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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贝克汉姆被他的鞋砸中的时候未必这么觉得吧……
“不行……我觉得我还是不行,要不然我现在跳下去吧,你觉得来得及吗?”
顾北问这句话的时候神情过于严肃忧郁,以至于克里斯蒂亚诺光顾着参观,都忘了把举起来的水放到嘴边。
克里斯蒂亚诺一下子反应不过来,顾北则只是忧伤的看着他,似乎真的在等他的答案。
两个小朋友谁都没说话,直到一分钟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克里斯蒂亚诺笑得差点把手里的水打翻在顾北腿上,“可是飞机已经起飞了啊,安全舱门怎么可能打开让你下去?”
顾北:……
克里斯蒂亚诺瞥了一眼顾北,看她表情越发苦逼才充满了同情心的说:“没事的。爵士只是对娱乐圈的事不是很感兴趣,他觉得那个会影响球员的状态。你又没让我参与那些工作,他不会反感你的。”
“是吗?那可真是一个好消息。”顾北的脸快皱成一团了。
克里斯蒂亚诺挠挠下巴,终于产生了一种做人男朋友的意识,“你连主席先生都不害怕,为什么要怕弗格森爵士呢?他只是一个很好的老人。”
虽然都姓弗,但弗洛伦蒂诺和弗格森差远了好吗?你说过弗格森就像我的父亲,你说过弗洛伦蒂诺像吗?
也许是感觉到继续这么胡扯下去也不会有进度条上的改变,顾北就干脆养精蓄锐等待最后的审判。
然而她并不知道,就在曼彻斯特某住宅内。
“……是克里斯带她来拜访你不是吗?”夫人问道。
老人对比了一下手头两个领结,又迟疑地看了看放在一边的领带,“是的,但是你知道的,豪尔赫跟我说了,他说克里斯蒂亚诺这次是认真的,跟以前那些叫不上名字的小模特不一样。说真的,我非常高兴一个好的球员身边站的不是一个……模特……”
夫人皱皱眉,“你对模特这个职业有太多偏见了亲爱的。我相信任何一个职业都有聪明体面的工作者。”
“好吧,歌手也不行。”
“天啊,你要知道顾小姐原先可是一个艺人的宣传助理。你这样说,她可不会太高兴。”夫人并没有提及那个会让丈夫一听就生气的名字——而且说句老实话,她本人也并没有那么喜欢……那个人。
弗格森爵士严肃地通过镜子看了看妻子,“你说到这个……你说她会不会像……她带坏他一样带坏克里斯蒂亚诺?如果她胆敢这么做,我绝对不会原谅她。”
他在代表了不同人的'他'和'她'上都采取重音,以确保夫人可以明确认识到他的代指。
“不是每个人都是那位女士。”夫人安慰他,“我去看看他们晚饭准备的怎么样了,哦,也不知道顾小姐爱不爱吃炸鱼……”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第95章
顾北之前紧急给自己当年在爱丁堡认识的朋友打了电话,求助过见'年长苏格兰绅士'的穿衣禁忌。
然而对方除了哈哈大笑和'多穿点儿'之外并没提出任何建设性意见。
所以顾北今天唯一能做的就是穿了条过膝的小黑裙,外面加了一件长呢子外套。
她本以为对于一次被克里斯蒂亚诺定义为'便饭'的晚餐来说,自己这身打扮最起码是及格的,但当她看见一个三件套加温莎结的爵士的时候,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带着哭腔小声问克里斯蒂亚诺,“一顿便饭?”
克里斯蒂亚诺摸摸鼻子,热情地表示要帮夫人去厨房看看餐前的汤。
“顾小姐,我们谈谈?”弗格森爵士笑着目送了克里斯蒂亚诺和自己夫人,然后收了笑容转脸对顾北说,“去我书房?”
根据一项毫无疑义的调查显示,无论成年还是儿童,最恐惧的一个词组就是'谈谈'——顾北现在终于感觉到这个调查的严肃性了。
然而事已至此,站在人家家的客厅,也轮不着顾北说什么'好不好'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自然的微笑,然后顺从地点点头。
她把大衣交给了过来的佣人,并始终保持着两步的距离跟在弗格森爵士身后走向了他的书房。
老式的高大红木书架,宽大的书桌上摆着一摞整齐的笔记本。没有手机、电脑,看不到任何电子产品的踪迹。和顾北在很多英国电视剧里看的中世纪或者18、19世纪绅士的书房相比,这里也许只差一根羽毛笔。
越这么想,弗格森爵士在顾北心里就越接近于一个……
斯内普教授?
