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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离一只觉得大脑轰的一下炸开,满脑子空白一片,魂不守舍呆呆的转头看向苏弧三,在看到苏弧三担忧的眼神后,眼泪不嫌贵的往下掉。阿爹娘亲都死了?我也死了?满门抄斩?!!笑话,我还在这,我没死,那阿爹娘亲怎么可能会死,他们肯定也没事!他们不会有事的,不会的,不会!
苏离一喃喃自语:“不会的不会……”她脸色苍白,紧紧握住手里的短笛,挣扎着就要跑回去,却被管家抱住,管家有些哽咽,眼眶通红道:“芷儿、芷儿,不能回去,你要逃出去,将来为苏家满门报仇啊!”
“不,不,我不要报仇,阿爹娘亲没死,又怎么要报仇呢?你骗我你骗我~~呜呜”苏离一像一头抓狂的小兽,在管家怀里痛哭出声。
“芷儿,冷静下来,听话!我们要赶紧离开。百姓和宫里人不一定认识你,可万一他们知道你没死,还会来抓你的,你不能有事了!芷儿,乖,听伯伯的话,日后才能伸冤啊!”苏弧三抱起苏离一借着人群的掩护躲到一个小院里。
“苏伯,阿爹娘亲真的死了?那以后就没人再疼我了,没人再教我写字练琴了,没人给我做好吃的梨花糕了,没人会陪我玩了,没人要我了……阿爹娘亲死了——”苏离一止不住的抽噎。
苏弧三眼睛通红,紧紧地抱着苏离一,却无法出声。
苏离一伏在苏弧三怀里无助的哭泣,正在这时,却听一个妇人小声叫他们“管家,管家,小姐。”苏离一忙转头去看,竟是奶娘!
苏离一仿佛看到了希望,忙扑到奶娘怀里问道“奶娘,你没事,那阿爹娘亲呢?他们也没事?”
看着苏离一充满希望与不安的小脸,看着她明明要哭,却强装笑颜,奶娘实在忍不住,抱着她痛哭起来:“那个什么李公公突来传旨,诬陷元帅叛国,要满门抄斩,竟不管不顾,在府中命官兵杀了元帅,夫人悲痛至极当场随元帅而去,府中上上下下所有人全都被他带的人杀了。我是出来找你们的,我那侄女随元帅夫人在一起,被他们当成小姐杀了,而我却幸免于难,我本想随苏府同去,怎奈不知小姐的安危,实在不能放心,四处找寻才会在这遇上小姐。呜~~”
才刚过完节,今早我还有一个家,我还有疼我的阿爹娘亲,怎么可能我这么快就成了孤儿呢?阿爹娘亲,我还会吹笛子,那是你们从没听过的曲子,你们怎么可能有事,怎么能有事——不!他们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他们这么让人称羡的一对,这么疼爱我,怎么舍得丢下我呢?阿爹说过每天看到我都不够的,要一直呆在一起,娘亲那么美丽那么温柔,每天都要教我写字练琴,谁舍得杀她?不,假的,都是假的,阿爹娘亲,你们来接我回去啊,他们都骗我,你们快来好不好?
苏离一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脸色苍白,心狠狠的揪着,痛的她无法呼吸。从出生到成长,苏何夫妇对她的疼爱和付出一点一滴治愈了苏离一心里的伤,她已经完全融入了这里,把这里当成自己生命的最美好,如今全然消失不见!
“芷儿,少主早就料到可能会有那么一天了,他已经都安排过了,我们这就动身去西山找玹商老人,他能帮你,我定会护你周全。”事态紧急,虽然眼里噙满了泪水,苏管家还是很快整理好心情沉声道。
走?我的家在这,我往哪走?从二十一世纪到了这个时空,从雪山之巅到振国元帅府,这是我的归宿!
“不,我要见阿爹娘亲,我不要走!”苏离一无助的跪下,嘶声哭泣。
“芷儿!”管家捂住她的嘴叫道。“你不能这样,你现在留在这里只能是送死,咱们上西山,将来才能为少主他们报仇伸冤啊!”
“芷儿,听话,你今后还有奶娘,奶娘会一直陪着你好不好?”奶娘也劝慰道,看着小小的苏离一,奶娘怜爱的蹲下身拥住她。
苏离一哭泣良久,心里想通了才擦干眼泪,转身朝苏府跪下,磕了三个头,暗自决心:“阿爹娘亲!不报此仇,决不罢休!”
为防迟了生变,苏管家忙部署一切:“奶娘你装作来投奔亲戚无果的老妇,带着芷儿离开,我会暗中跟着你们,城外的小茶棚汇合。”苏弧三一边拾起院内的一个破箩筐递给她们一边说,眼里满是鼓励的意味。
“嗯,放心吧!芷儿别怕,奶娘会保护你的。”奶娘应了一声又摸摸苏离一的头。
苏离一转身看了看,目光所及,是与以前一般的热闹繁华。苏府被灭门不过是个饭后的闲聊话题,即使振国元帅战功赫赫,退敌有功,上位者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人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 容我弱弱的说几个字:“求评论、、、”因为第一次写文,所以各位看官有何高见随便说,作者君一定虚心接受。
☆、第六章
西山路途遥远,三人一路艰辛,既要隐藏身份又要四处打听,苏离一只好扮作男孩。
出了临远一直往西,接近罗戈王朝的疆域才是西山,途中要经过好几个关口。一路上三人被人盘查、追打、欺辱、抢劫,所有苏离一想的到的几乎都挨了遍,乞讨更是家常便饭,不过苏离一安慰自己:好姑娘能屈能伸,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等哪天你们落在我手里,哼!
