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隔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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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隔经年-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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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身触电一样的厉封怎么推都推不开,那女人一边咯咯笑,一边没有骨头似的攀着他的脖子,手在他的身上蛇一样到处游走。
  “小姐你站直,你退开!”面红耳赤的厉封一推开她立即后退了一大步,全身戒备地盯着她看,仿佛他眼前的不是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嘶,冬天了,先生我很冷啊。”说着朝前走了两步,腿一弯上了厉封的床,掀开被子盖在自己身上,大半身子露在外面,做完这一切后神色自然地看向三步远的厉封。
  她并不美,甚至在人群中不会让人多看一眼,几乎普通到毫无特点,但套用卓扬的话来说,这种女人只要脱了衣服,她就是让男人想操就敢操的类型,因为除了性,再无其他联想,更不需要顾虑。
  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都看见了。厉封一脸痛惜得看着自己新换的床单,在看到那女人手里扬的一只安全卫生衣,脑子嗡的一下。
  “你干什么!”被掀下地的女人捂着摔成两瓣的屁股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尖叫了一声。抬头待看清这个年轻帅气的男人在干什么,脸色立即变得很难看。
  厉封死着一张脸缩手缩脚地把被子床单全拆下来扔在了地上。回头复杂地看了那个女人一眼,说:“我认也不认识你,谁,谁允许你上我,我的……你出去!”眼睛盯着自己的床。
  那女人不可思议地哑了半天,见他不为所动,这才抱着胸走了出去,卓扬勾着嘴角倚在门框上,似嘲非嘲地说了一句,“骚货,这下信了吧。”
  那女人在厉封那儿被扫了面子,在卓扬的面前却又换上了笑脸,啐了一声,“不是那儿有病,就是这儿有病。”涂成血红色的指甲意有所指的点着自己的太阳穴。
  卓扬前一刻还笑盈盈的,扭脸时看到房内厉封的脸色脚步跟着一顿,快步拉着这个在酒吧认识的浪□□人要回房,身后适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传来厉封怨气十足的声音。
  “还给你们!”扔出来一只安全小礼服。
  第二天起床,屋里静悄悄的,掉根针恐怕都能听见。卓扬伸出一根手指推开厉封的房门,床上叠着一床整齐的被子,窗户开着,空气很清新,人,早走了。
  路过阳台的时候一顿,外面晾满了被套床单,两条皱巴巴的灰色老气的内裤委委屈屈地被夹在了中间。
  卓扬简直要被他气笑了,昨晚他可是一等那女人把衣服穿上就赶她出去了。
  回回都勾引他带回来的女人,他还没生气呢。这人倒好,自己先跟自己过不去,嗤,你能拿他怎么办?
  也不知道几点就起了,卓扬几乎可以想见他丧着一张脸蹲在厕所吭哧吭哧洗被套的倒霉样子。难怪到现在都是一个人,嗤,谁理你。
  卓扬倒是撞见过几次厉封在厕所搓小象,不然真该以为他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了。嗤,没本事,还给自己养了这么一酸不拉叽的清高性子。
  冬天的树都是秃的,下了车也看不到什么好景,倒是不少腆着肚的酸麻雀从枝头上飞到了这寸土寸金的地儿上,啄啄跳跳的闹不停。
  清晨的岳老二住处静得像埋尸现场,厉封用钥匙打开门时嗅着里面冷飕飕的空气,心脏无端咚咚跳了两下才缓和了一些。敞亮富丽的新房子真是一点人气也没有啊。
  楼上岳先生的卧室门紧紧闭着,应该还没有醒来。厉封从阳光还没有打到的窄廊里退出来又转到厨房乘机推开后门看了一眼,昨天来的时候太慌张,也没机会看一眼花园和水池的面积。
  还好,不小,但是一上午也能收拾出来。
  心情终于好了一些的厉封把昨晚发生的事甩到脑后,不声不响地就在厨房里忙了起来。
  岳维渊起的时间刚刚好,八点整。由厉封协助洗了个澡,刚开始享用早餐,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岳维渊毛骨悚然地把悬在嘴边的双手收了回来,看了不明所以的厉封一眼,点头示意他去开门。
  当来人走进来时,岳维渊镇定地目空一切,刚要张口喊“哥”,那人先是颓气十足地打了个哈欠,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抢过了岳维渊手里卷着的一张松软的烘饼,张嘴就是一大口。
  被虎口投食的岳维渊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地问:“你来干什么?”
