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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球离罩子越来越近,麒麟已经能看到那球中竟包含了日月星辰之力,日为表,月为骨,星为筋,合得天衣无缝,心里着急了起来,猛催火焰,却始终破不了那青罩!
光球与火焰终于撞在了一起,万物为之一滞,随即天崩地裂般一声巨响,火焰、强光与灰尘弥漫在天地之间,掩住了一切!
半晌,世间恢复清明,比干从地上爬起来,摇了摇满是尘土的头,看见箕子被压在了一棵烧得焦黑的树下,微子仰躺在一块石头上,把他们拉了起来,问:“麒麟呢?”还没等到回答,“嘭!”一个重物掉落在了白虎身边,却正是那麒麟。
看着麒麟满面凶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三人立刻全神戒备,比干问道:“是你自己离开还是我们送你离开。”
麒麟鼻中喷出一道微弱的火焰“殷巫们!你们原本高贵的血统已经因为与那卑微低贱且荒的王族通婚而玷污,你们看不清是非,分不出黑白,不思进取,夏巫已经因此而灭亡,现在轮到你们了,比干,总有一天,你们的王会挖出你的心脏;箕子,你将会被五匹烈马分尸;至于你,微子,你只能在阴暗的角落抱着祖先的灵牌哭泣!”
比干脸上浮起了胜利者的笑容,高傲的说道:“麒麟,伏羲的朋友,神农的恩人,我们尊重你,但如果你继续侮辱我们的王,那么,你就不用离开了!”
麒麟面色狰狞,口中不停吐出热气,却还是忍了下来,猛一跺脚,一股火流烧掉了白虎身上的束缚,大喝一声:“走!”
望着麒麟与白虎向西远远飞去的背影,箕子叹息道:“或许我们能把他留下来!”
比干摇了摇头“如果闻仲也在,我们不会放他离开,但是单凭我们三人,只能是两败俱伤!”
※※※
麒麟怒气冲冲的飞在空中,白虎跟在他身后大叫:“我们这是去哪?”
“秦川!”
“就这么走了!”
麒麟刹住身形,瞪着白虎,眼里似乎有火焰在跳动:“还能去哪?”
白虎挥动着爪子,嘴边胡须一根根不停抖动,咆哮道:“回去,打回朝歌去,用巫人的血洗去耻辱,把帝辛的头割下来,吊在朝歌的城墙上!”
麒麟张口吐出一道火焰,怒道:“蠢货,连三个长老我都赢不了,还说什么去朝歌,那里有上千个巫门弟子,去送死吗!”
“那就这么算了?”
麒麟冷冷看了白虎一眼,那眼中刻骨铭心的仇恨让白虎心中一寒。白虎还以为他将要说什么豪言壮语,可麒麟却什么也没有再说,只是转身飞去。白虎悻悻的挥挥爪,也跟着去了。
没飞多久,东北方又飞来两个身影,其中一个还在慢条斯理的叫着:“麒麟,等我!”
麒麟与白虎回过头,看见一只老龟和一条青蛟飞来,转眼便已到了眼前,那老龟缓慢的摆动两下头,咳了两声,再吞口口水才不急不慢的说道:“麒麟,帮我。”语速平缓,不带半点火气。麒麟看了看他,随即没好气的别过头,不去理那老龟,对青蛟问:“你有什么事?”
青蛟张开口,吐出长长的舌信“嘶,有个叫商容的老头带了一大群人到了我住的洛水,嘶,他们说我弄混了神圣的洛水。嘶嘶,他们居然还说我是蛇!嘶嘶,我是蛟,不是蛇!嘶……”
老龟在一旁插口:“麒麟啊!你可要给我主持公道啊!想当年禹要疏通大河,我老龟可是冲在最前面的,我带着他们过河,让他们坐在我背上,还要推开山那么高一块的大石头,有几千万斤重啊,比我的身体大了几百倍……我老龟劳苦功高啊,没有我,现在的人还都泡在水里啊……”
听老龟啰嗦半天还没说出什么事,麒麟越听越烦,一声大吼:“够了!有什么事快说1
“巫人!肯定是那些该死一万次的巫人!”白虎在一旁叫了起来。
“对,就是那些殷巫,他们忘记了祖先遗训,忘记了我对他们比天还高的恩情……”
麒麟听他还在啰嗦,心中更是烦躁,凶恶的看着老龟,口里隐隐有火光溢出,老龟吓得全身一震,将头缩进了龟壳里,低声叫着:“别,别,我这就说。”麒麟口里喷出丝丝热气“老王八,别以为躲进乌龟壳我就奈何不了你,信不信我把你烤熟了!出来,快点说1
老龟战战兢兢的探出头,双目已是泪眼汪汪:“那个不敬老的闻仲,欺负我年老力衰,要我爬出黄河,你想我老龟在河里住了一千多年,连禹见了我都要客客气气的,又怎会让他那小兔崽子,结果,你看我背上,被那姓闻的臭小子打成了这样,可怜啊我,都三千多岁的人了……”
麒麟看向老龟背上,暗绿的龟甲上现出几道白条,深深的凹槽嵌在一块块甲片间,看那一轮一轮的印记分明是鞭痕,心中暗惊,千年龟甲几乎无物可破,想不到那闻仲竟厉害到了这种程度,却又听到老龟诉起苦来:“这还不算完,我在河里那些子孙被砍杀殆尽,连只小螃蟹都被打成了肉饼,然后又追杀我三百里,我想去找龙王出来评理,可又不知道他在何处,想来想去也只有你能帮我了……”
麒麟想起刚才自己的败绩,心中酸苦,不由垂下头去,白虎的大嗓门又在耳边响起:“你这算什么!我都被那些天杀的贼胚撵走三次了,现在又要换地方了!”
