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里也有安仁,不仅比历史上小了十岁,并且还安全的长大了。
“这……”源安对他身后更衣的女人问道:“您是…。。”
女人大约四十岁余,看起来保养得当,头发也乌黑垂地,应该是属于贵族阶层。
日本的女侍与中国不同,尤其是侍奉皇族的女侍,更多的作用是让皇子公主在教养得当的优雅之人的熏陶下成长,所以侍奉皇族的女侍们大都出自贵族之家,饱研学问,颇有修养,甚至还会有同为皇族的亲王之女担当女侍来侍奉公主之类。
“看起来您忘了不少。“女人说到:”我是您母亲的女房,近卫彻子,也是瞌仁殿下的乳母。“
听到这个完全陌生的介绍,源安愣了一下,问道:“那我几年前为什么会在战场上。“
近卫彻子的声音冷漠平静:“今上天皇之母为了让今上天皇登位,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登位的人,而您,当时是内定的东宫人选。“
源安伸进衣袖的手顿了顿,随后说到:“是吗?今上天皇是统仁?“
熙宫统仁,孝明天皇的在皇子时用的名字,他还没有继承宫家,也就没有宫号,所以用的是小名熙宫,常陆宫在继承常陆宫家前也有一个小名,叫一宫。
算起来,他应该叫一宫安仁。
“是的。“近卫彻子为他系上一条带子:”是有栖川宫织仁殿下在探查爆炸事件时于废墟中发现了您,您已经昏迷了三年,最近才被确定即将醒来。“
源安一震,三年!多少事情发生了!
他立刻说道:“幕府那里情况怎样?“
不行,他不能直接问幕府投降没有。
“幕府已经投降。“近卫彻子退到一边,另有女官为他梳头。
三年,他的头发也留长了,完全符合京都的审美。
“我们有情报网吗?“源安看着镜中面色苍白的自己,问出这个也许是忌讳,但却异常有用的问题。”
“如果您需要,鹰司家一定倾力效劳。”近卫彻子的目光隐在刘海之下。
源安开始整理这个身体破碎的记忆。
首先是近卫彻子,她是五摄之一的近卫家庶支所出之女,因为才华而被入宫当女御的鹰司家小姐繁子看中,至今效力常陆宫。
统仁,体弱多病的弟弟,记忆中兄弟关系一直不冷不热,不过统仁的母亲很有心计,摆弄自己的儿子如同摆弄木偶。
他有一儿一女,儿子是十四岁那年出生的,女儿是他刚过来的那一年。生他们的是正妻德川千代子,德川定定的幼女,将军家尊贵的公主,至于嫁给他,当然也不乏明确的政治目的——他当上天皇后,德川千代子诞下的有一半德川血统的孩子会成为太子并即位天皇。
说到底德川千代子就是一个工具,不过谁让她身为将军家的女儿呢?作为女孩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就已经注定了没有掌控自己命运的权力。
千代子啊…。。源安忽然想起了山口千代子,他派人去收集伊势总兵团和松下私塾所在的乡下的消息了,对于他收集这些很招人怀疑这一点他毫不担心,收集这些的是鹰司家,只有他平安无事鹰司家才有赚头,现今孝明体弱多病,后宫只有女御九条夙子一人独宠且并无子嗣,他是孝明天皇唯一的男性嫡系血亲,排位第一的继承人,在他之下的分别是他的两个孩子。
如果天皇死了,那么一切不言而喻。
也不知道幕府追杀下的伊势总兵团还可以救下几个人。
他本该死的,可他要带着仇恨活下去。源安的目光冷如冰刀。
他现在是天皇朝廷的亲王,这里的天皇比历史上有名无实的天皇好了太多,在如此多的武士对幕府不满意图尊皇攘夷的情况下,他无疑可以借势覆灭幕府,为老师报仇。
这就是他之所以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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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安坐在传统的牛车中,虽然现今天人的科技已经进入了日本,但是皇室在使用科技的同时保留着古老的风俗,在大内,仍然要使用牛车行进。
“这次的宴会是为您特意举办的。”近卫彻子随车而行,她本是瞌仁的乳母,但是在源安醒来之后就作为前中宫女房一直照顾源安。
本来她已经做好了面对一个单纯小白,完全不懂政治斗争复杂的亲王的准备甚至已经想好了如何教育亲王在政治中生活下来。
不过结合亲王的言行,似乎不是太需要了,亲王要么就没有失忆装失忆,要么就是那段立刻宫廷的时间过的也是勾心斗角,谋划策略的日子。
她靠着窗说到:“前面一段您需要下车步行,此次宴请设在御学问所,您的母舅,按查大纳言鹰司光诚和幼妹和宫内亲王殿下都会赴宴。”
源安的牛车还跟着三辆牛车,里面分别是德川千代子,瞌仁和知子。
源安连面都没有和他们见上就休息了,接着第二天赴宴。
“为何知子会是内亲王?照例她应为女王。”源安问彻子,的确,按惯例亲王之女一般都为女王,破例才会被封内亲王宣下。
“您于战场失踪三个月后桂宫殿下才出生,先皇因皇室子嗣稀薄特例举行赐剑仪式,赐内亲王宣下。”彻子回答,然后她指向远处的一片宫殿:“那是您幼时起居之所,若宫,一边是姬宫之所,皇女们住的宫殿。”
远处,一片宫殿的群落在阳光下反射着金黄刺眼的光。