也许是想象中的世界太悲情,所以当弗格森爵士单刀直入杀入主题的时候,顾北竟然意外地感觉这个世界带她不薄。
“克里斯蒂亚诺是个好孩子,顾小姐,虽然我只拥有了他六年,但毫无疑问他是我执教过的最有天赋的球员——至少是之一。”弗格森爵士在面对女士的时候的确还算是绅士,请顾北坐下后才开门见山表达自己的心声,“他的天赋和命运必将带他离开曼彻斯特,这一点我早已经默认。但我始终关心他,希望他能得到世界上最好的一切——从事业到妻子。”
顾北保持着微笑,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太熟悉这种口风了——我儿子吧,也不算特别好,反正就是全世界第一第二第三。以女朋友而论呢,英国女王地位够高但是太老、维密天使身材不错但是实在太瘦、米兰达可儿虽然漂亮但是太高,爱玛沃特森勉强算是刚刚好吧……
尽管弗格森爵士说的比较委婉、文艺,但本质上有什么不同吗?
并没有。
“我也致力于给他最好的。”顾北为了让自己显得不那么针锋相对,就只是面带笑容的简单表了一下态就闭嘴了。
但弗格森爵士这么多年执教英超豪门,什么样的球员、经纪人没接触过?尽管顾北试图让自己显得更礼貌温柔一点,但她对他这句话的不满情绪,他还是能听得出来,“顾小姐,我无意冒犯一位年轻的小姐,我只是希望你知道我很爱克里斯蒂亚诺,我不愿意看到任何人伤害他——无论是因为利用而伤害,还是因为抛弃而伤害。”
等等……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我作为一个脑残米分到底多没信誉让你们觉得我随时可能跑路?我是一个脑残米分不是一个路人米分好吗?路人才跑,脑残只会抱紧大腿……
“我希望他能得到的全世界最好的妻子,而最好的定义就是最爱他。”
全世界谁最爱你罗?
我我我啊!
“请您放心,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不会产生分歧。”顾北觉得这是自己人生少数能做出来的稳定承诺了,“没有一个真正的信徒会背叛上帝,和自己的信仰。”
弗格森爵士的指尖抵在自己的下巴上,表情深沉的看着顾北。
这让顾北觉得有些不自在,但她并没说什么。
“这也是我的疑问,”弗格森爵士的语气似乎变得温和了一些,也许能确认一个女孩对于克里斯蒂亚诺的忠诚对于他来说就已经算是几乎足够了——但还不完全,“顾小姐,你对他是追随,那他对你是否只是满足于追随呢?”
这个问题一点都不友好。
顾北觉得有点不公平,虽然克里斯蒂亚诺也面对了她父母的考察,但毫无疑问她父母的态度可以算是非常温和,而且考题也非常简单了。
最起码不像弗格森爵士,还考哲学问题?
“我们都是成年人,爵士。”顾北维护了自己的笑容,“虽然克里斯蒂亚诺心理年龄小一点,但他终究是成年人,他在体验成年人的某些感情的时候是没有障碍的——我更是如此。我分得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慕,他也分得清什么是满足,什么是爱。”
“那你有多爱他呢?”弗格森爵士还是一脸严肃,但不知不觉间,语气似乎已经出现了一点软化。
而对于顾北而言,这一点点软化就已经足够了。
“他比蜜糖更甜,比酒精更让人沉醉。我没有见过任何一个成年人比他更接近于孩子的天真,也没见过任何一个人比他更单纯善良。他就像是上帝身边最年幼的天使,被保护因而纯洁,被爱宠所以娇纵但又不失乖巧。而我的愿望,就是他能永远如此——致力于他所爱的事业,然后不必受外界的苛责和诘难。”
……虽然是他希望的那种'爱',但是现在的年轻小姐真是太不矜持了……
弗格森爵士似乎让她说笑了,他笑着摇摇头,“之前穆里尼奥先生说他过几年还会回到英国,他跟你提过这件事吗?我的意思是,具体一点的内容。”
啥?
这话题转变的是不是有点快?
顾北本来已经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结果分分钟结束战斗是什么意思?难道克里斯蒂亚诺的战五渣属性来自弗格森爵士吗?
“抱歉?”
弗格森爵士撇撇嘴一耸肩,“我们不是已经解决了一个问题吗?既然你们都是'成年人',能分辨'成年人的感情'了,那我这个老头子还需要说什么吗?看在上帝的份上,我是弗格森,又不是蒙太古伯爵【1】。”
他笑了起来。
再说,年纪大了的人牙口本来就不好,再听下去恐怕一口牙就全掉了……
“呃,谢谢您。”顾北试探着说了一句,“呃,您说到的穆里尼奥先生的事,是的,他之前的确对媒体也表示过这个意思。不过,具体的情况我想也许您可以问问门德斯先生。”
不要越俎代庖,不要越俎代庖,不要越俎代庖——重要的事说三百遍都不多。
“那就目的性太明显了不是吗?”弗格森爵士微笑着说,“请把这个当成一次八卦聊天吧。”
什么能八卦,什么不能八卦,界限是非常清楚的。弗格森爵士当然不会在自己年纪渐大、穆里尼奥刚刚有意英国的时候贸然接触门德斯——一旦让人把退休和接班人这两个词联系起来,难免会产生不必要的波澜。
而顾北则不同,她是跟着克里斯蒂亚诺来见长辈的,完全名正言顺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