老龟伸长了脖子,不敢置信的问:“麒麟,你也被他们找上门了?”
麒麟头垂得更低,身上的火气也都收了回去,不再接口,这时又听白虎吼道:“还犹豫什么!我们一起杀到朝歌去,把人全都杀了!”
麒麟心中盘算了一下,还是觉得胜望太小,正打算否决,青蛟头尾一起摆个不停,先叫了出来:“嘶,不去,不去!”老龟眼里也露出惊恐之色,说道:“那闻仲说了,下次见到我就把我做成乌龟汤献给帝辛,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吧。”
白虎圆睁双眼,大叫:“两个胆小鬼,你们还能去哪?”
老龟摇着头道:“麒麟都输了,还拼什么,我去东海,天大地大,他们总管不到海里来吧!”不等白虎再说话,尾巴一甩一甩的向东飞去了。白虎伸出爪子,作势欲拉,老龟却已去得远了,恼怒的转头看着青蛟,青蛟侧开头道:“南方有一条江,又大又长,湖泊还多,我去那。”身体一弓,向南方箭射而去。
白虎颓然放下爪子,迷惘的对着麒麟道:“为什么?为什么?”
麒麟叹了口气,道:“走吧,去秦川……”
白虎有气无力的问:“去那又能干什么?”
麒麟苦笑一下道:“我妹子在秦川的,她的修为不比我低,给殷巫们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同时挑上我们两个!”
开篇 往事悠悠 开篇 往事悠悠(下)
“到了!”
白虎向下望去,脚下云海茫茫,巍峨山势中叠叠浅峰时隐时现,清亮的鸟啼与洌入心脾的温润空气让他几疑入仙境,正沉迷其中,已被麒麟一把拉住降了下去。
白虎落在一条小溪边,随以转回人形的麒麟沿溪走了一截,一个身着白裙的女子出现在眼前,她侧身站着,双手托着一只小鸟,鸟儿就在那玉般光洁纤细的手中欢快歌唱,此时有风,她就在风中静静地站着,嘴边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眼中闪着淡淡的欣喜。暖风拂过,飘起了她的长发,扬起了她的裙角。她就那样站着,任由风儿吹拂,阳光洒在她白晰的脸上,映出柔柔的光,现出淡淡的红晕。白虎呆站着,他从没想到人也能美丽到这种地步的!他只知道,风中女子那含着淡淡欢欣的眼神,那飘扬的裙角,刻在了他的心里,成为他心中最唯美的画面,永生难忘……
麒麟与白虎默默看着,那女子却也如没见着他们一般,微笑着抬高双手,鸟儿停止了歌唱,扑动翅膀从她手中飞起,围着她旋了两圈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去,临走还不忘回头看她几眼,那女子眯起眼目送小鸟消失在树林中,这才转过头望向麒麟“大哥,你不在你的太行山呆着,怎么到我这秦川来了啊?”又见白虎温顺的趴在麒麟身边,柔和的目光紧盯着她不放,又绽放出如花般的笑意,白虎脑中轰的一声,只觉得世间万物顿时隐去,天地之间便只剩下了这永不雕零的容颜。
那女子走到白虎身边,曼妙的身形,袅婷的步伐让白虎想起了杨柳,微风在光滑如镜的湖面上荡起层层涟漪,漫天飞花在风中飘舞,却都及不上春日里柳絮儿一拂的风姿。一只芊芊玉手轻轻放在了白虎头上,修长的手指温柔的拂着他头上的白毛。“这只大猫真乖,大哥,你不会是只为带他来给我看看的吧?”
麒麟甩了甩头,从惊艳中清醒过来,感叹道:“百年不见,盈儿是出落得愈发动人了,遥想当年初见你时,你还是只知道在女蜗怀里撒娇的小狐狸啊!怎么,大哥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么!”
盈儿收回白虎头上的手,白虎顿时心中一阵失落,从喉中挤出不满的咕噜声,可不论盈儿还是麒麟似乎都已将他忽略了一般,只能低头暗自生着闷气。
盈儿微侧着头,脸上露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明亮的大眼睛里放出狡黠的光芒“哼,我还不知道你吗!你要是专程来看我,肯定还在百里外就叫得天摇地动的了!还有,你脸上有一道伤痕,说话中气也不太足,是不是在外面和人打架,结果吃了亏来找我帮忙的啊?”盈儿的手在袖中一晃,再伸手向向麒麟脸上抚去,那指间隐隐有绿光闪动。
麒麟看着那抹绿光也不避让,只是嘿嘿笑着:“还是妹子对我好,这种宝贝都拿给我用!”
盈儿指尖擦过麒麟伤口,留下了一层薄薄的绿膜,她再手一拂,绿膜一阵闪光便消失无踪,那膜下的伤口竟也愈合了,看不出有半点痕迹。盈儿收回手,白了他一眼,嗔道:“要换了别人,就是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