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参加完赛莫的葬礼之后莉安就开了这家店,一直单身至今。
“啊,这样啊。”秦初荷在听完忍足那说得有声有色的故事之后,看了一眼忍足那沉闷的表情,好像他就是这故事主人公一样。
“是啊,店长她一直单身到现在呢,为了赛莫。”忍足叹了口气,那悲伤得表情就仿佛他看见了赛莫在弥留之际紧握着莉安的手断断续续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一般。
“两人相爱,但是无法永远在一起,后来男人就死了。”
秦初荷总结的言简意赅,不,她觉得自己还没有总结到最简洁。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你总结得也太……”
秦初荷挑了一坨草莓酱送进嘴里,抿了抿,不紧不慢地说着,“要我看啊,这无非是个关乎生死真实发生的事情。可是我又不太相信这就是真实的故事。”
“哦?”
“直觉。店长和赛莫相爱之后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分开,要么是店长选择独自回国,要么是赛莫自己离开了店长。而且,赛莫应该没有死。至于店长一直单身,我想大概是,不是每个人都需要一个圆满的浪漫结局,有的人本身就善于去追忆怀念曾经的过往。”
忍足愣了愣,忽然之间说不出话来,浑身的神经似乎僵硬起来,不是因为秦初荷的这番与他说的故事不同的见解,反倒像是被戳穿了一些事情。
良久,忍足才缓缓开口,“呐,青池。你觉得我这个人是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呢?”
秦初荷看了看忍足,他优雅的浅笑背后似乎有种说不出来的落寞,很莫名。
“忍足,你今年多大?”
忍足露出愕然的表情,但还是回答了一句,“14。”
“你觉得你能活多久?”秦初荷又问,既无笑意也无正经。
“大概……80左右吧。”
他家是医学世家,虽然不能保证可以保养到长命百岁,但是还是能长寿的。
“你的一生有5。7个14年,现在连五分之一都没活完,不用急于给自己下一个悲情的设定。”秦初荷笑了笑。
漫不经心的话在忍足听来,谈不上醍醐灌顶却也有清醒之用,就像是冲了一个凉水澡,心情一下子变得畅快起来,却也不会因此而感冒。
“好像,是这样。”忍足的神思渐渐清晰起来,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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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欲近黄昏时刻。
迹部家的私家车穿行在东京街道上。
坐在一旁的水越闲不住的调侃迹部马术变差,没她厉害。
迹部笑笑,故意扬了调子,“是那匹棕马不符合本大爷的美学!你该看看本大爷的伊丽莎白,那些马连它的半分都及不上!”
“迹部你又找借口!”水越轻哼,挑挑眉,一手绕着她金色的长发悠悠地来了一句,“也真不知道忍足那家伙看上你哪点了?”
这话迹部真想吐槽,但是发觉不管怎么吐槽都觉得怪异。
“认识本大爷这么多年,本大爷的优点都没闪瞎你的眼?还有,别把本大爷和忍足那家伙捆绑到一起调侃!”
迹部还是吐槽了,还顺带着乜了眼水越那越来越像坏笑的表情。
“迹部你还是在意忍足的嘛!”
“这话听起来好像是你在吃醋一样,”迹部婉转地调侃回水越,“怎么,看上忍足了?要是真看上了本大爷可以大发善心的帮你说媒。”
水越先是一愣,又很不舒服地哼了声,脸色微微尴尬又有些恼怒,“白痴!你以为我是你啊!”
“本大爷可没看上忍足那匹风流的关西狼。谣言听多了会变成老太婆的。”
迹部笑得不以为然,转过头望着车窗外。
水越哼了声,没再说话。
在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迹部忽然看到有只十分十分十分之眼熟的肥猫,不,他就是认识那只肥猫!而在他认识的肥猫里只有一只——青池家的Coffee!
只见咖啡呆在红绿灯脚下,绕着灯杆脚走来走去,还时不时地张望四周。周围的路人行色匆匆,也有一两个小孩指着咖啡又和身边的妈妈说着什么。
那种惊恐的动作不是吓傻还是什么!
“停车!”
水越和司机都愣了一下,司机欲言又止却还是在路边停了车。
“迹部,你干嘛?”
水越望着迹部麻溜地下了车,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迹部快步往回走着,水越在后头跟上来。
那只蠢猫看样子是走丢了!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猫!迹部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番秦初荷。他其实没有义务管那只肥猫,但是好歹也一起用过餐!就算和这猫的主人天天互相呛声,在看到咖啡露出那种惧怖周遭的神情,还是会忍不住帮它一把。
迹部走到红绿灯灯杆面前,唤了声,“Coffee。”
咖啡一脸幽怨地抬起头,在看到迹部时立刻跳到了迹部身上,就像是看到救星,而且还是它喜欢的救星。
“喵呜~”咖啡哀吟了声,将脑袋埋在迹部怀里蹭着。
迹部叹了口气,无奈极了。
水越在一旁看得发愣,迹部喜欢猫她可从来都不知道!
