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宫女刚走,司礼监就召集秀女们开会。大致讲解了此次选拔的最新规则。大家瞬间炸开了锅。有叹规则公平的,有骂规则多此一举的,有讨论节目的,也有暗自揣测这点子出自何处的。只有子琪一人还在苦恼着曲目到底如何抉择。
这边万红染,一听到新规则一下子就明白了。看来叔叔就是叔叔,果然比自己技高一筹。这边刚利用完张凝浠出了歌曲选拔的主意,那边立马过河拆桥要自己毁了她的嗓子,叔叔真是绝!
新规则一出,储秀宫很快就传出张凝浠与此次的选拔有关,虽然不知道这规则就是出自她之手,可张凝浠的房门外听墙根儿的越发多了起来。
子琪见事迹已成熟,于是让浮生张罗着将自己早已写好的告示贴在了门外。储秀宫的内侍太监宫女们多少是知道万国舅让张凝浠在操持节目之事的,所以也没去在意这张告示。
可这告示一贴出去,其他秀女堆里也炸开了锅。
“□□参选曲目,可先试听后决定,多首歌曲供君选择,保证全是最新曲目!”浮生站在门口告示旁吆喝着,子琪却一个人坐在房中书案前,沏上一壶龙井悠闲的等着。子琪预估时间大概是一个时辰,不出一个时辰定会有人上门。
浮生卖力的吆喝着,大家却三五成群各自有各自的盘算。口中念叨着不信,半柱香不到就各自回了我房间。
“凝浠,”浮生嘟着小嘴回到了子琪身边,“你出的主意好像没什么用,大家都没兴趣,一会儿就都散了。”
“别急,”子琪两指端起茶杯无名指拖着杯底,小口的品着龙井,“你先练着我昨日教你的歌曲,一会儿自有人上门。”
看着凝浠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浮生将信将疑的走到房间另一头,冲着窗边开始吊嗓子,留她一人在桌案边继续奋笔疾书。你别说这凝浠编的曲子确实好听,私下里都有还几个姐姐想浮生打听曲子的出处,看来这次依凝浠的计划,最后一定有个别开生面的选拔赛。
果不出子琪所料,案上的茶子琪才添了三次就有人上门了。
浮生上前轻轻打开房门,探进脑袋的居然是常出现在万红染身边的孙婷玉。
这万红染果真是个聪明人,看来她是知道她叔叔万国舅在暗中助凝浠行事,明里自己在皇帝面前讨赏。今早凝浠想众人抛出的橄榄枝无人敢接,她也定不会让叔叔成不了事。但明面上大家都看的出她与张凝浠不对付,她也不好意思自己出面,于是孙婷玉来当这个炮灰。有人先应了凝浠的计划,后面还犹豫不决的人应该也会渐渐打消顾虑。孙婷玉这步棋,万红染走得不错!
子琪心里想明白了一切,开心的冲孙婷玉招了招手。她才不管万红染是什么心思,只要计划能顺利进行,方式方法重要吗?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几天上班一直很忙,所以更新会慢一点,但是已经快到尾声了,谢谢大家支持。
☆、殿前献艺(一)
殿前献艺(一)
子琪心里想明白了一切,开心的冲孙婷玉招了招手。她才不管万红染是什么心思,只要计划能顺利进行,方式方法重要吗?
子琪从一桌子的曲谱中挑了一首唱了两句:
天涯的尽头是风沙 红尘的故事叫牵挂
封刀隐没在寻常人家东篱下 闲云 野鹤 古刹
快马在江湖里厮杀 无非是名跟利放不下
心中有江山的人岂能快意潇洒 我只求与你共华发
还不到副歌孙婷玉的眼睛就放起了光,就连站在一旁的浮生也甚为惊讶。虽然之前那首歌已经好听得超出了她的想象,但凝浠能一次一次拿出这么多新奇的东西真的太不可思议了,怪不得她敢贴出这么张狂的告示,看来她确实有这个能力。
孙婷玉对凝浠给的这张曲谱爱不释手,凝浠又重新交她唱了一遍之后又坐回了桌案前为自己斟上一杯茶,“浮生,给孙姐姐说说,你想要什么。”
孙婷玉还沉浸在兴奋中,听到张凝浠的话先是一愣,后又恍然大悟。说好了是“□□选曲”,难道她真要敲自己一笔?
“我……”浮生像得了小红花的小学生有些太高兴,显然没想到自己只是个打下手的也能得便宜,“我想要一个跟凝浠那个一样的陶笛。”
“啊?陶笛?”孙婷玉显然没想到是这么个要求。
“孙姐姐的父亲是惠州副长官,陶笛就是小事一桩。”凝浠冲孙婷玉抛了个飞眼,“是吧?”
孙婷玉被这两人说得云山雾罩的走出了房门,没想到这么惊世骇俗的曲子居然一个小小的乐器就换回来了,怎么心里反而就不踏实了呢?
