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皇妃帝宫沉浮: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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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皇妃帝宫沉浮:妃- 第1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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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您不过去么?”夕颜听出些什么,轻声问道。
  “哀家岁数大了,一路颠簸吃不消,再则,见着先帝崩驾的地方,心里更撑不住。”太后的语意虽仍是平静的,隐隐却透出一丝动容来,“哀家,就不去了。”
  夕颜知道先帝是突染急症驾崩于颐景行宫。因为,先帝根本没有来得及用上历代帝王初登基变为自己准备好的棺木金丝檀木棺。幸好当时荣王送了一副颐景特产的千年水晶冰棺,可保尸身长年不腐,回到檀寻后,也没有再换那副金丝檀木棺,于是,那副棺木,最终反成了纳兰敬德的棺枢。
  是以,这丝动容落进她耳中,只当成是太后怕触景伤情。
  她觉得到太后覆住她的手有些许的颤涩,都是她的不是,好端端地去提那茬干嘛呢。
  “太后,是臣妾让您想起不开心的事了。”
  “哀家无事。颜儿,哀家把皇上和皇孙,都托付给你了。你可要好好替哀家照顾他们,好么?太后另一只手亦盖到她的手上,手心是暖的,只是这话,却没有丝毫的暖意。
  托付?
  夕颜犹是不解。
  但,太后却不能再说什么了。
  她不确定夕颜在知道杀母立子的规矩时会如何,她也不能冒这个险先去告诉她这道规矩。
  但,那六条人命,始终也是命啊。
  先前,就是服了促进怀孕的汤药,方怀上的子嗣,倘若,再用催产的法子,即便神医张仲在,又如何呢?
  这些人命,虽不死于宫闱倾讹,确是死于‘杀母立子’这道规矩中。
  这道规矩带来的血腥,她看过一次就够了,这也是她最难过去的心坎。
  即便再狠心、冷血,都过不去的坎。
  “颜儿,这家看你的身子越来越重,离秋虽伺候过先皇后,对于这些经难,终是不足的,哀家另拨莫菊来伺候着你,论这方面的经难,莫菊本是太医院的医女,自是要足一些的。”
  莫菊,是昔日随伺她四名近身宫女中,至今唯一留在她身边的宫女,亦是她心腹之人。
  这次,她希望莫菊能随伺着夕颜,有些事她不能明说,但,莫菊陪在夕颜身旁,若有个万一,却是可以的。
  “太后,菊姑姑是您的近身宫女,恕臣妾不能接受太后的这份心思呢?”
  “哀家不是让她照顾你,是照顾哀家的皇孙,若颜儿再要拒绝,哀家一定放心不下。好了,就这么定了。”太后复再拍了一拍她的手,起身,瞧了一眼殿外的雪光,“天,渐冷了,但愿,今年的冬天,早些过去,才好。”
  “太后,臣妾相信,瑞雪兆丰年,我巽朝,明年,定是五谷丰登之年。”
  “哀家也是这么想的。”太后的步子向殿外行去,甫行了几步,再回首,深深凝了一眼榻上的夕颜,道,“皇上待你是极好的,哀家只望颜儿,莫负于他。”
  “太后”
  “哀家不要听你冠冕之言,只记得哀家今日的话。”说完,太后回身,往殿外先去。
  留下,随伺的莫菊在殿内。
  莫菊近身,躬身请安:“醉妃娘娘,直到您诞下皇子之前,都会由奴婢伺候着您。”
  “有劳菊姑姑了。”
  莫菊的品级在宫里,甚至比尚宫局正四品的尚宫都要高,亦是宫里唯一和伺候皇上的李公公平级为正三品的宫人。
  一名宫女做到这样的品级,实是大限了。
  昔日的梅、兰、竹、菊,惟有她,做到了这一品级。
  她明白太后的用意,在不久的将来,也正是她,终究让这件事,起了关键的变化。
  夕颜望着莫菊,看她近前伺候她再次歇下,锦被温融,心里,终随着太后这些话,做不到安然。
  天曌宫,御书房。
  轩辕聿步进房内,李公公早屁颠颠地跟着小碎步奔进来,手端起放于书案上的鹿血,道:“皇上,这,是太后吩咐莫菊给您备下的,还请皇上御用。”
  轩辕聿瞥了一眼那碗厚稠的鹿血,看似是补阳壮气的圣物,殊不知,历代皇上,有几个是禁得住这么大补的。
  不崩于政事之累,不崩于床第之欢,恐也崩于这些虚不胜补中。
  但,既然这是太后的心意,他总归是会喝的。
  端起那碗鹿血,一气饮下,血腥萦于齿,将彼时她留于那的清香,一并消去。
  有些怅然若失。
  是的,消去的刹那,怅然若失。
  “复命去吧。”他把碗递给小李子。
  “诺。”李公公接过碗,复退出书房内,阖上殿门。
  殿内,仅剩俩人,张仲率先启唇,道:“皇上,看来,你背上的药,需要重上。”
  轩辕聿微侧身,已明白张仲话里的意味。
  夕颜为他上药,他是欣喜的,可,她只照着他为她上药的手法去上,却是不对。
  因为,背部不比手,这么上,待到披衣时,除了把药沾去外,再无其他。
  这一次,他没有拒绝张仲,毕竟,彼时他说自己上药,为的,不过是尽早赶回承欢殿替夕颜上药罢了。
  背部的上药,他再精通医术,仍是不便的。
  坐于酸枝木椅,宽去龙袍,果不其然,里面的药膏都被沾去得差不多。
  若不是龙袍内衬的滑爽,恐怕褪去时,连伤口都要被牵连。
  “这黑玉续肌膏,幸好我还有一瓶”张仲看着他背上象鬼画符一样的药膏,道。
  “朕知道,这断续膏配制的法子,并不简单。”
  “药膏再不简单,都是可以配的。”张仲低声道,“只是,有些毒的解药,却是想配都无法配的。”
  一边说时,一边他先以绵巾拭干净那些残余的药膏。
  “师傅的意思,朕懂。”
  “千机之毒,我一直想研究出不用那么霸道的解法,可惜,穷我数十年的医术修为,始终是不得解之。”
  “朕知道,师傅一直觉得天香蛊的解法太过霸道,是以,才刻意瞒着朕,只用赤魈蛇暂控毒素,而那火床,也是师傅耗费心力为之。因此,若没有师傅,朕是根本活不到今日的。”
  “这些都是我该做的,一日为师,我总不能眼看着你去吧。”张仲叹出这句话,其实,这又何尝是他的初衷呢?
