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重生之代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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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重生之代玉- 第6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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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大老爷再次长长叹息:红颜祸水!
    都怪白绵这小模样儿撩拨人,而他没把持住!一世修养就毁于一旦!
    白绵眼泪汪汪凝视着他,鼻子红红的,像个怪可怜的小兔子。谢大老爷定定神:这个样子,叫他狠心把这女人连未出世的孩子一起丢开不认帐,他也做不到啊!为今之计,只有想个什么法子缓一缓……
    哦,有了!
    他有权,有钱,这样办起事来就方便了。
    白绵搬到外头去住,谢大老爷跟她讲:让她好好养胎,等过了年,再过明路。那时肚子都大了,生产在即,总不能让谢家孩子生在外头,这么一来,他提出赶紧接进来,没人好反对。她的地位就有了。进来之后,紧接着生产,谢家子嗣要紧,没人能为难她。她的日子会好过些。
    这话听来有道理。白绵听从安排。住在外头的日子,其实也挺舒服的,没人叫看她鼻子眼睛。用的下人管她叫主母。她陷在窗下的柔软枕被里喝鸡汤补身体,觉得这么过下去也不错。
    可惜她的孩子终要认祖归宗。
    小院子里孤单单过的年,也未免太冷清。
    新春以后,白绵催着谢大老爷将承诺付诸实施,谢大老爷也确实有心要这么干。可是不巧,过完年,一件事接着一件事,总没有那么好的时机,再拖下去……谢白氏又怀上了。
    白绵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那种晴天霹雳的感觉,叫她久久说不出话来。
    她曾设想过成百上千次,堂姐如果听说了她的身孕,会有什么感觉?但她从来没想到,这感觉,都先报应在了她的身上!
    她一个人呆在孤寂的小院子里,惊呆着,下巴颤抖着,眼泪爬满了脸颊,而谢白氏安居在高门深院中,享着荣华富贵,什么真相都不知道。何等的福气……何等的福气哪!
    谢大老爷又来向白绵道歉,说在这种形式下,他更不可能坦白了。
    他是男人。男人是不应该道歉的。他的歉意,只用一枝珠花来表达。
    白绵有气无力的挥挥手。她已经放弃抗争了。随便他怎么安排她,只要保她和孩子衣食无忧,她都认了。
    云舟伴着生母,在那院子里,过了整整三年。
    三年后,白绵染了重病,缠绵在榻,药石罔效,眼看命不久矣。
    小院里来了个客人。
    云舟至今记得那架马车。真正的高头骏马,那样奔过来,几乎没把她踏死。
    幸亏赶车的车夫收住了缰,喝骂道:“这里怎么有个小孩?谁家的?带回去看好!”
    如果把“小孩”换成“这里怎么有条狗”什么的……效果完全一样。
    马车里伸出一个人脑袋来,是个姑娘。云舟觉得那姑娘美毙了!身上穿的衣服,像仙裳一样!
    那姑娘朝门口端详一下,回身禀道:“太太,就是这里了。”
    原来不过是个丫头。
    而后姑娘先从车厢里出来。车厢后的小厮跟着跳下,拉了步障。云舟被挡在外面,只来得及看见一只手。
    所谓富相,不过如此。从那只手上就完全体现出来了。
    很多年以后,云舟对各种好东西有了更丰富的了解,包括衣料。有意无意的,她在寻找当年看到的仙裳,结果一直没找到。
    那件仙裳只存在于云舟的记忆里。
    大太太谢白氏有一句话表扬对了,云舟*超凡。没人能料到四岁的小女孩子,就有这么明晰的记忆。大太太也没有。
    他们都没料到云舟偷偷绕到后院,爬到窗角,听见了屋里的对话。
    白绵当时已经病入膏肓。谢白氏坐在她床头慰问她:“妹妹病得很重呀?”
    声调很柔缓,像大冬天门口的风,吹得不紧不慢,但还是冷,能让人骨子里结起冰碴子。
    白绵心虚的咳。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丫头忙劝太太坐得远些,又是焚起祛秽的香,又在当中拉起帘障。
    白绵苦笑:“别怕,我又不是痨病,不至于过人。”
    丫头快嘴快舌回道:“这可说不准!又没个名医打包票。”
    是句大实话,噎得人作声不得。病房里就静了好一会儿。白绵低道:“姐姐你……都知道了?”
