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重生之代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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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重生之代玉- 第3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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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庆典上还算克制,而回家以后的脸色如此可怕,以至于侍女从前的心理创伤被唤起,两股战战,几欲遗溺。
    大皇子倒是仍然没有打侍女,就叫侍女下去。侍女始终谦惧的低着头,仍然没有看到云蕙衣裳不整齐。如果看到了,估计侍女真要吓死了——搁以前,这种罪过会让大皇子大兴笞责了。
    大皇子看见了云蕙斜滑的衣襟,他眼里似要喷出火来。
    云蕙像蛇前面的老鼠,骇得筋骨都软了,抬不起手来理衣。但她心情也不全是害怕。像有什么暖融融的舌尖,舔着她的心窝子。她的心情介于僵麻与酥软之间,总之不能行动、也不能发声。
    侍女在门外,很是不知所措。总之先守在门口再说。
    门又开了,大皇子简短的发布命令:都走开,谁都不许进来。
    他没有说什么“否则……”但多年的服役生涯让这些侍女们很快脑补懂了。她们都利索的离开。
    尽管离得很远,那个晚上,她们中的一些人还是听见了些奇怪的声音。最后,这声音变为确凿无疑的惨叫。惨叫又消失了。
    侍女们不敢睡觉。她们聚在二门外,又不敢进去。她们窃窃私语,拿不定主意。
    在这段时间中,里头又断断续续传出来一些声音。没有那声惨叫的凄厉了,但也够叫人毛骨悚然的——如果不是说更叫人毛骨悚然的话。
    据后来有些人分析,这声音说明,在那段时间里,云蕙还活着。但也有人说,这可能是在分尸而已。
    崔珩将离京之前,就接到了这样的消息:大皇妃不见了。她的房间留下一具尸体,已残破得无法辨认是否属她本人。大皇子就在案发现场。大皇子身上还沾染血迹。
    以上是有司的措辞,可真够委婉的了。崔珩仍然是一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他失望、愤怒、厌恶的把嘴角向下一撇。这就是下了决心。
    皇帝离京之后,消息才发布:大皇妃感染风寒病逝,大皇子不幸被传染,也离世。举国致哀。
    所谓举国。这个命令如今也出不了京城多远的地方了。如果京城人知道大陵有多少国土还在大陵自己官员的掌握中,他们一定会吃惊:其实还有绝大的土地,仍然是大陵自己的呢!可惜当时没有电讯,情报太不发达,以至于扼断了京城的咽喉就近乎亡国。L

☆、第十三章 溺死花精

七王爷与雪宜公主等人仍然没有随着皇帝与太后离京。其实这次,崔珩倒是愿意带着他们了。但他们还是情愿留下来。
    留在这将死未死的巨物腹中,守着古老的残骸,享受最后的甘甜气息。
    在崔珩走之前,有一个故事于京都发生了,后来被添油加醋,转眼流行开来。
    最爱讲它的,是孩子们。
    童稚的声音,在京都覆灭之前,讲最后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
    有一幢房子。有个人住在这房子里。
    他住啊住啊,突然在一个晚上,听见有一个声音对他说:“对不起啊对不起,因为我要进来,压碎了你的帽子。”
    这个人第二天起来看看,他的帽子是好好的,但是最外头的院门坏了。
    第二天晚上他又听见声音说:“对不起啊对不起,因为我要进来,压碎了你的头发。”
    早上起来,看见花园里的花草坏了。
    晚上他又听见声音说:“对不起啊对不起,因为我要进来,压碎了你的眼睛。”
    那是窗子坏了。
    “对不起啊对不起,因为我要进来,压碎了你的牙齿。”
    桌子坏了。
    “对不起啊对不起,因为我要进来,压碎了你的心。”
    那人很好奇的想:“心是什么呢?”他一定要留下来看看。
    天亮了,他再也起不来了。
    他死了。
    房子就破败了。
    天气又再一次的热起来了,京都里花儿都闹盈盈的开了。今年少有商人能从南边运时新的花儿来,幸亏本地花儿也不少。七王爷与朱樱、雪宜公主等人,且调胭脂、蒸香露消遣。
    宽敞厅地里,当地摆下一张紫榆刻花的长桌。宫人于桌面上将各色器皿分别摆定,材质也整整齐齐。
    要说起制胭脂来,此时胭脂其实有三种,一种是彩脂,一种是彩汁、一种则是彩粉。彩脂流程与面脂大同小异,无非更注重艳色,用途也主要是注唇。偶尔有打在脸颊甚或眼角的。彩粉则以米粉为基料。加进彩色,主要用来打腮红,也可为上眼皮添色。更显妩媚。至于彩汁,将那彩色既不用脂、也不用粉调和,单独取出来,或注于绵纸。用时于纸上化开,或浓缩为膏。用时将膏化开。若要色泽最浓,那自然是胭脂膏,若要取用方便、或者说妆容自然,则彩脂、彩粉、胭脂纸等。各擅胜场。
