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皇妃帝宫沉浮:妃》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错嫁皇妃帝宫沉浮:妃- 第9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他的手中,她曾经绞断的发丝,已长到再看不出来短去的那缕。
  当中,却终是隔了说短不短,说长不长的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之于人生,是短的。于他和她来说,太长,太长。
  收手,他依然翻身睡至一侧。
  再没有说一句话,似乎,刚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随着他身子的离开,募得,她会觉得一阵清冷。
  天上,繁星仍那样闪啊闪的,却只闪进了眼底,再闪不心中。
  那些饿狼依旧徘徊在离火堆不远处,丝毫不曾放弃。
  不到天明,它们是不会放弃的。
  而火堆,隔开了生死一线。
  她和他之间,隔开的,或许比生死的距离更为长。
  在另一侧,银啻苍慢慢睁开他的眼睛,望向那夜幕,口中,仍有药丸的味道,这种味道,将很快攫住他的思绪,让他陷入昏睡中,在这之前,他想看一眼,沙漠的夜空。
  因为,或许,他再也回不到这片广袤。
  思绪麻木前,他的手抚到心的位置。
  这里,什么时候真的一并麻木了,那就好了。
  这么多年,他一直想麻木的,就是自己的这个位置。
  可惜,一直都麻木不了。
  还是那么清醒,真是痛苦。
  一如,这么多年的皇上,做得也很痛苦。
  不喜欢权利,只是,一生下来的命,必须在权利中,过这些刀口舔血的日子。
  思绪堕入黑暗前,他凝了一眼离他不远的地方,然,没有等他来得及看清什么,黑暗,终究那么快地吞灭了所有。
  那么快……
  翌日,夕颜早早就醒来,本来,她不想睡着,却还是坐着熟睡到了第一缕晨曦洒向这片绿洲时。
  一晚燃烧,火堆升起的白烟,并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缓兵。
  他们,必须要活着等到缓兵的到来。
  昨日,除了早上,等于一点东西都没有吃,今天,再不吃任何东西的话,恐怕,对于那两个受了伤的男子来说,是不行的。
  她才要起身,却闻到空气里氤氲着淡淡的香气,是属于食物特有的香味。
  循着香味望去,她看到,银灰色的身影早早坐在当中的火堆旁,而昨晚用来烘干衣物的架子上,挂着一个很奇怪的容器,里面发出一些咝咝的声音,不知道是什么。
  银啻苍的身子背对着她,却似乎知道她已醒来:
  “换上你的裙衫。”
  她看到,原来的裙衫早整齐地叠好,放在她的手可及处。
  他其实,是个很细心的人,有时候细心到,有些不象一个男人。
  这么想时,她突然想笑,下意识地望向昨晚轩辕聿躺的那侧,也早空无一人。
  “我不知道他去了哪,如果没死的话,应该很快会回来。”
  银啻苍的声音传来,依旧不带任何的忌讳。
  “昨晚,谢谢。”夕颜说出这几个字,没有等他回话,拿起裙衫,往岩石后走去。
  这句话,是最客套的敷衍,只是,她还是想说。
  纵然一个谢字,听了,亦是不痛不痒的。
  无心的人,说过,即忘。
  无心的人,听过,即忘。
  唯愿,他和她,真的无心,就好了。
  走到岩石后,这个地方,确实给了她最好的换衣处,又绿茵遮着,当中有一个凹进去的地方,除非有人走到正跟前,否则,是没有办法看到她换衣的。
  甫换上自己的衣物,突然,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响动,她骇了一跳,联想到昨晚的蛇,忙朝那响动处望去,却是轩辕聿的声音传来:
  “朕不在的时候,别在这换衣!”
  一语落时,她看到了他。
  不知是身体未好,还是其他原因,他的面色不太好,说完这句话,径直越过她,往火堆里走去。
  她换好衣物,走到火堆时,那一黑一银的身影,却是背向而坐,银啻苍瞧她走进火堆,冲她递来那个奇怪的容器。
  “喝吧。”
  “只是什么?”
  “果壳熬鱼汤。”
  她隔着段距离,仍能瞧到大大的壳内,果肉包括壳盖都被银啻苍悉心地用小刀雕去,里面,是熬得白白的鱼汤,显然是熬炖了有一阵子。
  “我不吃这个”她没有接过果壳。
  “死了,连素都茹不了。”
  夕颜反是一笑,道:
  “那你多喝点。”
  “你不喝,我自然多喝点。”银啻苍收回果壳。
  轩辕聿的声音却传了过来:
  “过来。”
  带着命令的口吻,银啻苍忽地一笑,站起身子,拿着果壳比夕颜抢先一步走到轩辕聿跟前:
  “皇上,这是本候熬的鱼汤,您要先御用品尝一下吗?”
  “多谢远汐候,不必。”轩辕聿刻意加重“远汐候”三个字,用衣袖擦了一下手里的果子,侧转脸,有些不耐地道,“还不过来!”
  夕颜瞅着这两个男子,突然,觉得在这一刻,他们之间很和谐。
  这幅画面,在初升的晨曦映衬间,不仅和谐,其实还很完美。
  她怕,她走过去,这幅和谐得完美,就会被她所破坏。
  原来,她才是最不和谐的那一人。
  是的,都是她。
  然,若她不想听到接下来某人的咆哮,她还是必须得走过去。
  她走进他们,轩辕聿把那果子随意一丢,若不是反映快,眼见着,定是给他扔到地上。
  “找不到艾叶,这个效果差不多。”
  他,还记得艾叶。
  她低下头,轻轻咬了一口果子,尝不出任何味道,只是,唇齿间,也觉不到涩苦。
  银啻苍带着点邪痞地一笑,端着果壳,走进夕颜:
  “看来,皇上也和本候一样,不用男人手上的东西。”
  说罢,他把果壳往夕颜手里一递。
  这一次,夕颜没有推却,轩辕聿受了伤,有什么比用这鱼汤更好呢?
