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溍将这些话,听到耳朵里,觉得特别神奇,郁偆小时候,原来是那样的。那时候的郁偆,与现在是如此不同。
杨溍的心里,原本就有一个模子,随着他越发了解郁偆,他心中的拿个模子也越加清晰,越发与郁偆相像。
可如今,杨溍发现他心中的那个模子有了裂纹。
小时候的郁偆,活泼外向,还会上树爬墙,有时还会与人打架。刘氏讲到失言之处,虽会略作含糊,可杨溍自然是能明白的。
可再看看如今的郁偆,温柔乖顺,再也没有没有原先那种鲜明的特质。
杨溍看着郁偆如今,柔和的侧脸,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当年在猎场边上,他见到的那抹无比悦动的色彩。
扣住郁偆的下巴,面上再无半丝笑意,道:“我让你别笑,你没挺清楚吗?”
郁偆吃痛,眉间轻皱,脸上的笑脸终于是不复存在。
“那殿下想要我如何?”郁偆目光直视太子,眼中透出一种别样的亮光,这种神采,是郁偆进宫之后,再也没有过的。
一旁的宫女、嬷嬷早已慌了神,这原本一切都是好好的,怎么转眼的功夫,就成了这般。?如今还是在年节里,若是传出些不好来,她们的良媛,可怎么见人。
杨溍说不明白,该让郁偆如何,可在他看来,郁偆不该是如此的,她应该……
郁偆睁着眼,眼睛也不带眨一下君恩荡漾。郁偆心中有些唾弃这太子,这太子不是犯贱是什么?哦……她表现的好好的,和其他人一样伺候着他,奉承着他,结果太子如今要让表现出真性情来。她又不想死,怎么可能表现出来。
郁偆的脸被手箍着,其实很不好说话,而且她还被迫抬着头,只得用鼻子呼吸。
阵阵热气,喷到杨溍的手上。
杨溍看着郁偆脸上,被她掐出来的红痕,眼神渐渐变深,手也慢慢松开,只那手指还在郁偆的脸上,不住抚摸。
郁偆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一些,她又不是没经过人事,自然知道太子的这种眼神,意味这什么?
刚才不还在生气,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可这会儿怎么就……郁偆被太子抗在肩头,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一旁的宫女嬷嬷想是被训练过的,脸上没有半点儿不自在,还给太子拉帘子。
被丢在床上的时候,郁偆完全是懵的,这话都没说两句,怎么就到了这一步?
这……白日宣淫,想想还是挺刺激的。
郁偆看着太子一步步逼近,不知怎么的脑子一抽,心里也起了那么一点点意思。
太子的心思,郁偆是猜不透的,可下巴上的疼痛做不得假。
郁偆想着,太子今日这般对她,怕是这以后的日子,再也及不上以往。
又想到这可能是最后一次,郁偆便做不出那拒绝的模样,只想着痛痛快快地来上那么一场。
郁偆勾着杨溍的脖子,两个贴合在一起,唇齿交融。两人都有些激动,衣服也来不及脱,丝绸撕裂的声音,响在两人的耳边。
虽是冬天,可室内的温度宛如春夏之交,衣服并不厚重,几番撕扯下来,两人身上只余些布片片。
这还是第一次,两人在光线的环境下,完成这来自生命的大和谐。两人在床上滚了几圈,便停下蟹蟹,以备再战。
郁偆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太子肩上的伤疤,看着太子的俊朗的美容,郁偆觉得那狰狞的伤疤,半点儿不吓人。
杨溍抓住郁偆那只作怪的小手,道:“你若是还有力气,那咱们再做些别的?”
郁偆许是爽到了,这会儿也不装相,即以坦诚相见,何不坦言?
“我要是不想呢?殿下能由着我?”郁偆裹了裹被子,背对着杨溍。
杨溍身体上得到了释放,这心理上也跟着放松起来,看着郁偆使小性,只觉得有趣。
“你要是真不愿意,那我可就走了……”
郁偆胸口抱着被子起身,掀了床帐,道:“来人……殿下要起身。”
杨溍目瞪口呆得看着郁偆,又见郁偆撩了见衣服披上,行了个礼,对他道:“殿下,请吧。”
老娘我不伺候了,爱往谁哪儿去,就往谁那儿,只要别来烦她就成,她再也没有心情,对这个男人赔笑脸。
反正最后也爽过一回了,再也没有任何遗憾。
郁偆亲自给杨溍穿衣洗漱,恭送太子出门,而后便回了房,坐在床尾,将鞋子蹬了,一轱辘倒在床上休息。
这会儿,郁偆也想开了,那太子不是要看她最真实的一面吗?那她就做给他看,只要他别吓到'综主剑三'来嘛军娘!。
这一日闹出的动静有些大,郁偆也不是个羞涩的,舒服了,嘴里便会出声。东宫的房子是属于比较密集的,郁偆隔壁就住了以为孺人,听了那个动静,那真是浑身难受,可又佩服郁偆,觉得郁偆可真是好本事,居然能在这大白天的,勾着太子做那事。
没一会儿,这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似得,飞得漫天都是。
太子招了人侍寝,那都是得记档的,太子妃自然也得知道。
张玉英看着那彤史上记录的,这手就一直在抖,喘了几声,直接就将那彤史摔在地上,又将一旁的茶盏果子,全扫在地上。
“那不知廉耻的东西。”张玉英说不来脏话,反复也就那两句。可这一回,她真的是气狠了。
太子妃跟前的嬷嬷,小心翼翼得将地上那一片狼藉全都收拾了,又重新沏了茶水,上了果子点心。
张玉英看着重新递到她跟前的册子,道:“将这脏东西给我拿开!”
