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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准他们做什么的 上帝的概念,如今又加上了绝对的书或圣经 的概念。在穆斯林们的心目中,《古兰经》不仅仅像人们的灵魂或宇 宙那样是真主的创造;而且像他的永恒或愤怒一样,是真主的特性之 一。《古兰经》第八章说该经的原本,《万书之母》,存放在天国。经 院派的穆罕默德 艾 尔 伽萨利说:“《古兰经》是抄本,用嘴念,用心 记,但永远保存在天国中心,并不因抄写的书页和人们的理解而改变 它 的 内 容 。乔 治 ” 塞尔指出,《古兰经》无非是其理念或者纯理论的 标准型;艾尔 伽萨利可能借助于净宗修士百科全书和阿维塞那传给 伊斯兰教的标准来证实万书之母的概念。 犹太人比穆斯林更离奇。他们的《圣经》第一篇就有那句名言: “上帝说,要有光,就有了光。”神秘哲学家们认为上帝这一指示的法 力来自组成词句的字母。
世纪在叙利亚或者巴勒斯坦编的《创世
书》说众军的耶和华、以色列的上帝和万能的主用从一到十的基数和 二十二个字母创造了宇宙。毕达哥拉斯和扬布利戈的教义是数字是造 物的工具或元素;主张字母是造物的工具或元素就清楚表明了新的文
①这段评论说明当时的习惯是大声朗读,以便更好地了解含义,因为那时的文字没有 标点符号,字组也没有间隔,再说手抄本很缺,朗读给大家听,可以减轻或解决缺书的不 便。卢奇安的对话集《驳无知的购书者》对 世纪时的那一习惯有所阐述。 原注 福楼拜写作态度严谨,一字一句都细细推敲,认为写作的才分在于如何选择用词。 ③ 詹 姆 斯 乔伊斯的长篇小说《尤利西斯》运用了意识流的创作手法,成为现代派小 说的先驱。不仅在遣词造句方面刻意创新,而且运用了大量典故、引语和神话,有些段落不 加标点符号。
字崇拜。第二章第二段说:“二十二个基本字母:上帝把它们刻画、 组合、掂量、调换,用它们生产了一切现有的和将有的事物。”然后 说明哪些字母对水、火、智慧、和平、恩惠、睡梦、愤怒具有支配的
力量,比如说
那个能左右生命的字母如何形成宇宙中的太阳、日
历中的星期三和人体的左耳。 基督徒们走得更远。神明写过一本书的想法,促使他们认为神明
写过两本,另一本就是宇宙。
世纪初,弗兰西斯
培根在他的
《学识的进步》里声称,上帝给了我们两本书,以免我们犯错误;一 是揭示他旨意的《圣经》;二是表明他力量的造化万物之书;后者是 前者的钥匙。培根的用意远不是打个简单的比喻;他认为世界可以分 解为基本的形式(温度、密度、重量、颜色),这些数目有限的形式 组成一张自然字母表,也就是用以写出宇宙大块文章的一系列字
母 。托马斯
布朗爵士在
年写道:“我学习神学的书籍有两
部:《圣经》和人所共见的、天地万物的公开手稿。第一部书中没有 看到的东西, 在第二部书中可以发现。 (《医德》, ” 第一章第十六节) 同一节里还说:“一切事物都不自然,因为自然界本是上帝的作为。” 二百年后,苏格兰作家卡莱尔在多处,特别是评论卡利奥斯特罗 的 一篇散文里超出了培根的推测,断言宇宙历史是一部写到我们,而我 们难以辨明和撰写的《圣经》。 之后, 莱昂
布 洛 瓦 写 道:世 界 上 没 “
有一个人能说出他究竟是谁。谁都不知道他来这个世界干什么,他的 所作所为、思想感情有什么目的,也不知道他自己真正的名字,他在 光明之国表册里不朽的名字……历史是礼拜仪式上的长篇大论,其中 每个小标点的重要性不低于整段整段的文章,但是各自的重要性是无
①伽利略的著作中常有以宇宙比作书本的概念。法瓦罗选集的第二部(《伽利略 盖里 略:思想、言语与名言》,佛罗伦萨, 题为《自然界之书》。 我引用其中一段话: “哲 学写在那本一直打开在我们眼前的浩瀚无比的书里(也就是宇宙),但如果事先不学习那本 书所用的文字、不识那些字母的话,是无法理解的。那本书的文字是数学,字母是三角形、 圆 圈 ②卡利奥斯特罗 意大利医生、炼丹术家。
”
法确定的, 隐藏 得很深。 (《拿 破仑的灵魂》, ”
)按照马拉美的说
法,世界为一本书而存在;布洛瓦却说,我们是一部神奇的书中的章 节字句,那部永不结束的书就是世上惟一的东西:说得确切一些,就 是世界。 年,布宜诺斯艾利斯 王永年译
济慈的夜莺
那些阅读过英国抒情诗的人们,不会忘记约翰
济慈 的《 夜莺 年
颂》,这位患痨病的、贫穷的、也许在爱情上失意的诗人在