    京城干燥,春季尘土飞扬,冬季干冷。都必以脂类打底、先护妥了皮肤,再于脂上加粉。夏天汗流得多。就不必厚脂,但最好是调了轻薄滋润的脂粉来,更能护肤,且易贴匀。然后再加腮红。制腮红时,还可取同色调而略凝浓些,别作一小支,好涂抹眼皮眼角,作桃花妆。至于口脂,那更重要。可以调上颜色,让嘴唇艳丽动人,那是一天四季都少不得的。何况天气一热,口干舌燥,唇也容易干裂。若是饮水多呢,大约是水冲走了嘴唇上的保护脂,喝完之后嘴唇其实也是很容易干的。所以也还是涂一点轻润的,以便保护双唇。
    那末一套下来,便是脂粉、腮红、口脂都做,最要紧是三样半成品材质:脂基、粉基、彩汁。
    脂基是用脂油化的,加蜡不同,可调软硬,这还算简单,宫人早已备好脂块、羊髓,并酒、香料、白芷等配料,还有熔脂的小灯小炉、滤脂的小斗小碗,
    粉基么,主要是以米蒸熟了碾碎作粉,蒸便至少要蒸个大半日,才能透,还要几晾几碾,数日方可,谁耐烦等?还是外面买了来用。
    至于彩汁,现在便可以做。方便,且有趣。淘彩汁多是用植物的花卉、叶片或者根茎磨碎了淘漉出颜色汁来,也有用矿物磨、贝壳之类磨出颜色粉的。如今庭院中百花盛开,便是采它们的好!真正自家风味。
    于是将诸般花卉大捧大篮提来抱来,适当洒些盐卤,以便出汁,便淘泞过滤,滤完,脂类也得了,饭点也到了,众人一不做二不休,便将新鲜花汁命拿去点在饭与面点上。雪宜公主憾道:“这种粗汁,也不过点个颜色,真吃起来是不行的。有了时间和器皿,还是慢慢蒸出花精来好,味既鲜浓、又复清澄,用作饮食全不妨的,倾下一小匙,满瓮皆香了。”
    朱樱曼声道:“那便蒸花精去。”
    雪宜公主看了她一眼,没有言语。
    花精制作极其耗时,她是怕她们没有等到制作成功的那一天了。
    七王爷道:“便做去!万一时间竟比我们想的还长,直活到一个我们都不耐烦呢?”
    朱樱点头:“正是如此。那我们便一起溺死在花精中也罢。”
    七王爷抚掌:“好个死法,当浮一大白!”
    雪宜公主无奈:“偏你们是一对儿。”
    这几人性向特殊。雪宜公主如此开玩笑,也没有尴尬。倒是朱樱又问七王爷:“你王妃呢?”
    七王爷就苦着脸向雪宜公主告状:“她这话是专门要捅我心窝子了。”
    云舟还在二皇子身边帮忙。其实这两个人本有血亲,算在五服之内,依礼不可媾乱的,但外人不知道。而二皇子也确实在苦闷之下对云舟有过非礼举动。如今两人在一块儿名义上只是公务,实际如何呢?天晓得!
    雪宜公主点头:“这是她错了。你只管罚她。”
    朱樱不以为意:“我又没软肋给王爷捏。罚我钱么,我哪有王爷富裕,着公主垫,都是皇家来皇家去,真正左手递给右手了,料七王爷有这样无聊么?罚我作事的话……”丰满身躯往后一靠,笑道,“我左右懒肉一块,没事可做了。王爷怎么着?能咬我一块肉下来?”
    *裸的挑衅。
    七王爷朝雪宜公主叫苦:“你看她一嘟噜一串全说了,生生逼死我不成?”又咧嘴朝朱樱狞笑。“你别当我拿你没办法!现我已经有个好主意在这里了!”
    “哦?”朱樱道,“这样,我倒要听听了。”
    七王爷一边说,一边已经忍不住大笑,几乎没法把话说全:“我要你给我讲故事——”做一个手势,叫朱樱和雪宜公主听他说完,“不管我怎么当中打岔。你不许恼;不管我怎么提问。你必须回答我;不管我怎么捣乱,你非得把故事说完不可。要是做不到,以后你每天都要给我讲一个。”
    朱樱瞠目。
    七王爷得意道:“刁难住你了吧?”
    “不是……”朱樱真是好不容易才能说出话来。“王爷英明!有没有想过,妾身如果就是不讲,王爷怎么着?还能咬一块肉下来?”
    轮到七王爷目瞪口呆。雪宜公主忍不住“哧”的笑出声。
    有这两块活宝,真是末日也能欢宴。刀没落下来。且笑了再说。
    “不过妾身还真有个故事。”朱樱道,“王爷愿意的话。便听听罢。”
    芬芳花汁一滴滴挤漉进雪白容器。他们听朱樱道:“我这段时间好做梦。做的都是恶梦。其实梦里的故事本身不坏,但与现实差得太远,让人凄怆。恶梦也不过如是。我就当它是恶梦罢。”
    七王爷听到这里,嘴唇微动。似乎立刻就要有话说。但他居然忍住了。
    雪宜公主看了他一眼。
    朱樱的故事在继续。
    她梦见那是个早春,她在林间的温泉浸浴。秀美的树木,安安静静。林间薄薄的雾,这样温暖。以至于马蹄下践的,都是春天才开的花。旁边有新收的麦草垛子,芬芳齐整,再远些,是烧麦秸的烟,与暮色缭绕成一处,如温馨的乡村画卷。
    呵对,一骑踏踏而来。
    鞍上两个人。
    是余和瞬,在他未死前、甚至在他未遇见小蛮之前的样子,明朗、结实、天真,身前却护着个秀静的女孩子。
    那女孩子不算特别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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