亲,资格最老的容嬷嬷曾经教诲于她的。
  对于这样的男子,敬而远之,是不错的选择。
  那么,如今,阴差阳错地,她成为轩辕聿的嫔妃,是否该庆幸呢?
  这么想时,她连日来,阴暗的心,忽然,就看到了,那么一点点的晴霁之光。
  就如同,今日明媚的阳光一般,这份明媚,也一并,融进她的眸底,灿烂于她面纱后的小脸上。
  此时,轩辕聿玄黑的袖摆一拂,径直走到靠左侧的几案后坐定,他淡漠的声音旋即水榭内响起:
  “这几日,朕忙于金真族之事,确是怠慢了阿南。”
  他只唤一声‘阿南’,她自知这声称呼后,所代表的是两位国君之间的熟稔。
  而,百里南则同时入坐靠右侧的几案后。
  他们,真的,很有灵犀。
  不早一步,不晚一步,几乎是同时,入坐。
  甫坐定,百里南微微一笑,一笑间,带着一抹倦懒的神色,却是说不出的一种*:
  “趁这几日,朕正好叨扰师傅研习药理,若你得了闲,朕反倒没了这个机会。”
  百里南的话语里,也带着一抹倦懒,似乎,仅是不经意地一言,可,落进夕颜的耳中,却让她滞了一滞,这个声音,纵然此刻,没有那晚一样的低徊,反是清亮几许,但,这抹倦懒后的磁性是不会变的。
  原来,那晚,救她脱离险境,戴面具的男子,竟是他。
  烟水蓝的袍子,这个颜色,也是没变的。
  她的一滞,落进轩辕聿的眸底,他墨黑的瞳眸里,有一小簇的幽蓝烁了一些,然,随着他唇边含蓄的笑涡再现时,那簇幽蓝亦消逝无踪:
  “阿南,师傅再过几日,又要云游四方了,看来,朕是没有机会去讨教了。”
  “聿,还是金真族比较重要。”百里南笑得愈发动人,顿了一顿,他敛了脸上的笑意,道,“不过,朕都没想到,你会用襄亲王出殡这个幌子,设下伏圈,诛灭了血莲教的余孽。”
  夕颜方拢回心神,在轩辕聿身旁坐下,听得这一语时,身子,分明地颤了一下。
  他,竟利用父亲的出殡,去做歼灭叛逆的谋算?
  那,母亲呢
  父亲出殡,母亲必定会扶灵,她不相信,兵不血刃就可诛灭那些叛孽。
  毕竟,泰远楼的那场绝杀,尚历历在目。
  漫天的血腥里,生死,不过是一线。
  可,在这样的场合她不能问,哪怕心里再不安,她都不能开口去问。
  她的心,随着这一念,骤然被攫住。
  她能清晰地觉出,心底,是深浓的惧怕。
  第三十章 夜宴欢(05)
  是的,她再怎样坚强,还是会怕。
  因为,她至亲之人的安危,对她,是重于一切的。
  觉到手背一暖时,轩辕聿的手看似漫不经心地,隔着她长长的袍袖覆于她的手背之上,声音却仍是淡漠的:
  “对付这些余孽,足够了。只是,为了避免再伤及无辜,让襄亲王的近亲直系避过这次出殡,倒是费了些心思。”
  一语出,夕颜本来攫紧的心,陡然松开。
  原来,他不允她出宫送殡,是为了她的安全。
  而,她家人的周全,他也一并护得。
  他早布下这天罗地网,为她血刃了弑父仇人。
  她该感激他。
  是的,感激。
  哪怕,他这么做,无非是出于巩固社稷江山的考虑,她对他,怎能不感激呢?
  “今日,既是为你饯行,不谈这些事。”轩辕聿觉到她不再*,手从她的袖上收回,继续道,“传,凤翔公主。”
  这四字出时,她的余光,看到他的脸上,终是有一丝的落寞,不深,很浅,纵再浅,她还是没有错过。
  她轻轻吁出一口气。
  如若,当初,她不拿那枚簪花,是不是,现在至少会有俩个人是幸福的呢?