“迹部,这猫……”
“青池初莲家的。”迹部回答了一句,又腾出手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水越再一次发愣,青池初莲家的猫迹部怎么会认得?!这青池初莲和迹部之间似乎有点过头了吧!她一直以为迹部和青池初莲不过只是都是学生会的干部,勉强算得上朋友!
水越的脸色越发的不好,但良好的教养是不会让她当街质问迹部的。再说了,她跟迹部也不是什么关系,没有理由去质问他。
“青池初莲,你家猫在本大爷这儿!”
“哈?!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微妙
等到秦初荷和忍足赶到的时候,迹部抱着她家的猫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一副早就恭候多时的模样,水越也在。
“Coffee!”
咖啡一听是自家主人的声音,猫耳朵动了动,半睁着眼瞧了瞧后立刻从迹部怀里跳下来,直直地扑向秦初荷,秦初荷微微蹲下身敏捷地接住咖啡。
“你的智商是负的吗?家里的猫都看不好!”迹部哼了声,还害得他傻愣傻愣地在这里等了她将近十五分钟。
秦初荷坐下来摸了摸咖啡的脑袋,说道,“Coffee最近总是跑出去,我哪里管得了!”
“不会是,发情了吧。”忍足的声音里带了点惊讶,又转而笑起来。
抚摸咖啡的动作瞬间当机,秦初荷举着咖啡,看着它肥肥的猫脸。
“天呐,你长成这样谁会看上你啊!”
这话明显是脱口而出,在意识到自己这话损坏了自家猫咪的形象之后,秦初荷立马改口,又摸了摸咖啡的脑袋,“我的意思是,要是真看上哪家猫,我就去替你说亲。”
迹部一时没忍住,轻笑了起来。但是,随即地,在接触到忍足那暧昧的目光之后,又清了清嗓子,恢复到平常那高高在上的模样,“话说,你们俩怎么在一块的?”
“那你们俩是怎么在一块的?”忍足反问。
“我约了迹部今天去骑马。”水越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走到秦初荷面前看着咖啡。
不过,咖啡似乎不买水越的帐,看了水越一眼之后就又将头埋在自家主人的怀里。
“我和青池是机缘偶遇。”忍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依旧是无比磁性,那轻笑之下似乎有种得意炫耀的成分在里头。
迹部哼了声,似调侃的声音里有一丝没好气,“你还真是会偶遇!”
这话旁人听起来没什么,水越听起来就觉得有些敏感了。而忍足却依旧毫不退让,看着迹部那不太舒畅的表情心中暗爽,轻笑了声,“我哪里能和迹部你比,散个步都能遇到。”
这简单的三两对话里似乎有些淡淡的火药味,而双方的目的却难以知晓。
“什么散步遇到?”
水越顺口问了出来,虽然她确实不是那种刨根究底的女生,但是心里还是在意的。
迹部横了眼忍足,这种事他没必要说吧。又不是见不得人,只不过一起吃了饭逛了街,还带着一只猫而已。
忍足在揣度了一下迹部的心思之后,当时确实有一种要说出来的恶趣味,但是还是忍住了。不过,说是恶趣味倒不如说成是在微妙的反击。
“迹部,你想说给水越听吗?”
这种改口之后的言辞似乎更加具有攻击性,也没见的好到哪里去。是忍足大意还是故意,只有他自己知道。
搞什么,不过就是吃个饭而已,至于吗!
迹部听到忍足那口气之后,免不了腹诽。说得好像他做了什么对不起水越的事情一样!拜托,他跟水越又没什么好吧!倒是你,忍足侑士,你这风凉话说得……
嗯?等等!
迹部突然脑筋急转弯,似乎明白了什么。
然而就在迹部准备思索着说点什么缓和气氛的时候,“嘎嘣嘎嘣”的声音响了起来。
三人向那声源望去,秦初荷一手喂着咖啡pocky,一手拿着几根pocky送到自己嘴里。在接触了三人的目光之后,秦初荷洋装无辜,故意地可怜巴巴地看着三人。
“干嘛,继续啊。别管我,我只是无辜的观众。”
这里最不无辜的就是你好吧!
三人立刻说不出话来,囧在原地。
黄昏压迫都市,橘红色的天际分外妖娆,像火烧灼过。
公园里的路灯‘呲啦’的闪了两下之后亮了起来。
秦初荷晃了晃手里的两根pocky,这三人之间微妙的氛围让她有些不悦。她是一个喜欢从简的人,在感情上也一向如此,只不过有时候会无端的把自己搞得头晕脑胀。
不过,这含沙射影的话有时候作为一个旁观者来看还是蛮有趣味的,秦初荷偶尔也会有想让剧情变得更精彩的坏点子。
但是现在这微妙的状况,将她也扯进去了一些,她倒是不太乐意了。
“听好了,我要发言说清楚,你们这些小孩子闹归闹别把姐姐我算进去。”
秦初荷清了清嗓子,无视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