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吗?
不,因为那张桌子上被放了一瓶白花。
教室十分安静,所有人注视着秦初荷淡定的走向属于她的位子。修长白皙的手指拂过白色的花瓣,秦初荷的嘴角扬起一丝不明的笑意,眼神向四周扫了一遍,接触到这番目光的人纷纷不寒而栗却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不太像恶意。
将白花处理掉后,秦初荷这才优雅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拿了书本文具放在桌上。这一系列动作干脆利落没有犹豫,有些人渐渐收回视线和身边的人小声的议论。
“都给我回位啊,不要乱晃了。”一位穿着白色长外套的男人踱进教室,碎胡子似乎没有刮干净或者说应该就没有刮胡子的意识,身子倚靠着讲台,一双死鱼眼望着班里的人。
“啊,你们的班主任藤原老师搞出了孩子,所以要把它生出来,从这个月到你们滚到高中部为止都由我带班知道了吧。”
“这什么老师啊……”
教室里开始有了小声的牢骚和不满,学生们几乎都是黑线状态。
“直接说休产假不就好了嘛……”
“兔崽子们都闭嘴,”死鱼眼老师搔搔杂乱的头发,黑眼圈明显的很,废柴大叔的音调听起来是一成不变的平淡和无所谓,颇有一种你死了关我屁事的意思,“阿列,忘了做自我介绍了。嘁,谁管这东西啊,无所谓啊,叫我堂本老师就好。”
B班里顿时鸦雀无声,这,这是从哪挖出来的老师啊……
“噢对了,早训大家有什么话想说的?有吗,没有就不用说了。”
“老师,”一男生举手站起来,“我提议重新安排一下值日表,因为最近……”
“什么玩意,不用在意这些细节,”堂本眨巴了一下死鱼眼十分不耐烦的呵斥了一声,“你们班委自己过家家不用给我打报告知道了吗?”
举手的男生石化在座位上……
“啊,谁是班长啊?啊?”
“老,老师……我,”原本石化的男生嘴角抽搐了几下,“我叫……”
“啊,谁会在意这些啊。”堂本继续打断班长的发言,班长又陷入石化状态,全班向班长投去安慰同情的眼神,这到底是哪来的老师啊……
“啊,对了,青池初莲是哪个啊?”堂本的死鱼眼又眨巴了一下,换了一个姿势倚靠着讲台。
“我。”秦初荷起身。
“啊,不用站了,坐下吧,”堂本摆摆手,“听说你之前被汽车撞坏了脑子现在看起来活得挺好的啊,那就行了。校长那个老头让我看一下你是不是还活着。”
这下连秦初荷的嘴角也抽了抽,这到底是从哪挖出来的废柴老师啊!
☆、放学后要小心那些雄赳赳气昂昂走在校舍里闲逛的人!
无聊又令人摸不着脑袋的早训结束之后,班里似乎对这位新老师十分的不满又新奇,真没想到在冰帝这样的贵族学校还能有这种废柴大叔型的老师。
秦初荷拿出手机,是原佑发来的一条短信,感觉怎么样姐?
老师是废柴大叔哈哈哈^。^
哎?从哪挖出来的?
化学实验室,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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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初中生的教学进度秦初荷听听课还是能迅速跟上的,偶尔看看窗外发发呆,老师们好像是因为都知道秦初荷失忆的事情,也不去点名叫她。
上午的四节课过的很快,课间休息除了去厕所也就坐在位子上看看窗外或者看看书。一些好事者偷偷的朝B班内探个脑袋想看看今早传说中失忆的青池初莲变成另一个样子的模样,秦初荷知道有些探究好奇的目光总是时不时朝她望去,也不恼,随他们去。
午间休息,青池初莲和原佑在学校餐厅吃完饭后聊了会天。
“姐,过几天我带你去我的街舞俱乐部看我跳舞好嘛?”原佑眨巴眨巴大眼睛卖萌。
秦初荷看了一眼原佑,那种期待的眼神还真拒绝不了呢,“啊,看看也无妨。”
“嗯,那一起回家吗?等我部活结束之后去找你哦!5点左右。”
“知道啦。”
秦初荷摆摆手,笑着走进教学楼,她这个弟弟啊有点姐控的趋向啊。不过,若不是原佑这般关心,她怕是很难很难接受这个世界吧。所谓有阳光的地方一定有阴影,有阴影的地方也一定会有阳光的存在,世事无常,永远不会有死路这一说。
之于青池一家,是她来到这个世界最温暖的地方,没有旁人的探究畏惧厌恶的目光,没有冰冷的行色匆匆,她知道感恩二字,也知道有些东西一定要背负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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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四楼的楼梯拐角时,秦初荷忽然被一个急着赶路的女生撞上,那女生因为速度太快撞上人不禁脚下一滑就要栽下去,千钧一发之际,秦初荷眼疾手快的一手抓住楼梯扶手,一手抓住那女生的手臂,“小心!”
那女生似乎受了些惊吓,瞪大双眼,回过神来已经被秦初荷拉回到安全的平地上。秦初荷捡起女生掉落的书本地给她,“没事吧。”
“谢谢!”女生接过书本感激的鞠了一躬,抬头再看秦初荷的时候,又惊讶了一番,“青,青池初莲?”