  只是,银啻苍也中了毒。
  “还有果壳吗?”她问。
  银啻苍的眉尖一挑,冰灰的眸子敛了笑意,道:
  “还有一个壳盖。”
  她把果壳和果子并到一手,一手伸向他:
  “给我。”
  银啻苍返身去取那壳盖时,唇边终是洇出些许的笑意。
  银啻苍不仅给了夕颜那壳盖,还一并给了她一双用树枝打磨成的筷子。
  夕颜接过那双筷子时,手,莫名地滞了一滞。
  她将丝帕垫在一侧,把咬了一口果子放到丝帕上,随后,她小心翼翼地用树筷将鱼肉夹出,放在壳盖上,直到果壳内仅剩下纯白的鱼汤。
  做完这一切,她不自禁地笑了一下,这一笑使得她的眼睛,眯成一道月牙形。
  似乎有很久,都没有这样笑过了。
  但今天,她的心情忽然,很不错。
  她甫要端起壳盖并那副蔓筷,却下意识地望了一眼银啻苍,他坐在不远处,嘴里似乎叼着一根不知从哪拔来的狗尾草,仰躺在地上。银灰的袍衫半敞开,在初起的阳光沐浴下,掩映不住的,是他麦色的*。
  她的脸一红,立刻端起壳盖,往轩辕聿那走去。
  “皇上,请用早膳。”她躬身,用宫里的措辞说道。
  既然,他要她这样,她不是做不来。
  轩辕聿听得她这么说,顿觉胸一闷,不知是伤口的原因,还是,她的迂样让他闷了这口气。
  可,这样,总比她之前对自己冷若冰霜要好。
  至少,她肯主动开口对他说话了,不是吗?
  哪怕,又回到最初的相对如冰。
  他略侧了眸华,瞥了一下那壳盖上的鱼肉,冷冷道:
  “朕不喜欢吃鱼肉。”
  顿了一顿,复加了两个字:
  “刺多。”
  夕颜依旧躬身:
  “臣妾替皇上把刺去掉。”
  说完,她将壳盖放到地上,用树筷轻轻地挑开鱼肉,将里面的刺一根一根挑出来,这湖鱼刺细小且多,拔起来颇费眼力,好不容易挑干净一块,她鼻端已沁出细密的珠子,不做,总算是去干净了刺。
  她将这块鱼肉放在壳盖的一边,呈给轩辕聿:
  “皇上,可以用了。”
  他执起她手里的蔓筷,他的指尖触到她的,觉得她指尖的冰冷,但,这一次,她没有避缩,只是恭谨地继续端着壳盖。
  他夹起那块拔好的鱼肉,本该是鲜美的味道,用进口内,没来由地让他觉到一阵涩意。
  她终于知道了,怎样让他不舒服了。
  并不是拒他千里之外的冷漠,而是维持这迂腐的样子。
  然,这也是他要她这么做的。
  不是吗?
  他将这块鱼肉嚼得很慢很慢,不管怎样,这是她替他第一次去干净鱼刺的鱼肉。
  他不想用得太快,哪怕再涩,都要细细地嚼了。
  细嚼的过程中,他看到她的目光,却是稍稍望了一眼银啻苍。
  只这一望,他口内的涩,悉数变成了嚼蜡。
  “难吃!”
  这鱼,是那个男人捕来的,也是那个男人熬的。
  而他只顾去找这果子,其他什么都没做。
  他将蔓筷一甩,手才要挥开那壳盖,看到她转而凝向他的目光,还是缓了一缓,这一缓,他想要挥去壳盖的手,仅变成放回自己的衣襟处。
  “皇上,臣妾替您把剩下的鱼肉拔完。”
  她收回凝向他的目光,恍若未闻听到他说的话,依旧细细地挑干净剩下的鱼肉中的刺,并细心地把鱼头里的两瓣嫩肉一并挑出,置在果壳内。
  做完这一切,她俯身:
  “皇上,您想用了再用,臣妾先行告退。”
  一切,都按着宫中的礼规。
  却再再让他的胸口闷了起来。
  他看到她起身,端起果壳,走向银啻苍,只这一望,他猛地收回目光,再不去望。
  她并未将果壳直接递给银啻苍,而是将果壳支在早上的架上继续烤了起来,待烤到,果壳内有冒出些许的白气,她方以袖掩了手,端起热热的果壳,递给银啻苍:
  “给。”
  银啻苍一回首,他嘴里叼的那颗狗尾草一晃,从她的鼻端拂起,她奇痒难当,不觉,一只手松开果壳,去揉鼻子时,另一只手移了位,纱袖中露出的指尖触到那果壳,刹那烫得震了一下。
  一震间,银啻苍早将那果壳接过,不经意地瞧了一眼她微红的指尖,却,也仅是瞧了一眼。
  “我不爱喝汤。”
  他声音很轻,说得是明白的。
  “你还能吃鱼肉吗?”她睨着他肿成两大片的唇,忍住笑意道。
  银啻苍的嘴被蛇毒所伤,若用鱼肉,万一有刺没挑干净,对于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