    “我不知道。”谢白氏道,“我是个瞎子呢!能知道什么?不过听说你要死了,难免过来看看。”
    白绵哭起来,自己骂着自己该死,求谢白氏帮忙照看她留下的女儿。云舟在外头听着,只觉身上一阵冷一阵热,脑袋晕乎乎的。
    白绵那般自责,谢白氏也就是听着,过了一会儿,白绵骂不下去了。房间里有寂静了,只有病人伏在床边急剧的喘息。云舟才听见那大富大贵的年轻妇人声音,缓缓响起来道:“妹妹,我说你呢,还不如真是死了的好。”
    太阳落下去了,小巷里一点一点亮起灯光。贵妇人上了马车。车轮辘辘的把人载走了。云舟轻手轻脚的摸回去,摸摸灶里,还有温的饭,且舀了一碗出来,倒上点酱油,也许洒了些在外面,云舟也记不清了。总之她自己吃了饭,也喂了白绵几口。本来院子里伺候的下人,从那天起就不见了,大概也被马车带走了。
    一天后,才有新的下人来。
    听说,老下人自己不想侍候病人,卷带私逃了。这新的下人还是谢白氏可怜堂妹,才派了来。L

☆、第四十三章 福小殒病星

新来的下人有没有亏苦病人?云舟说不好。总之,过了几天,白绵就死了。她病得实在太重,死了也是很应该的。
    没有一个人知道,那个黄昏,谢白氏进入白绵的病室之后,云舟在窗外听见了她们的对话,而且听懂了。
    白绵死后,谢白氏真的收留了云舟。
    是谢大老爷把云舟带进谢府。
    又是一驾马车,载着谢大老爷和云舟,进了谢府侧门。仍然黑漆的门脸子,对联已换了一副,道是:“自解分愁鹤怅惘,无须同醉鹭容与。”云舟一个字也不认识,只是呆望那墨画银钩,再把目光移到那门槛、那门楼、那影壁、那回廊。她不知五年前她的母亲也被这些东西吓着了,以为进了神仙的禁地。
    依然有小厮殷勤的开了门,解辕马的解马,挽车绳的挽车,进了院子,下人们规规矩矩请安。又有两个小厮,接了谢大老爷,从左边一道门走,几个下人跟过去。另有个婆子扶着云舟,走另一扇门。云舟心里慌乱的叫:“我要死了!他们要把我拿去跟我妈一样弄死了!”她死死盯着谢大老爷,大老爷却没有回头,不知是心虚、不敢安慰呢、还是从来就没有安慰妇孺的习惯。
    谢府的门槛,对云舟来说,比当年对白绵更高。然而云舟终于还是一道道的跨了过去,又进了八宝格的小客室,见了绣屏与雕花桌。时光在这里。似乎没有流动。少妇永远端凝明丽,老爷永远庄肃威严。所谓世代荣华。
    谢白氏坐在桌前,桌上有研好的墨。还有纸笔,另有一碟果子。
    本地习俗,所谓“果子”,并不是真的指水果,却是一些或油炸、或蒸出来的小点心,往往是面制的,形状丰富多样。而且总是很香。
    云舟盯着果子看,肚子叫了两声。她饿了。
    谢白氏绣庆云纹镶细珠的鞋尖斜斜并着。下巴向笔墨一扬,道:“会写字罢?拿着写写看?”
    云舟不动。她不会。
    谢白氏又道:“随便写点,我给你果子吃。”
    云舟很想吃。可她真的不会。
    谢白氏道:“那末会唱歌么?唉!童谣总会两首罢!你娘那么聪慧,你总承继到一点?”
    云舟终于唱了一句:“月亮嬷嬷照四方。”
    是最普通的童谣。
    谢白氏身子往椅背上一倚。笑了:“你这孩子,还是像老爷多些。”
    于是几个女人把云舟领下去,替她洗了澡、换身干净衣裳、梳起头发,拿果子给她吃了,把她领去新的房间,说是谢白氏收拾出来给她作绣房的,又有几个大姐姐照顾她起居,说是谢白氏指来伺候她的丫头。
    云舟眼望粉馥馥的四壁,只觉得是个结实的笼子;身上穿了滑溜溜的新衣。只觉是有毒的索链。她不知道那可怕的贵妇人要怎么摆布她。她只觉得自己要死了。
    却听外头一声:“新来的妹妹是住在这里?”
    小小少年的声音,已经带了掩不住的英气,若迫不及待要展翅的鹰。
    云舟抬头。便见了那清清朗朗的男孩子,着身松绣月碧的袍子,双眉黑鸦鸦飞到鬓边去。他周围闪着一圈晶莹的光,那是云舟眼里的泪花为他加的光环。
    “是新妹妹?莫哭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他把她拉过来,抬起袖子给她拭泪。
    云舟竟忘了羞,呆呆抬头让他拭泪。忽听个啭珠般的声音道:“云剑,她哭了?”
    云舟在云剑的手底下怯生生转过目光。但见是个极美丽的女孩,与她相仿佛年纪,着身杏黄薄蝶衫,仿着大人的样式剪裁,系条五彩绣罗带,螺髻插着短短紫金簪子,目光如清波流霞,那容颜是滟滟的,立在花下,并不走近来,唇边噙个笑,云舟不知为何有点儿不太敢看,就垂下了眼睛。
    云剑道:“喂,你要叫我哥哥!”
    那美丽极了的小女孩不买他的帐:“母亲叫你云剑。父亲叫你云剑。”
    “你不行。喂,你是我妹妹!我叫你云诗,你叫我哥哥!”
    云诗很好脾气的冲他笑,还是叫:“云剑。”
    “不叫哥哥我就挠你痒痒!”云剑冲过去。云诗转身要逃,动作迟缓,怎么能逃得过他。但听“嗳哟嗳哟”的笑闹,兄妹俩都倒在地上打滚。乳娘们忙忙把他们扶起来。他们头上衣上沾了新落的花瓣,但听乳娘抱怨道:“新妹妹在这里,少爷小姐也该有点待客样子哪!”他们一起回头望,云舟已经不哭了。
    那一刻起,云舟觉得,在这个陌生的院子里,她可以活下去。而且,说不定会活得比以前都有意义。
    她的文化,是云剑和云诗教的。她的书,是云剑和云诗送的。后来,大太太给了她一个书房。她在谢府的身份,原来只是个客人,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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