  他在擦干净药膏的伤口上,借瓶口均匀地涂上那些续肌膏。
  “朕都知道,所以,不论何时,朕仍会尊称您一声师傅。”
  原来,连轩辕聿也是知晓了。
  瞒了这数十年,他的身份,最终,只是瞒了那人一世罢了。
  时至今日,有些事,他无须再多做隐瞒了。
  “聿,先前,她的千机之毒因着银啻苍予她的赤魈丸方能控住。甚至,为了减轻她毒发的痛苦,他在赤魈丸中另加了罂粉。这也使得,百子香囊中的天门子粉并没有发挥最大的活血效用,又间接地保下了那胎。但,银啻苍纵曾为苗水族的风长老,所能做到的也仅是如此。要彻底解去这毒,没有天香蛊,是根本不可能的。”
  药膏很快就涂满轩辕聿的后背,这些纵横的伤痕,连张仲都觉得不忍。
  但,他亦知道,五日后,轩辕聿仍会这么做。
  那个女子,对轩辕聿的重要,他想,他是明白这份感情的。
  只是,他从来,就没有机会去这么做。
  “即便这样,罂粉对胎儿同样是不利的。并且,以她的身子,纵能借着火床抵御毒发,待到十月分娩,朕真的担心,这孩子”
  “这是事实,她和孩子之间,在中千机毒的情况下,根本难以两全。银啻苍彼时的所为,并没有错。而且她的毒发,快得超过想象。”
  上完这些花,他复拿出干净的纱布替轩辕聿缚于后背。
  这些纱布将伤口愈合,但每日却需换三次,这些,他反正是宿于天曌宫,自是不再需要假手他人。
  可,他亦知道,这个徒儿,宁愿自己的伤口,得不到最好的处理,都是甘心让夕颜替他上的。
  “不,师傅,您又欺瞒了我!千机并非除了天香蛊之外无药可解。应该还有一个法子。”轩辕聿说出这句话,张仲正在缠绕纱布的手,终是一滞。
  他听得懂轩辕聿话中的意思。
  但
  “皇上,你是一国的帝王,做任何决定,都需慎之又慎。”
  他能说的,也仅是这句话。
  因为他知道,这个徒弟,素来是有主见的,只是,这份主见,却带着,不该有的情感因素。
  果然
  “当一国帝王,出现弱点时,这,无疑是致命的。现在,朕的弱点,或许已经昭然若揭。”
  “你是担心他会对你不利?”
  “师傅,我们都是你的徒弟,我们的秉性你该是最清楚的。”
  张仲哑然。
  确实,当他违背初衷以后,看着这群孩子慢慢成长为一国帝君,他自然清楚他们的秉性。
  而再怎样,秉性,是不会改的。
  一如,轩辕聿,看则冷峻淡漠,实是最重情义。
  “聿,我知道,你下定的决心,我是劝不得的。可,正如你所说,若真用那个法子,你让她情何以堪呢?这大巽的河山,你又能交付谁?”
  “她,朕已有妥善的安排。至于大巽,朕以为,颛无疑更适合。一名帝王,对女子,只能宠,不能爱,一旦爱了,就身不由己,离祸水亡国之日,也就不远了。”
  “说到底,你不过是成全了别人。”
  “不,这,本是朕欠下的。”轩辕聿沉声说出这句话,“师傅,若你早点将解毒的法子,告诉朕,或许,朕不会被欺瞒地,差点失去自己最爱的女子。”
  让他怎么去说呢,彼时,他根本是不能说的。
  因为,他不相信轩辕聿会用情这么深。
  “不是我不愿说,只是,你知道,我要护全的人,也是她。”
  护全她,不仅仅源于,她是伊氏的嫡系血脉。
  更是由于,他的承诺。
  于那人的承诺。
  纵然,直到临别,她才要他允这件事,只是,从那年开始,夕颜对她,亦是重要的。
  这,也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事了。
  可,如今,这份护全的代价,终究让他滞顿起来。
  “既然如此,请师傅成全朕的心愿。这件事,也只有你能帮朕。”
  “皇上!”张仲欲待再说些什么,但,所有的话语只梗于喉,要说出,堵着,仅能化为喟叹,落进心里。
  阻不住,再说,不过是徒劳。
  是的,现在,谁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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