“我是,”秦初荷没有多大的反应,口气十分淡然,留下一句“下楼注意安全”之后便走了,那女生木讷的望着秦初荷的背影发愣。
天呐,见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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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课程结束之后,学生会会长室内。
“迹部,你听说青池初莲的事情了吗?”忍足八卦的对迹部耳语一声。
迹部景吾抬眼瞧了瞧忍足那个样子,觉得好笑,又低下头看着报告,漫不经心的来一句,“这会长室里就你我和桦地三个人,你有必要做出这样八婆的样子吗?”
的确,华丽简洁的会长室里就他们三人。桦地在一边悠闲又敦厚的喝着红茶,迹部则坐在会长专用椅上看着报告,忍足坐在迹部的办公桌上,侧身略俯身跟迹部三八的讲着话。
忍足耸耸肩,轻巧的跳下来,“今天我中午去四楼找岳人的时候居然看到她了,我真是觉得这青池初莲的变化也太大了些,不管外貌举止言行变了,连气质都变了。”
“怎么,有意思?”迹部倒是一语中的,不过调侃意味较多。
忍足摆摆手,略带深意的笑,“拜托,我对反差这么大的女生敬而远之,只是很好奇。”
迹部轻笑一声,合上报告,起身说着,“好了。本大爷也该去巡视了,你海外交流委员会的事情不用做了?桦地,走吧。”
“是。”桦地一听便起身跟在迹部身后。
“呀嘞呀嘞,还真是冷漠啊小景。”忍足戏谑的调子在迹部出门后很直接准确的飘到迹部耳内,随后便是迹部的鄙视声,“别那样不华丽的称呼本大爷!”
将近黄昏的日光有些泛黄却依旧明亮的充斥着教学楼的每一间教室。迹部清脆不乱的脚步声竟不知觉让人觉得只有冰帝帝王才可以有那样的自信与气场。桦地不语地跟在迹部身后,不主动讲话却搭着迹部偶尔的问话。
“今年冰帝一定会是冠军,是吧,桦地。”
“是。”
从四楼到一楼的巡视工作是迹部每天的必做之事。和风纪委员长每个月轮流值班检查楼层也不算多烦,这个月迹部检查的是一楼二楼,下个月就换成三楼四楼。不过,迹部却有时不厌其烦会将每层楼都晃一圈,比如开学之初。
路过四楼的B班后门口之时,迹部眼神一瞥就见到一个坐在窗边的女生很不优雅的两脚跷在书桌上,西装外套搭在短裙上防止走光,身子依靠着座椅看着书。
仅仅是一眼掠过,迹部还是眼尖的发现放在西装外套的口袋的藏青色烟灰盒露出了一截。出于监管纪律的职责,迹部直接大步走进教室。
“烟灰盒,没收。”
在女生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迹部他已经眼疾手快的迅速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便携式烟灰盒,优雅的夹在指尖,似乎在向眼前这个违反校规校纪的女生示威。
秦初荷略惊讶的抬起头,看到眼前的美少年一脸义正言辞的表情,手里还拿着自己前几天刚买的烟灰盒,不禁有些懊恼,早知道就放在书包里了。在现世里有着五六年烟龄的她即使不抽烟也会随身携带烟具。
“好吧。”
不走心的语气让迹部有些小惊讶,却没有继续深究下去的意思,只是象征性的随口问一声,“名字?”
“青池初莲。”
青池初莲……
迹部心中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打量了眼前这个依旧保持着那种不华丽的姿势看出的女生。黑色长直发,没有眼妆,没有耳钉,没有指甲油,没有乱穿校服。还真是和以前的形象不一样了。
想起曾经他还抓到过青池初莲各种叛逆的行为,现在想想就觉得头疼。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以后他和风纪委员长要对这个家伙投入不该有的过多精力。
“还有事吗?”秦初荷抬眼瞧瞧迹部,一脸根本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的神情。
迹部敛回目光收回思虑,微微蹙眉,“没有了,”不过想想自己这样回答似乎有些弱下去,又略挑剔的随口来一句,“你的姿势太不华丽了!”
话罢便转身准备离开。
谁知,秦初荷轻笑一声说,“风纪委员长还管这个?”
迹部刚迈出的脚步停下,回过头来不可思议的看着秦初荷那种表情,好像在嘲弄自己一样。迹部轻笑,似高高在上的表情。
“连本大爷都不记得,果然是失忆了。”
秦初荷投去不理解的目光,看样子应该不是风纪委员长,“既然不是风纪委员长,可以把那个还给我吧。”这才是重点。
见到这样的秦初荷,迹部还真是觉得好笑,原先那么一个嚣张跋扈的问题学生现在变成和自己讨论烟灰盒该不该收的问题,跨度还真大。
“三年A组迹部景吾,学生会会长。你最好记住了,被本大爷抓到和被风纪委员长抓到后果可是一样的。”
秦初荷露出无奈的神情,她的烟灰盒还是要被这个毛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