  她不知道。
  只知道,有些事,一旦发生,注定是无法转圜的。
  冥冥里,或许,都是天定。
  所以,此刻,她除了望向那姗姗走来的倩影,其余的思绪,都是徒劳而多余的。
  慕湮今日,着一袭绯色的翟服,头戴碧玺珠玉冠,正中怒绽的牡丹镶嵌剔透碧玺,金蝶腾飞于侧,蝶翼衔的珠珞丝丝相连,珠玉冠前是玛瑙遮面,移步行走间却是纹丝不动,礼仪若此,再无挑剔。
  慕湮就这样,缓缓地走进水榭,她身后是同样穿着红色喜衣的宫女,此时,皆止步于榭外,并垂放下白色的纱幔。
  白,红。这两种颜色,相互辉映,其实是美的。
  但,若一定要去比较,是白衬托了红,还是红凸显了白,则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此时,那抹绯红的身旁,仅是那烟水蓝。
  是的。烟水蓝。
  他和她的颜色在一起,真的很鲜艳,也很明媚,不似,他和她的颜色,绝对的黑和白。
  夕颜心里这般想时,慕湮跪拜如仪:
  “参见皇上。”
  这一句话,她说的那么平静,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可,不是平静,就能掩饰过往的一切。
  越平静,心里,或许就越在意。
  因为在意,所以,惟有掩藏,方能释然。
  方不至于再多伤到一个人。
  “免礼。”轩辕聿的声音,不复一贯的漠然,却,也不夹杂其他的情愫,“阿南,这,就是凤翔公主。”
  百里南的位置,距离慕湮比轩辕聿要近,此刻,他缓缓起身,伸手递向慕湮:
  “公主。”
  慕湮冠前的珠遮分明震了一下,珠子发出细碎的声音,她的丝履,向后退了一步,但,仅是很小的一步,她纤长的手指还是怯怯地伸出宽大的袖口,指尖,涂了绯色的丹蔻,愈衬得她的手凝白若脂。
  而这种颜色的丹蔻,在巽朝只有出阁后的女子才会用。
  今日,确实是她出阁的日子。
  夕颜稍稍看了一下自己的指尖,淡淡的贝壳色,并未涂其他的颜色,如果,也涂上这种绯红,是不是,也会象慕湮的手那样好看呢?
  一念起,她忙缩进指尖,父亲刚刚过世,她怎么就这样胡思乱想呢?
  当她再望向慕湮时候,慕湮的手已放进百里南的掌心,百里南牵着她的手,一并在右侧的几案后入坐。
  两对人,四种不同的颜色,在这水榭内,宴未开,曲未升时,气氛,却有些尴尬。
  是的,尴尬。
  作者题外话:猜猜,接下来会发生啥个事呢?偶保证,这是个小*。哇哈哈哈。雪拥有最聪明的读者,各位,谁猜中,奖!
  第三十一章 夜宴欢(06)
  这种尴尬的气氛并未持续多久,就被开宴的乐声所缓和。
  觥筹交错间,夕颜才稍稍抬眸,发现位于上进的这个水榭并不算小。
  除了他们所坐的一侧外,另一侧,是观景的凸台。而凸台的一旁,另用屏风隔了一间雅阁。
  此时,亭台四周的纱幔悉数被放下,间或随着寒风吹拂,飘扬开来,能看到,下进水榭内,诸臣,依旧正襟危坐着,即便开席,仍是纹丝不动。
  今日的饯行宴,他们不过是陪衬,一如,凤仪临水汀上,一班乐人所奏的贺曲,也不过是陪衬一般。
  真正的主角,仅是上进水榭内的四人。
  随着宴开,有宫女躬身入榭奉上珍馐佳酿。
  夕颜看到,她身后的宫女,也手持一柄玉壶款款上前,在她面前的琉璃盏内倒满琼液,这些液体微微带着点琥珀的光泽,而一旁轩辕聿已举起手中的琉璃盏,朝百里南和慕湮说着一些礼节性的贺词。
  百里南笑着回敬,惟独慕湮,她的脸隐在红色珠遮后,夕颜瞧不清楚她脸上的神态,但,从她握住琉璃盏的手在举盏时,颤了一下,夕颜知道,她的心,做不到淡然。
  不过刹那,慕湮将琉璃盏移进珠遮后,仰起螓首,一饮而尽。
  夕颜的手也举起自己面前的琉璃盏,轻轻掀开面纱,唇甫触到盏里的酒时,陡然发现,这,哪里是酒,分明是一杯浓茶罢了。
  她只沾了一下唇,便将琉璃盏放下,身后的宫女随着她这一放,俯身于她耳边轻声禀道:
  “娘娘,您茹素期间,是不能饮酒的。”
  这一语很轻,轻到,惟有她能听到,她莞尔浅笑,复举起琉璃盏,饮尽盏内的浓茶。
  入口苦涩,收口,却能品到一丝甘甜。
  是的,甘甜。
  她喜欢,一切甜的东西。
  倘若人生,注定要承受一些苦难,那么,少许的甜意,会让她觉得,即便熬下去,也不会太辛苦。
  甫放下盏,慕湮的声音已在水榭内响起:
  “谢皇上赐酒,慕湮愿抚琴一曲,以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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