源安感觉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那是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
☆、第 36 章
下车,步行,正式的礼服繁琐让源安不怎么习惯,他下车时看了一眼也即将下车的德川千代子,她的头发乌黑如同瀑布,脸庞的线条极为柔和,看起来是典型的淑女。
源安站好,止住身看他的第二个下车的,他的孩子,瞌仁。
对于这些孩子源安的感情是微妙的,这并不是他亲生的孩子,但是他希望对他们好,不仅仅是因为躯体,更是因为源安从内心渴望的亲情。
瞌仁的面庞和源安极为相像,但是眼睛遗传了母亲的柔和,整个人看起来很是俊美,可以比得上光君了。(光君是源安物语里面的光源氏)
“其实旭仁殿下也本该来的,只是身体风寒,美贺子妃殿下又忙于照顾小亲王,不能赴宴,可谓憾事,不过美贺子妃的父亲左大臣一条忠香会赴宴。”彻子开始普及知识,必须要让源安尽快了解朝廷的复杂的格式和现状,将来才有可能在政治斗争中存活下来。
“等等?”源安的关注点在另外一个上面:“旭仁是谁?”彻子回答道:“秩父宫旭仁殿下是您的长孙,今年四岁。”
长孙。。。。。。。
长孙。。。。。。。
长孙。。。。。。。
源安困难的接受了自己年方三十二就已经有了一个四岁孙子的事实,也就是说,他二十九岁就有孙子了!
源安感觉一阵风悠悠吹过。。。。。。那是他逝去的青青。。。。。。
最后一辆车的女儿也下来了,她的身材娇小,长相肖似源安,与其兄并无二,只是眼中多了一份灵动。
“父王。”她有些不习惯的行礼,源安点头,然后开始走向御学问所,千代子紧随其后。
考进御学问所,源安就闻到了一股香气,天皇朝廷酷爱焚香,赛香赏香也是常事。
女侍们纷纷膝行,整个地方除了丝竹声以外还混杂着交谈的声音,两边竹帘内的女侍向他行礼同时轻轻议论。
源安用曾经这具身体拜见他父王的方式拜见他的弟弟。
“咳咳。。。。”上面的男子虚弱的咳了几声:“皇兄不必拘礼,坐就好。”他的声音阴柔类似女子,源安抬头,惊讶的发现他和自己梦中的少年如此相似,不过未敷白粉。
“皇兄也未敷白粉呢,真是让人惊喜。”天皇的笑容苍白,但令人奇怪的是源安觉得他好像是真心的,一般都该有危机感不是吗?本应该继承皇位的哥哥回来了。
“臣在外不惯敷白粉,望陛下见谅。”源安例行的回答,宫廷内敷白粉是惯例,但是他是在不习惯那一个个大白脸。
此次宴请的意义仅在于源安熟悉政场新贵与老臣,着实无聊。
宴请之后天皇召源安单独谒见,整个过程他只是看着源安,时不时咳嗽一声,问些无关紧要的话。
常陆宫家对外宣称源安记忆皆失,身体虚弱,所以天皇并没有问太多。
出宫后回到自己的宫邸时源安才真切的意识到宫邸的豪华,与松下私塾不是一个级别的,甚至与源安所惊叹的高杉家宅都不是一个级别的,宏大,豪华而精致,主殿。东殿,钓殿俱全,仆从众多,景色四时都不败,但是太大了,大的冰冷而空洞,好像是华丽的冰雕立在无边无际的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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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安既然又被救了过来,当然不能不管以前的故人。
山口千代子是他下了聘礼的妻子,但是就算找到她肯定也不能接她和自己住到一起,且不说无人知道源安底细,若是她来了,源安攘夷首领的身份曝光,那么招来的麻烦会异常的多。光是凭借她的身份,在重视血统的公家看来,是万不能让这样一个大活人进入皇族的,接她来,只能是害她,不如暗中照顾她。
当然,这是她没有改嫁的情况,若是改嫁,自然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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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安需要热衷于政治,在朝中建立威信,为倒幕增加筹码,他要扮演的是一个有权谋有能力,为皇族着想的亲王,他将是公家的安仁而不是松下私塾的源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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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司家的情报从各处传来,林下纯郎,战死,柳生勇虎,战死,田中哲夫,被幕府杀死,松平忠固出卖了田中,现在在幕府任职。。。。。。怎么会呢?松平不是那样的人。
多少人死了啊,源安茫然的想,多少人死了啊,被幕府杀死了,战死了,他冲入天人基地‘死亡’后高杉成为了督军,但是没过多久,幕府就开始抓捕攘夷志士了。
好在还有人活着,小野宁次,伊藤博武,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