………_…|||
辗转几个月,苏离一简直被快摧残得无坚不摧,心如钢铁了!
终于来到西山,在附近还好死不死的被人误会成小偷骂了一顿,苏离一心里简直憋的要吐血,原因是她见义勇为抓小偷倒被反咬一口,路人纷纷指责,让她把东西交出来就不追究,她看着在一旁笑得得意满脸脏污的小女孩,终于破功了,什么道德啊修养啊年龄啊都去死吧!她冲过去便拧住小女孩的手臂,大声质问:“明明你……”
“啊!好疼啊……呜呜……”她刚说了三个字便被那小女孩打断,路人看着比她矮一个头的小女孩,一脸脏兮兮,痛苦的眼泪划过脸颊,冲出一条泪痕,看起来可怜无比,立时同情心爱心各种心各种泛滥,都在指责比她大的苏离一。苏离一孤零零的立在那儿,奶娘和管家都不在,她简直百口莫辩,最后是寻食问路回来的苏弧三出面,才将此事平息。
“自己的小孩以后得好好管管,否则将来就废了!”路人甲对着苏弧三如是说。
“……”苏离一真想一头撞死啊!
且行且郁闷了几日终于在门人的帮助下得以见到玹商老人。
西山顶,玹商老人看着苏离一道:“苏何的事我已经知道,可惜那小兔崽子,老夫早已劝过他,他却不听,真是榆木脑子。芷儿我也一直知道你的消息,但老夫想瞧瞧那小兔崽子教出了怎样一个女娃,别又一个小榆木脑子,不过幸好,这么机灵的孩子当真难得。”玹商老人说到这儿停了一下,又严肃道:“以后在这里,你将要吃很多苦,那是你从未经历过的,不管什么前世今生!你怕吗?”
苏离一心里一惊‘莫非他知道?’短暂的惊讶后:“不怕。”
“好,你随我来。”玹商说完带着她进入一个密室。
“这里的书,全给我背下来。”玹商老人正色道。
苏离一看着满屋子的书,嘴巴张的老大,有医理的、机关的、五行的、武术的……她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玹商,随后想了想道:“术业有专攻,我选几样自己喜欢的如何?”
“那便不止要背下,还要融会贯通,精益求精。”玹商像是算准了一样等她开口,语气有几分刁难。
“好。”
“等你背完之后,还要会运用自如,另外我再教你一些其他的防身之术。”
“是。”苏离一直视着玹商老人,不躲不闪。
玹商老人看着她,心里满意脸上却不表现出来,只目光中微微流露出赞许来。
西山与世隔绝,风景优美,是个静心修行的好地方。之后的日子,苏离一大多时候都沉浸其中。这些书其实不难记,只要懂了,就像身体的一部分,应用自如,而且时间越久,越能领悟其中精髓奥妙。
“我叫莫童,小你两岁,师祖让我跟着你。”一个小女孩抽过苏离一手中的书,将脸伸到苏离一面前,大大的眼睛看着苏离一。
苏离一看到她,立即站了起来瞪着她道:“是你!你怎么在这?哼!小偷!”
莫童却毫不惊讶,也不在乎苏离一的语气回道:“哼!你自己笨还说我,师祖已经知道那天的事了,他觉得我是个可造之材,专门带我回来辅导你这个榆木脑子的!还有,我已经不是小偷了!”
“就你?嘁!”苏离一看着莫童比自己矮半截的身子,面带不屑的俯视她。
“就我!你试试!”莫童翻个白眼,心里俯视苏离一。
某一日,“离一,该去练剑了。”莫童抽走苏离一的书。
又一日,“这是奶娘刚做好的,趁热吃。”书再次被抽走。
再一日,“你陪我去后山好不好?”苏离一认命的看着莫童,手中空空如也。
这已经是她第无数次被抽走书了,难道是她太入迷了,所以每次都察觉不到莫童的靠近?还是她有什么功夫?
“喂,书呆子,师祖让你陪我捡柴禾。”莫童背着一个竹箩在苏离一面前站定,顺手递给苏离一一个更大的。
苏离一一脸讶异的看着那个快到自己胸脯的竹箩,再看看莫童一脸不在意的表情还有她背后那个缩小版的竹箩,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开什么玩笑?我的这么大,你的比我的小这么多?!”
“你几岁?我几岁?我比你小比你矮力气没你大,自然你要背大的,要不然怎么捡得够?”莫童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顺带附赠了苏离一一个鄙夷的白眼。
苏离一哑口无言,恨恨道:“……算你狠!”不跟她计较,苏离一一把拿过竹箩背起来,心里快要憋屈死了,以前哪次不是自己捉弄别人,除了雪儿她从不捉弄之外,谁见了她不变脸色?自从遇