  许大少爷软若无骨地趴在桌子上,也不嫌冰,用一根惨白惨白的手指懒洋洋地指了指没什么存在感的厉封,气若游丝地吐了一句,“来验收成果,啊?”不行吗,一脸的无辜。
  “我看你是来蹭饭的还差不多。”岳维渊恶声恶气有一句没一句地损他,一会儿捏着他的脸皮一针见血地指出他夜夜笙歌的不讳事实,一会儿痛心疾首地控诉他没兄弟义气,活活地见死不救。
  等许途的脸皮被那两根手指松开,竟半天没能弹回去,已经红了一大块。妖孽慢吞吞地掏出手机来了个自拍,下一秒面目狰狞跳起来就朝着岳维渊冲了过去。
  厉封心惊肉跳地听着他们从餐厅转战沙发,又从沙发转战到楼上书房,犹豫不决应不应该上去看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7 章 

  许途先探出了头,一只手来回摸着自己的脸,朝厉封喊,“楼下的那个,弄点水果上来。再出去给我买张面膜。”
  隐隐约约传来岳维渊嘀嘀咕咕的声音,“你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就敢给我招来?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许途不痛不痒地叫唤了几声,推着他走到窗前,动作倒是难得的细致。
  岳维渊随意地问起,“把公司开在自己家里,你也不嫌难受。”
  既然要提,索性就敞开了讲,他漫不经心地玩了会岳维渊的手指,又嫌难受似的一把扔开,“老家伙处处抵我逼着我回了家,好了,我回去了,又拿着个破事说不停,阴阳怪气的冷嘲热讽,我能怎么办?还好我早有远见,在那片鸟都不拉屎的山顶买了套别墅,我看老骨头爬上来也够呛。”
  岳维渊有心踹他一脚,笑骂道:“怎么说话的呢?我哥可还住在那儿。”
  提到岳铭章就想到他那张未经允许擅自释放冷气的黑脸,可能是因为心虚,许途不自在地抖了抖,“你哥有几十年没进化了吧?”
  岳维渊嘴角一抽,狡辩道:“你哥才是老怪物!我大哥以前不这样的,是后来,我们从海台出来以后我哥就这样了。”
  海台是一个废工厂的名字,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岳家当年发生的那件事。
  “你当时才多大?能记得个屁。”许途摸了摸鼻子,大概也觉得十岁那么点大的孩子被绑架后性格大变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岳维渊不在意地哼了一声,说:“我当时已经会走路了,其实那些事我已经忘光了,我哥”
  手机的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岳维渊头皮发炸地住了嘴,苦着脸向许途说了一句,“我哥。”转脸痛苦地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才传来岳铭章一贯毫无波动的声音,“小维。”
  不知道怎么鼻子突然有点酸,岳维渊似乎在他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疲惫。岳铭章并不经常这么叫他,毕竟他已经有二十五岁了,从他大哥认为再这么叫不合适的那天起,他就改称他维渊了。
  “嗯。”
  岳铭章换了一只手,办公室里很暗,低垂的头也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为什么搬出去?是嫌大哥管得太严吗?”
  这一次岳铭章没有掩饰自己语气中的倦意,听得岳维渊连连炸毛,恨不得现在就冲到他哥面前痛哭流涕以死谢罪。
  “没有,没有!大哥你怎么会这么想。”岳维渊本不想这么说,但略考虑了一下还是说道,“大哥你要结婚了,我先搬出来住几天适应适应,没别的意思。”
  岳铭章突然挑了挑眉,有一瞬间的惊讶滑过眼中,这使他的表情有些高深莫测。之后又交待了他几句,在听说他已经请了一个“可靠”的护工以后,满意地挂了电话,“这个周末记得回家吃个饭,爸妈回来了,还有我要宣布一件事,总之,到时候再说吧。”
  许途惊讶地瞪着岳维渊,半晌才冒出来一句,“你哥……都是这么跟你说话的?”脸上的肌肉像要坏死一样僵硬,显然没有想到。
  岳维渊不好意思地搓了搓眼角,没说话。许途想起什么,了然。当年岳家两兄弟被绑,也有一半是岳铭章的责任。
  谁也不知道他当天抱着可爱的弟弟独自出门是要去哪。
  岳铭章管教岳维渊甚严,但宠,也宠得独断专行,几乎是他一手带大的,连岳家两老都管不了。
  岳维渊遗传了岳家两老的优良基因,学什么像什么,大学毕业后跨专业考上了一个偏门学科的硕士,岳铭章还没表态,这小子倒好,说不念就不念了,一个人不声不响跑去了非洲,两年后领回来一个黑得像驴粪球似的小男孩,六七岁也不到,滑得跟泥鳅似的揪都揪不住。
  “不是,不是!这不是我生的!根本不可能!”升级版驴粪球岳维渊赤急白脸连连后退,痛苦又嫌弃地把那笑得几欲撒手归天的孩子撕开,那孩子爬起来二话不说又粘了过去,两手两脚死死缠住岳维渊的腰,嘴里老三老四破口大骂,“岳二皮!当初可说好了,把老子领回来管吃的管喝的,祖宗一样供着!”
  岳荣成颇有涵养稳坐在正中间,表情未变,心下则破口大骂,祖宗你个逼逼蛋!你是我祖宗,我成什么了?
  岳铭章看了看比驴粪球也清白不到哪里去的岳维渊,一时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显然也被自家弟弟镇住了,转身看了看那满地打滚的小孩,观他形貌,心里一定,问:“这是谁的孩子?”
  岳维渊赶紧表白自己,气也不喘把这孩子的来龙去脉交待得一清二楚,顺便把孩子爹给痛骂了一顿。跨三省把这孩子带回来可是要了他的老命了,也不知道他多能闹腾,上房揭瓦无恶不作。
  “这是许途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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