月 ,他二十 三岁时的一个晚上在汉 普斯提德的一座花园 里写了这首 诗。济慈在这座郊区的花园里,听到了奥维德和莎士比亚笔下的夜莺 的永恒的歌唱,感到了自己来日无多,便把死亡和那看不见的小鸟不 死的婉转的歌声相对照。济慈写过,诗人写诗应该像树长树叶那样地 自然;两三个小时里他就能写出一页极其优美、隽永的诗歌,事后几 乎不必润色;据我所知,还没有人评价过其诗作的优点,但有人为他 的作品作过注释。问题的症结就在倒数第二节诗句上。依赖环境的、 难免一死的人对小鸟说,“不要欺凌饥饿中的人们”,他的声音现在听 来就像摩押人路得在古代一个下午,在以色列的田野里听到的。 锡德尼 科文 (记者 ,斯蒂文森的朋友)在
年出版的一本
有关济慈的专著中,发现或者捏造了我提到的那节诗歌的难点。我抄 录了他那奇怪的声明:“济慈用一个逻辑的错误,我认为也是一个诗 歌的失误,把人类生命的短暂,他理解的个体生命,与鸟的生命的长 久,他理解的物种生命,对立了起来。” 一谴 责; 利维斯于
年,布利奇斯重提了这
年同意这种观点并加了注:“当然,
在这个观念中所包含的谎言,证明强烈的感触使他接受了谎言……济 慈在他的诗歌的第一节中,称夜莺为森林女神”;另一位评论家加罗 德一本正经地援引了这一称呼说,在第七节中,鸟是不死的,因为它
是森林仙女,是森林的神。艾米
洛威尔①则说得更正确些:“有一
点想像力或诗歌悟性的读者马上能体会到,济慈并不是指正在唱歌的 夜莺,而是指种群。”我收集了五位现代的和过去的评论家的五种评 论意见。我认为所有的意见最不是无的放矢的是美国人艾米 洛威尔 的,但我不同意他的意见中提出的,把那天晚上生命短暂的夜莺与种 群夜莺对立。我认为,这节诗歌的密码,真正的密码,在叔本华写了 但从未念过的一段难懂的话中。 (夜莺颂》写于 年。 年,《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第 二篇出版。该书第四十一节写道:“我们坦率地自问,今夏的燕子是 不同于第一个夏天那一只的另一只吗?还有,在两只燕子之间,曾经 千百万次地发生过从无到有又从有到无影无踪吗?谁要是听我说那只 在这里玩耍的猫就是三百年前在同一个地点蹦蹦跳跳淘气的猫,随便 他怎么看待我,但是,更为离奇的妄想,是认为那根本是另一只猫。” 这就是说,个体在某种程度上就是种群,济慈的夜莺也就是路得的 夜莺。 济慈可以不无理由地说:“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什么也没有读 过。”他通过一本学生辞典猜透了希腊精神。这种猜测或是娱乐极其 巧妙地证明,就是他,在一天晚上的一只隐蔽的夜莺身上看到了那只 柏拉图式的夜莺。济慈也许不能为“典型”这个词下定义,但却把叔 本华的论点提前了四分之一个世纪。 澄清了一个难点,剩下的就是要说明性质完全不同的第二个难 点。加罗德、利维斯和其他人②为什么没有想到这显而易见的解释 呢?利维斯是剑桥大学某学院的教授。 世纪在剑桥聚集了一批剑 桥柏拉图主义者,并在此为剑桥柏拉图主义命名。布利奇斯写过一首
① 艾 米 洛威尔( 美国意象派诗人, 过一部《济慈传》。 ②在这些人中应该加入天才的诗人威廉 巴特勒 叶芝, 他在《驶向拜占庭》 的第一 节中,讲到“死去的一代代”鸟,有意或无意地提到了颂歌。参见 , 亨恩 《孤塔》
第二百十一页。
原注
柏拉图式的诗歌,题为《四维空间》。光是罗列一下这些事件,似乎 更加深了这个谜团;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其原因在于不列颠思想中 一些最本质的东西。 柯尔律治认为每个人天生不是亚里士多德派就是柏拉图派。后者 认为理想就是现实,前者则认为理想是普遍化的概念。对于柏拉图主 义者来说,语言只不过是符号的任意游戏,而对于亚里士多德主义者 来说,语言则是世界的地图。柏拉图主义者知道,宇宙在一定程度上 就是一种和谐,一种秩序:这种秩序对于亚里士多德主义者来说,可 以是由我们的片面认识而产生的一种错误或虚构。在各个地区和各个 时代,那两派不朽的对垒者变换着语言和姓氏:一派有巴门尼德、柏 拉图、斯宾诺莎 、康德、弗朗西斯 特,亚里士多德、洛克、休谟、威廉
布拉德利;另一派有赫拉克利 詹姆斯。在中世纪争斗不休的
世纪
玄学中,人人都援引人类理智大师亚里士多德(《飨宴》,第四章第二 节),但唯名论者是亚里士多德,而现实主义者却是柏拉图。 的英国唯名论者在 卡姆的公式“若无必要,不应增加实在东西的数目
,
世纪英国认真的唯心主义运动中重新崛起;奥 的经济,引出 。柯尔律治说,
或者说预先展示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