“娘娘,奴婢托大说一句,若是太子想做那事,又哪是郁良媛能拒绝得了的。”
“那她就该劝着殿下,不该让殿下犯下此等错误。”
太子妃正生着气,又听郁偆跟前的宫女来报,说是郁偆身上不舒坦,这几日出不了门,要休养几日。
听到这些,张玉英冷笑几声,道:“那就让她好好歇着,回头让人在太子跟前报一声,就不必侍寝了。”
郁偆倒不是让人到太子妃面前示威的,她是真的没法出门见人。郁偆对着镜子,看着那下巴的红痕,唉声叹气。
徐嬷嬷寻了药膏来,道:“良媛这药膏活血化瘀,抹上两天,这脸上的痕迹绝对能消除。”
“刚刚还没有的,怎么睡了一觉醒来,就冒出来了?”冰凉凉的药膏涂在脸上,立时上郁偆发热的脸颊,得到了缓解。
徐嬷嬷也看着心疼,这郁偆脸上的皮子,嫩的能掐出水来,也不是那太子,是怎么能下得了这般狠手的。
“像是有些肿,奴婢一会儿让人煮些鸡蛋,在良媛脸上滚滚?”
脸上这般景象,就算是涂上几层厚厚的脂粉,也定是能被人看出端倪来。
郁偆不出门,却有人往郁偆这里来。
黄良媛看着郁偆脸上,那依稀能看见的痕迹,啧啧称奇。
“这是……太子难道打你了?”
还真是让黄良媛给猜着了,可不是对郁偆使用了暴力。只是现在所有人,都以为郁偆得了便宜,这脸上的“些许”,也不过是太子太过疼爱郁偆,一时失控之下留下的。
郁偆还没有和黄良媛,到推心置腹的地步,自然不是什么事,都能和她说的,郁偆只斜了一眼黄良媛,道:“没有的事,你想哪里去了。”
“这不是打的,难道是太子啃出来的,看着也不像啊?”
“噗……”
郁偆瞪了黄良媛:“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黄良媛笑了两声,想将这事混过去,便换了个话题,道:“你和殿下这到底是闹什么呢?这都十二了,也没见他再召过你,明明你们……”
☆、第058章
在黄良媛看来,太子和郁偆之间的关系,绝对算是好的。太子并不是一个好色之人,一个月内召人侍寝的次数,也不过两手之数,有时更是屈指可数。
太子后宫里的女人,巴望的,也不过是能见上太子一面,若是能得到些雨露,那更是另这些个后宫里的女人,欣喜若狂。在这些女人眼里,郁偆绝对算得上是好命的,一个月总能见上太子两三次,要知道……东宫里,多的是,久不见太子真容的人。
黄良媛的心中,其实是有些嫉妒郁偆的,但她看得开,太子愿意宠幸谁,哪是他人能左右得了的。
“太子于你,已是多有宽容。你如今这般,可岂不是要寒了太子的心?”
郁偆嘴角一翘,答非所问道:“你觉得我这般笑着,可好看?”
“没事儿你笑个什么?”黄良媛觉得莫名其妙。
“没事才要多笑笑,要是真等出了事,哪还笑得出来。你跟我说这些,我心里自是感激。可有些事情,咱们心里明白就成,要是真说出来,可就……”郁偆看向黄良媛,眼中尽是哀求之色。
这日子,已经这般的苦,何必再说出来,给自己添堵。
宫里的种种手段,不过是将人的脊梁骨给打断,让人不再能为人。可郁偆到底有那么一点点,来自现代人的骄傲,强撑着,或者说是催眠自己,这脊梁骨已经断了。
可再怎么逃避,也不能改变,一个事实,那就是……郁偆自己发生了改变。
黄良媛见郁偆打定了主意,只得道:“你若是真想好了,那我便不再多说。你和殿下……”
“任何事情,总不可能是一尘不变的,这会儿变变也好。”郁偆淡然一笑。
黄良媛算是看得明白的,这太子怕是对着郁偆真的上了心,不然哪会对郁偆生这般的气。可又看郁偆这全然不在意的架势,怕是太子先输了一成。
“你这样话都说出了口,倒是让我白着急一场。”黄良媛两手一摊。
郁偆抓了个金桔放黄良媛的手中,道:“那我送你个这个。”
“瞧你得意的,看我不撕了你。”
等着黄良媛告辞,郁偆脸上依旧是一张标准的笑脸。
“筝可摆好了?”郁偆起身,自顾自得,往收拾好的琴室走去。
这些日子,郁偆半点儿没有荒废,将自己的时间排的满满的,硬是给自己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