储秀宫的偏殿里早已云集了跃跃欲试的秀女们。当她们看到孙婷玉完好无损的从张凝浠房间里走了出来,而且还紧握着曲谱,像怕被人偷窥一样,立马争前恐后的往凝浠的房间挤,一时间平日无人问津的地方变得门庭若市。
很快的,凝浠桌案上的曲谱被抢售一空,累得子琪嗓子直冒烟,一旁打下手的浮生却收获满满。零食、首饰、生活用品,连二人一个月的衣物都有人洗了,一时间浮生差点把凝浠当成了财神爷一样供着,不过这些都是蝇头小利,子琪为的是放松某些人的警惕。
果不出其然,在天渐渐黑下来,眼看几乎所有人都来了一趟后,今天凝浠真正等的人终于出来了。
同所有心机女配上场一样,万红染也是踏着高昂的背景音乐出场的,一旁的浮生乐此不疲的清点这今日的战利品,凝浠见万红染已经站到了桌案边,微笑着为她也斟上一杯茶,“浮生,还不为你红染姐姐拿张凳子来。”听到凝浠的吩咐,浮生不舍的放下手中的零食去端凳子,万红染却一直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一脸微笑的凝浠,对身边送来凳子的浮生正脸都没给一个。
“你还是忍不住来了。”凝浠一边向万红染做出请坐的手势一边说着。
“你……”万红染应是猜到她这样大张旗鼓是为引自己来,却没想到她这么直接一点不避讳,那样的自信,是万红染最讨厌的。张凝浠一个小小土州同之女,既无长相又无才学,更别提什么家庭背景,她凭什么这样自信!“你早知道我会来!”
“你不来,我这歌,给谁唱去?”凝浠将一直放在面前的乐谱顺势递到万红染面前,然后端起茶杯继续品。杯中的茶加了一次又一次的水,茶味已近末声,可今日的重头戏才开始。
虽然凝浠一如既往的自信让万红染感到不安,她却依旧没有抵挡住自己的好奇,她还是看了那张乐谱。
我剑 何去何从
爱与恨 情难独钟
我刀 割破长空
是与非 懂也不懂
我醉 一片朦胧
恩与怨 是幻是空
我醒 一场春梦
生与死 一切成空
……
看着万红染的表情一点点变得惊讶、惊叹甚至是欣喜,子琪知道,今日她所求得以实现。那些情情爱爱的歌曲可以骗骗小姑娘,悲悲戚戚的可以骗一下大家闺秀,欢天喜地的可以骗一骗浮生这种没头脑,万红染这种自视清高的只有这歌可以治她。
万红染看了片刻,浮生回到角落继续数她的成果,子琪则趁着这个空档为自己重沏了一盏茶。哎,以前觉得喝咖啡叫有范,现在才知道喝茶才叫有品位。
“说吧,”半刻后,万红染收起了情绪,请放下乐谱,子琪早已将她所有的动作都看在了眼里,现在的万红染怎么形容呢,就像逛街购物时看中了一件衣服,为了找理由与老板杀价,还故意装作不是很喜欢的样子,子琪心里无奈的暗笑,“想要什么”
我说什么来着对方万红染就得这歌!
一旁数零食的浮生刚想跑过来,就被子琪挥手撵了回去。今天忙活这么久就是钓这条鱼,可别让她给当小虾米吃了。
“我要一名乐师。”这回,子琪开始认真谈生意了。
“这皇宫里什么名师没有,你问我要?”还以为她能开出什么条件,万红染轻蔑的笑着。
“我要圣手琵琶洛清秋。”没错,就是清秋。这头衔从自己口中说出来子琪还有点不适应。因为从一开始她也没想到自己当初在小酒馆里救下的人,会是众人口中的圣手琵琶。世间之事皆因果,如果当初一念之差子琪没有决定送清秋回海螺湾,那一切又是如何?所以说,她徐子琪来到这里,是偶然的。那么多个偶然,让结果变成了必然,因果循环终究将他们牢牢套在了一起,分不开。
“你是说传闻中弹得一手绝世的琵琶,只听一遍就能奏出所有曲子的圣手琵琶洛清秋!”此时的万红染开始有些紧张了,如有她相助已经成功了一半,可是“我又如何能找到她?”
“无需你找,”看来清秋这名号果真比自己的好用,“她就在我府上。你来安排她入宫。”
“你府上!”在万红染看来,这张凝浠已经是个头疼的对手了,再加之洛清秋,恐怕她是如虎添翼,“不行,这个条件我办不到!”
“办不到?还是不想办?”子琪玩味的笑着,看着万红染努力隐藏着紧张,清秋这帮手她是找对了,“这次我邀洛清秋进宫可不是为我一人。”看着万红染一脸的不相信,凝浠继续说着,“这曲子你看了,我想问的是,你以前可曾听过?”
万红染很不想承认自己的无知,却也只有无奈的咬着牙不出声。
“我们暂且不说曲子,我问你,你可听说过‘吉他’、‘架子鼓’、‘小提琴’、‘三角铁’这些乐器?”子琪说得起劲,万红染却面露惊讶之色。确实,这些乐器她闻所未闻。
“这么跟你说吧,今日我送出的所有曲子,没有这些乐器一首也奏不了。而能在短短一月之余教会宫中乐师用这些乐器弹奏所有曲子的人,只有洛清秋,天下再找不出第二个人来!”当初进宫前,那两个月的准备可不是白做的。
这些乐器子琪无一精通,却胜在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